256 垂死掙扎 自討苦吃(1/2)
「我想你了啊,所以就來了,你看到我就不高興嗎?」
「高興。」雲涯一邊說一邊往樓下走去,目光打量著四周,這裡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晏哥哥在哪兒?
「看吧,我就說你是想我的。」寧子洹笑嘻嘻的跟在雲涯身邊,降香手癢,恨不得揍他臉上。
雲涯腳步忽而一頓,扭頭看了眼降香,那黑漆漆的眼睛猶如一汪深潭,看的降香下意識心臟一顫,好可怕的眼神……
明明沒什麼氣勢,卻給人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你是誰?」
「她是晏頌的人,跟晏頌看起來很親密呢,雲涯,你要小心點……。」寧子洹趕緊先降香一步開口,這份顛倒是非的本事倒是強。
雲涯面色並未有什麼變化,只是看著降香。
降香心頭微定,不卑不亢又不失恭敬的回道:「紀小姐好,我叫降香,是晏長官的部下,長官命令我保護紀小姐的安危。」
雲涯點點頭,沒再說什麼,抬步往樓下走去。
降香悄悄鬆了口氣,雲涯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忍不住微笑,她有那麼可怕嗎?
「雲涯。」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此刻站了起來,雖是鼻青臉腫,卻不損那滿身疏朗氣質。
雲涯目光微亮,笑著走過去:「阿渡哥哥,你怎麼在這兒?」
秦渡笑著看著她:「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話落嘆了口氣,目光黯淡的說道:「這次是我給你添麻煩了,康成……他是沖我來的,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雲涯笑著搖搖頭:「是禍躲不過,而且阿渡哥哥怎麼知道他就是沖你來的呢?我的仇家也不少,興許就是沖我來的。」她心底很清楚,康成只是個契機,背後的人其實就是衝著她來的,只是不方便告訴秦渡,讓他一直內疚她也很過意不去。
秦渡打量著她,目光有些心疼:「你瘦了,他對你好嗎?」
雲涯摸了摸臉,笑道:「很好啊,你和秦叔呢?還有蝶姨,我走之前她們倆吵架,現在和好了嗎?」
秦渡搖搖頭:「兩人還在冷戰中,我回去再勸勸爸爸。」
其實是紀蝶最近低調了很多,平時只躲在自己屋子裡,連秦篆想跟她說幾句話都見不到她的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因為跟秦篆吵架而心灰意冷了。
「嗯,蝶姨脾氣軟和,但要是倔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還是給她時間讓她自己想通吧。」
眼看兩人氣氛溫馨,就像平常的兄妹一樣聊天,寧子洹一句話都插不進去,不由得有些著急。
「康成……他怎麼會和你結仇?是因為生意場上的事情嗎?」雲涯問道。
秦渡點點頭:「一個重大項目被我拿下,康成不甘心,就尋思著報復,我平時謹慎,他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出來你和我的關係,又剛好碰上你,就……雲涯,我以後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你相信我。」
雲涯笑道:「嗯,我相信你阿渡哥哥。」
秦渡想抬手揉揉她的腦袋,就像小時候無數次那樣,然而他最終克制住自己的衝動,兩人的身份今時不同往日,他不能保護她,也不能再給她添麻煩了。
雲涯凝視著他的臉,終於忍不住問道:「阿渡哥哥,你的臉怎麼了?」
寧子洹狠狠瞪了眼秦渡,識相點就最好別說破,否則老子打的你半年下不了床。
秦渡無視寧子洹的眼神,無所謂的笑笑:「被人打的。」
「肯定很疼吧,你坐著別動,我給你上點藥。」雲涯沒追問到底是誰打的,每個人都有秘密,追根究底就沒意思了,扭頭朝降香吩咐道:「去找點酒精棉簽還有傷藥過來。」
「是。」降香轉身離開,很快拿著雲涯需要的東西回來。
雲涯將秦渡摁在沙發上,坐在他面前仔細的給他清理臉上的傷,兩人避不可免有肢體接觸,兩人離得那般近,近的秦渡能看到她臉上細小的毛孔……他忽而垂下眸光,落在膝蓋上的雙手微微收緊。
「究竟是什麼人下的手,竟然如此毒辣,專挑脆弱的地方下手……。」雲涯語氣微有埋怨。
秦渡沉默,寧子洹縮著腦袋,儘量減少存在感。
「好了。」雲涯拍拍手:「儘量避免沾水,防止傷口感染,飲食上也要有忌諱……。」
雲涯正交代著注意事項,就見晏頌和裴輕寒一前一後的從樓上走下來,晏頌走在前邊,軍裝筆挺,俊美挺拔,裴輕寒一身白色休閒裝,淡漠清冷,一如太陽灼熱耀眼,一如月光皎潔清輝。
雲涯忽然蹦起來,笑著撲向晏頌,只見那個剛才還沉穩優雅的少女立即變身為甜美乖巧的小女孩,撲到晏頌懷裡,語氣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晏哥哥,你去哪兒了?」
