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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垂死掙扎 自討苦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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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必須抓牢這個兒子的心:「楓兒,是媽以前做的不對,媽向你跟子衿認錯,媽現在也想明白了,只要你跟子衿好好的,夫妻感情穩定,有沒有孫子還有什麼重要的?我以前做的太絕,我就怕子衿不肯原諒我……。」話落就要扇自己巴掌。

葉楓趕緊抓住她的手腕,「媽,衿衿不會怪你的,她剛才還跟我說你也不容易,她原諒你了。」

馮黛心底冷笑,寧子衿可真會裝啊,接下來咱就看誰更能裝,哀嘆道:「希望如此吧。」

另一間房裡,葉瀟瀟聽著樓下傳來的動靜,嘴角勾著一抹嘲諷的笑。

這還遠遠不夠啊……

葉楓安慰了她一番,給她端上來晚飯就離開了,馮黛哪兒有心情吃飯,給葉雨薇打過去電話,葉雨薇在醫院一切安好,手術就安排在明天,這最後一天晚上葉雨薇自然有些緊張。

「馮姨,我害怕,您能來陪陪我嗎?」葉雨薇小聲說道,馮黛心疼的不得了,但她現在走不開,外邊又下雨了,便安慰道:「別怕,馮姨明天去看你,好好睡一覺,睡醒起來就能看到馮姨了。」

葉雨薇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好……。」

「好好休息,有什麼想吃的告訴我,明天我給你帶過去,你一定要養好身體,我還指望你給我生個大胖孫子呢。」

葉雨薇笑了起來:「嗯,我知道了馮姨。」

雨下的越來越大,磅礴的雨滴拍打著窗戶,像是猛獸的血盆大口,寂靜的黑暗中,極易滋生心底的恐懼。

葉雨薇瑟瑟發抖的縮在病床上,心底盈滿了恐懼,她最害怕的就是這樣的雨夜,因為這會讓她想起那些極為可怕的記憶,她被遺棄的那個夜晚,就是這樣一個下著大雨的夜晚。

她馬上就要擺脫這樣的身份,要嫁入豪門成為人上人,那些從小伴隨著她的嘲諷和不屑從此只會變成羨慕和嫉妒,還有那個人偉岸英挺的身影,自第一次相遇後,便成為她最甜蜜又最苦澀的心事,但是以後,她就會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為他生兒育女、洗手做羹湯。

她滿心祈禱風雨快點過去,明天早點到來。

「叮鈴鈴」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葉雨薇立刻猶如驚弓之鳥般緊緊環抱著自己。

鈴聲響了一遍,她沒接,忽然又開始響起了第二遍,葉雨薇戰兢兢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喂,是葉雨薇嗎?」手機里響起一道焦急的女聲。

葉雨薇愣了愣,看了眼來電顯示,陌生號碼,她並不認識,「你是誰?」

「你真的是葉雨薇嗎?」對方問道。

葉雨薇抿抿唇:「我是。」

「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你了,你換了手機號,我找遍你所有的同學都要不到你的聯繫方式,能找到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葉雨薇蹙了蹙眉:「你要是沒事我就掛了。」

「別別……我找到你不容易,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我是電影學院學生會副主席王雪,是你們系的系主任要找你,你最近沒去學校,電話又打不通,同學也都不知道你住在哪裡,無奈之下拜託我,你們系主任找你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你給她打個電話或者是去學校找她吧,她找你都快找瘋了。」王雪快速說道。

葉雨薇捏了捏眉心,淡淡道:「謝謝學姐,但你知道主任找我是為了什麼事嗎?」

「這個……。」王雪沉吟了一下,說道:「其實我也是聽你們系主任和一個老師說的,說是你的親生父母找到你了,你不是孤兒嗎?現在終於知道自己的身世了,親生父母找到了你,你以後的路就好走了。」語氣里夾雜著淡淡的鄙夷,葉雨薇剛入校時因為長的漂亮辨識度高立即就被奉為校花,身後總是跟著一排追求的男生,但她自命清高,對這些追求者向來不屑一顧,更是被捧的純潔無瑕,仿佛天上有地下無似得,在男生間搶手,女生卻太多討厭她的了,後來被扒皮是個孤兒,無權無勢的,在學校受盡了欺凌,不過仗著那些公子哥兒的庇佑,倒也安然無恙的活到了現在。

後來她被葉夫人挑中帶走,當初代孕的事情鬧的那麼大,學校里人盡皆知,葉雨薇冰清玉潔的女神形象瞬間崩塌,但是後來葉家花錢封鎖了消息,事情漸漸平息下去,電影學院從來不缺的就是八卦消息,很快葉雨薇就被新的流言所覆蓋,再也沒人提起過她。

即使找到又怎樣?一個上趕著做小三的女人,簡直是丟盡了臉,她要是她的父母,只當自己沒生過這個女兒。

親生父母?葉雨薇愣了愣,這麼多年,她早已不抱期待,沒想到現在忽然就找到她了,她心底有激動驚喜,但更多的是害怕和怨怒,深呼吸一口氣,問道:「學姐知道……我親生父母是什麼人嗎?」