雲涯給人的印象從來是端莊優雅的名媛形象,不管是說話做事,還是言行舉止,從來都是得體的挑不出一絲毛病,哪裡見過她如此小女孩的一面,幾個男人心底除了吃味外就是濃濃的苦澀。
晏頌此刻別提多得意了,勾著嘴角,抬手揉了揉雲涯的頭髮,聲音溫柔的溺死人。
「你怎麼起來了?」
情敵匯聚一堂,晏頌本來心底極為不舒服,然而此刻隨著雲涯的一句話,那些難受頃刻間煙消雲散,通體舒暢,揚眉吐氣。
「睡不著了,我們現在這是在哪兒?回京都了嗎?」雲涯抬眸問道,那雙像小鹿一般的眼睛清澈見底,晏頌喉頭滾動了一下,攬著她的肩膀走到沙發上坐下,無視其他人的目光,笑道:「我們現在在西蘭湖,這裡是裴輕寒的別墅,下邊下了大雨,路不好走,為了安全著想,在他這裡避一夜,等天亮雨停了我們再走。」
「哦。」雲涯扭頭看向裴輕寒:「裴大哥,謝謝你。」
裴輕寒笑了笑,「你太客氣了。」
客廳里坐了五個人,晏頌摟著雲涯坐在東面的主位沙發上,西南北三個方向分別坐著裴輕寒秦渡和寧子洹,相對無言,氣氛有些尷尬……
降香默默退了下去,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更別提是四個大男人聚在一起,這四個男人還是情敵……
誰讓老大的未婚妻太搶手呢?這也側面說明了老大眼光好,魅力高。
「給秦先生、寧先生安排一間客房。」裴輕寒淡淡吩咐道,傅白應了聲是就下去安排了。
「多謝了。」秦渡禮貌的開口。
寧子洹蹺著二郎腿,對比秦渡,實在是顯得跟沒有禮貌,但他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
晏頌看到寧子洹眼神總往雲涯身上瞥,心底有些慍怒,抱著雲涯起身,大步往樓上走去。
「砰」房間門徹底隔絕了兩人的身影。
寧子洹咬牙暗恨:「晏頌他憑什麼……?」
還沒結婚就住一起了,晏頌你個王八蛋。
「夜深了,大家都休息吧,明天一早離開。」
裴輕寒留下這句話,起身回了樓上。
「姓秦的,不如咱倆聯合……。」寧子洹一句話還沒說完,秦渡已經先他一步起身離開,只留給寧子洹一個瀟灑的背影。
寧子洹翻了個白眼,這些人腦子都有泡。
這時井合拿著手機快步走進來:「三少,大小姐的電話。」
褪去玩世不恭,寧子洹瞥了眼手機,面無表情的拿過來放在耳邊。
「大姐。」
「子洹,我聽說你來京都了?」女子柔婉的聲音自手機里傳來。
哪個碎嘴子的多話?
寧子洹淡淡道:「嗯,來京都看個朋友。」
「你是看雲涯吧。」寧子衿直接戳破他,這個弟弟的心思她早就看出來了。
寧子洹蹙了蹙眉,也不反駁。
「雲涯已經是晏頌的未婚妻了,你行事要注意分寸,晏頌那個人不好惹的。」
「大姐,有時間我去看你,我這邊正忙,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話落也不等對方再說話,直接掛斷了手機。
把手機扔給井合,雙手插兜往樓上走去,「睡覺了,沒事別打擾我。」
三少起床氣很嚴重的,井合看著重新響起的手機,無奈接通。
「大小姐……我跟三少在西蘭湖這邊……。」
掛了電話,寧子衿無奈的嘆了口氣。
葉楓洗完澡出來,看寧子衿愁眉苦臉的,快步走過去拿走她的手機:「醫生說了,要遠離輻射,我才洗個澡的功夫,你又犯規了。」
將手機放遠兒點,走過來掀開被子躺進來,自然而然的圈住寧子衿的腰,柔聲問道:「怎麼了?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子洹來京都了。」
葉楓挑了挑眉:「你也許久沒見他了,明天讓他住到家裡來,你這個弟弟,還是念著你的,想必是知道你懷了身孕,特地趕來看你。」
寧子衿自嘲的笑了笑:「你這話就說錯了,我跟子洹雖有血緣,可中間到底隔了一層,而且子洹從小流落在外,跟我不在一處長大,與我本來就沒有那麼親近,他這次來京都,不是為我而來……。」
「那是為了誰?」
寧子衿看著他,說道:「子洹他喜歡一個女孩,但那個女孩已經成為別人的未婚妻,子洹雖聰明,可他偏執又衝動,我怕他釀出什麼禍來。」
「你的意思是子洹是為了喜歡的女孩才來的京都?」
「嗯。」
「那個女孩是誰?」葉楓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眉目,他每天工作那麼忙,哪兒有時間去關心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
寧子衿抿了抿唇,「這個女孩我們都熟悉,是我們夫妻的恩人。」
葉楓立刻道:「是紀雲涯嗎?」
寧子衿點點頭:「她馬上就要跟晏頌訂婚了,晏頌那個人……我怕子洹闖禍。」
葉楓蹙了蹙眉,「子洹雖然性格偏執,但他是個有分寸的人,而且他已經大了,以後的路要他自己走,難道你能陪著他一輩子嗎?該放手的時候就要放手。」
「是我杞人憂天了,我應該相信子洹,相信他不會做出有損寧家的事情來。」
兩人索性不再說這個話題,寧子衿窩在他懷裡,說道:「改天我們一道請雲涯吃飯吧,對她表示感謝,如果不是她,我也不可能懷上孩子,她是我們夫妻的恩人,更是這個孩子的恩人,我想讓這個孩子認雲涯當乾媽,你覺得如何?」
她一方面是真的想感謝雲涯,另一方面,因著晏頌和晏家的關係,她也是想給自己的孩子找個庇護傘。
葉楓明白她的意思,緊緊抱著她:「對不起……衿衿,讓你和孩子受苦了。」
寧子衿笑著搖搖頭:「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和我們的孩子在一起,我不覺得苦,也不覺得累。」
樓下又傳來歇斯底里的罵聲,寧子衿眼底划過一抹鄙夷,門口響起敲門聲,管家在門外焦急的說道:「少爺,您快去看看吧,夫人跟先生動起手來了。」
葉楓蹙了蹙眉,寧子衿說道:「你下去看看吧,她們再過分,也是你的親生父母,鬧得太難看傳出去也不好聽。」
「她以前那樣為難你,你還為她著想。」
「說實話,我以前是很恨她,恨她拆散我們,但是現在我要做母親了,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我理解她的所為,而且,夫妻最後走到這個地步,她也怪可憐的,有什麼矛盾,也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寧子衿這番話不矯情不聖母,又體現了自己的寬容大度,讓葉楓很感動。
「衿衿,謝謝你。」
「我們是夫妻,說謝謝就太見外了,你快去吧。」
看到葉楓匆忙離開的身影,寧子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葉楓以前為了她跟家裡鬧翻,她是很感動,但長久下去存在著極大隱患,馮黛無論如何都是他的親生母親,他的心也許一時在她這裡,一個十年,那麼下一個十年呢?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心底總歸是不開心的,長此以往,當這種情緒累積到一定程度,爆發出來,她跟葉楓之間,就完了。
這並不是她想看到的情況,所以必要的時候還是要用手段的,她告訴自己,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跟葉楓好……
樓下,馮黛跟葉文雍大打出手,形象都不要了,披頭散髮,形容狼狽,跟路邊罵街的潑婦似得,葉楓簡直懷疑自己認錯了人。
「夠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我是懶得跟你計較,你別把我逼急了,否則我跟你沒完,滾開。」葉文雍一把推開她,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葉文雍,你給我站住,你個混帳東西,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嫁給你這個混蛋,你要是敢踏出家門一步就給我永遠別回來……。」馮黛脫下高跟鞋狠狠的砸了出去,鞋跟砸中葉文雍的背,葉文雍腳步一頓,唾罵一句鑽進了車裡,緊接著車子就開出了別墅大門。
馮黛追了兩步就大哭起來,邊哭邊罵,這一刻的馮黛,顯得蒼老了許多,成了一個上年紀的老太太,葉楓看到她的頭髮里夾雜著幾根白髮,嘆了口氣,走過去將她擁到懷裡。
「媽,您又是何必呢?」
馮黛像是忽然找到了主心骨,在他懷裡嚎啕大哭起來:「楓兒,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幫媽媽啊……。」
葉文雍別提了,葉瀟瀟也指望不上,她現在能依靠的只有葉楓了,但是葉楓那個老婆跟她矛盾太深不可調和,只要有寧子衿在一天,她就不可能安心,她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葉雨薇儘快懷上葉楓的孩子,到時候再把寧子衿趕出家門,只要把牢葉楓,這個家裡就還是她的天下。
心底這樣想著,她面上卻哭的楚楚可憐,俗話說母子之間哪有隔夜仇,此刻看著馮黛如此可憐,葉楓就心軟了,到底是自己的親生母親,狠不下心來,希望經此一役母親能想通,不再逼衿衿。
「媽,咱先回房間,其他的事慢慢再說。」葉楓語氣難得輕柔,馮黛垂落的眸底划過一抹得意,到底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關鍵時刻還是向著自己的。
不像瀟瀟那個逆女,從出事至今,一句慰問的話都沒有,虧得以前那麼疼她,這個女兒算是白養了。
她現在必須抓牢這個兒子的心:「楓兒,是媽以前做的不對,媽向你跟子衿認錯,媽現在也想明白了,只要你跟子衿好好的,夫妻感情穩定,有沒有孫子還有什麼重要的?我以前做的太絕,我就怕子衿不肯原諒我……。」話落就要扇自己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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