「這個……你就要親自問你的系主任了,但是我聽到羅主任說……說……。」對方支支吾吾著,葉雨薇越發著急:「說什麼了?」

「對方看著像是鄉下來的,沒什麼見識,還跟羅主任吵起來了……我也是道聽途說的,你別在意,具體的還是問你們主任吧,話我已經帶到了,拜拜。」話落直接掛斷了電話。

葉雨薇的親生父母來頭很大,連院長都要畢恭畢敬的,她心底有些不甘,葉雨薇要是被親生父母接回去,那豈不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一時頭腦發昏,她也不知道怎麼就這樣說了。

反正話她已經帶到了,羅主任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後邊再發生什麼事情就跟她沒有關係了……

葉雨薇愣愣的看著掛斷的手機,腦海里迴蕩著王雪的話,鄉下來的?沒見識?還跟主任吵了起來?

她腦海里瞬間就想到農村來的一個同學她父母來看她的場景,被全校的學生笑話了整整一個學期,這個女生一直都活在嘲諷和自卑中。

不……她的親生父母不應該是這樣的,她們有權有勢,她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絕對不是粗鄙的農民……

為什麼?為什麼現在才找到我?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父母?她大哭起來,把被子枕頭全都扔到地上,在嘩啦啦的雨聲中嚎啕大哭。

明天就要手術了,試管成功後她就會懷上葉楓的孩子,到時候她就會成為葉家少奶奶,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她絕對不要這樣的家世,這樣的父母……遺棄了我現在又想找到我,沾我的光過富貴日子,這個世上哪兒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葉雨薇咬了咬牙,直接把手機卡摳出來扔進了馬桶里,看著小小的卡片隨水流沖走,眼底划過一抹堅定。

改變她命運的日子就在明天了,她絕對不要出現任何變故。

——

天空被閃電劈開一道口子,剎那的光照亮了天地,也照亮了男人淡漠卻平凡的面容。

男人撐著一把傘,緩緩行走在漆黑的天幕下,游離的背影如同飄蕩的孤魂,找不到來路,看不清歸途……

雨滴噼里啪啦砸落在地上,濺在男人的褲腳上,男人卻恍然未覺,背脊挺直,緩緩的走在這條似乎看不到盡頭的道路上。

一輛轎車緩緩停在身邊,車門從裡邊打開,裡邊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

「大哥……。」

男人收傘,彎腰坐了進去,一股無形卻又極為可怕的氣勢緩緩在狹窄的車廂里蔓延開來,壓迫的人呼吸不過來。

「請叫我的代號。」聲音禮貌卻又疏離的可怕。

女子睫毛微顫,落在膝蓋上的雙手緊握成拳:「是,q。」

眼角餘光瞥到男人的手,指骨修長,顏色卻極為蒼白,像極了他那個人,淡漠蒼白如同冰山上的雪蓮。

沒有人知道,在這個男人如紳士般漠然溫和的皮囊下,究竟潛藏著一個怎樣嗜血的靈魂,因為知道的人都死了。

「你必須要為自己的愚蠢買單,queen很生氣,回去受罰吧。」

如此雲淡風輕的語氣,卻令她的心一瞬間沉落到深淵。

「我沒有泄露組織的任何機密,q你要相信我,替我給queen求情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能泄露出去的,不叫機密,更何況,你掌握的那點東西,即使透露給警方,依舊撼動不了queen分毫,queen不接受任何求情,她只看結果。」

江蜜兒眼底的希望一點點沉寂下去,組織內的懲罰制度非常嚴厲,她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我要見queen。」她咬牙說道。

男人輕笑了一聲,「莫要做垂死掙扎,queen最近心情不好,你是在自找苦吃。」

「可是我不甘心,我為了她做了那麼多,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男人眯了眯眼,眸底一片冰冷:「當你把靈魂出賣給queen的時候,你已經失去了問這個問題的權利。」

江蜜兒徹底沉默下來。

「n在哪裡?」男人忽然開口。

江蜜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當初是她鼓動我去動那個人的,這根本不是我的本意……queen是不是就是為了這件事情生氣?」江蜜兒忽然抬頭。

男人目光望向車窗外一望無際的茫茫雨夜:「不要妄想揣測queen的心思,後果你承擔不起。」

江蜜兒捂著臉,一步錯步步錯。

「根據我對她的了解,她有可能還在江州,她擅長潛伏偽裝,若有心隱藏,你就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她,她……因為你對那個人心有不甘和嫉妒,你不要小看一個女人的嫉妒心,她下一步有可能還會對那個人不利,你要早做打算。」

男人點了一根煙抽起來,繚繞的煙霧裡是男人越發淡漠的側顏,仿似籠著一層迷霧,明明近在眼前,卻仿佛隔著天與地的距離。

從未見過有男人能抽菸抽出一種格調,而這個人,就做到了。

「她該死了。」語氣淡若雲煙,簡單的四個字,給一個人判了死刑。

江蜜兒心頭震驚,q果真動了殺心,也是n自作自受,明知queen和q的態度,還一次次作死的去找那個人的麻煩,是嫌命太長了不成?

耳機上的紅燈驀然閃爍了一下,下一刻,耳機里傳出一道聲音:「queen的最新指令,蛇已出洞,渾水摸魚。」

「另外,queen說,你越來越不聽話,q,你這樣遲早會惹怒她的。」

他直接將耳機摘掉,閉了閉眼。

有一種花,它只會在黑夜裡盛放,當太陽來臨的一刻,就是鮮花落敗之時,而他,就是這種花,他將終此一生遊走在黑暗與刀尖之上,永遠見不到陽光。

可是忽然有一天,在那個黑暗的世界裡,投入了一束小小的陽光。

若不曾見過凋零之淒,又怎知盛放之美?

若不曾感受過陽光的溫暖,又怎知茫茫黑夜的盡頭是地平線上那一縷代表希望的光芒。

他會等到那一天嗎?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心底,埋葬著一個秘密,一個他會用盡生命去守護的秘密。

——

「晏哥哥,你跟裴大哥說什麼了啊?」兩人躺在床上,雲涯睡意全無,聽著窗外風聲雨聲,忽然開口問道。

晏頌垂眸看了她一眼,「隨便聊聊,你問這個幹什麼,快睡吧,一早我們就要離開這裡。」

雲涯不滿的說道:「你們兩個有什麼可聊的,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我也懶得聽。」

晏頌想到未來不知會發生怎樣的變故,只恨自己無能,緊緊抱著她,只希望時光能永遠停留在此刻。

晏頌的吻落了下來,鋪天蓋地將她籠罩。

寧子洹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晏頌和雲涯就在隔壁,兩人躺在一張床上,能做些什麼?他腦海里瞬間腦部出來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啊啊啊啊」尖叫著直起身來。

「受不了了。」

破門而出,正看到從廚房的冰箱裡拿著啤酒走出來的秦渡,衝過去給搶了過來,擰開猛灌了一口。

秦渡無奈笑笑,轉身又拿了一瓶。

「借酒澆愁愁更愁,但老子管不了了。」寧子洹又是灌了一大口,斜眼瞥著秦渡:「你大半夜的買醉?也是睡不著?」

秦渡懶得搭理他,拿著一罐啤酒走到落地窗前,雨滴拍打著窗戶,在透明玻璃上拉下一道長長的線,像是誰的眼淚……

擰開口子,灌了一口。

「你說晏頌有什麼好的,雲涯幹嘛要喜歡他?一臉裝逼樣兒……。」寧子洹嘴裡嘟嘟囔囔著。

秦渡笑了笑,還真是個孩子啊,喜歡的、不喜歡的,都可以直白的說出來,不像他……

搖了搖頭,人與人是不同的,現在糾結這些有何意義?雲涯從來就不屬於他,即使那十年陪伴,也只是他人生中一個回憶罷了。

兩人一直喝到半夜,都醉倒了,秦渡嘴裡低低的叫著「涯涯……。」聲聲惆悵。

「雲涯,你不要嫁給晏頌那個裝逼王啊,我從小就喜歡你,你不知道,你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我以為你是上天派來解救我的天使……靠近你是我從小的夢,雲涯啊……。」寧子洹喝醉了就是撒酒瘋,大吼大叫的十分嚇人。

傅白和降香面面相覷,簡直了……晏少爺和紀小姐還在樓上呢,這倆人也太……明目張胆了吧。

裴輕寒披著大衣緩緩從房間內走出來,容色淡漠清華,目光淡淡的從兩人身上掠過。

「小白,扶他們兩個回房間。」

「是。」傅白和降香走過去,一人扶起一個,秦渡還老實一點,寧子洹又是叫又是踢的,降香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給我老實點兒。」手在暗處偷偷擰了寧子洹一下,賤男,我們老大不配你就配得上了嗎?

寧子洹忽然倒在她身上,緊緊抱著她,不依不饒的說道:「雲涯……雲涯我喜歡你,你別嫁給晏頌那個裝逼王啊,他太混蛋了,你和他在一起會很辛苦的……。」

男人呼出的熱氣輕輕撩撥著降香的耳蝸,帶著一絲醉人的酒氣,她目光有片刻的迷怔,下一瞬猛然推開寧子洹,氣的臉頰紅透:「就該讓你去睡大街。」

寧子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哎呦我的屁股。」

降香心底輕哼,怎麼不摔死你?

「雲涯,你怎麼能這麼對我?」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哭的像個孩子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降香哭笑不得,「堂堂七尺男兒竟然哭鼻子,你還要不要臉?」

下一刻,寧子洹忽然歪倒在地上,徹底睡了過去。

世界終於安靜了,降香鬆了口氣,架著寧子洹往他房間走去,別看枯瘦如柴,份量還挺重,快壓死她了。

裴輕寒無奈笑了笑,這個世上皆是失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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