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自尋死路 深藏不露(2/2)
蕭紫蘇被那眼神嚇得一個哆嗦,凌丹霄順勢將人攬到懷裡,看著宋錦紋的眼神毫不掩飾厭惡。
宋錦紋被這樣的眼神刺痛了,宋家跟凌家是世交,她跟凌丹霄是青梅竹梅一起長大的,記得她小的時候,凌丹霄還開玩笑說要娶她,這句話她記了一輩子,沒想到一長大凌丹霄就變心了,女人多如過江之卿,她雖嫉恨,卻也無奈,一直等著他有洗心革面的一天,而且她還太小,等她再長大一點,一定能抓回他的心,可是誰知道忽然冒出來個宋錦紋,凌丹霄以前那些女人她也欺負過,凌丹霄最多說她兩句,卻不會如此羞辱與她,看來凌丹霄是真的看上蕭紫蘇了。
想到這個可能,心底對蕭紫蘇更加仇視,「我不,想讓我給她道歉,除非我死。」宋錦紋梗著脖子說道。
「凌少爺,雖然錦紋太過衝動,但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沒有別的意思,你這樣為了別人如此折辱於她,恐怕不太好吧。」東方漪走出來說道,冷眸流轉過蕭紫蘇的臉,心底冷笑了一聲。
在她的計劃中,宋錦紋是要嫁給凌丹霄的,她絕不允許有人破壞她的計劃。
蕭紫蘇下意識不安,她知道,她今日恐怕得罪這些貴女了,但是沒辦法,她如果想要抓牢凌丹霄,就只能面對這些女人。
「東方小姐,這是我們之間的私事,還請你不要插手。」凌丹霄冷聲說道,別人懼東方家族,他不懼。
東方漪笑了笑:「這是公眾場合,影響到了其他人,就不單單是你們之間的私事了。」
凌丹霄抱起蕭紫蘇就走,冷冷看了眼宋錦紋:「宋錦紋,出來。」
宋錦紋咬了咬牙,抬步跟了上去。
東方漪眯了眯眼,笑著瞥了眼蕭靈兒,頗有深意的說道:「你這個妹妹,很不簡單呢。」
蕭靈兒笑意溫柔,聞言說道:「讓東方小姐見笑了。」
「本想彪彰大度,卻給了對方一個跳台,蕭小姐,你真是愚不可及。」
蕭靈兒握了握拳頭,笑的越發沉靜:「鯉魚躍龍門的運氣不是誰都有的,蹦的越高,摔得越慘。」
東方漪挑了挑眉:「我很期待。」
這時晏七踏進了大廳,他的到來讓不少女人避之惟恐不及,雖然長的陰柔美感,但籠罩在他身上的可怕傳說太多了,沒女人有這個膽子挑戰這個男人的底線。
東方漪看了眼門口,笑道:「聽說你和晏七爺的婚事定了,先恭喜你了。」
蕭靈兒看著那個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微笑,抬步朝那個男人走去,笑靨如花的站在他面前:「七哥,你終於來了。」
晏南歸雙手插兜,看著面前的女人,笑的十分邪氣風流:「蕭大小姐,幾年不見,出落的越加漂亮了。」
蕭靈兒嬌羞的垂下腦袋:「七哥莫要取笑我了。」
晏南歸笑了笑,順手從酒侍的托盤上取過一杯紅酒,慢悠悠抿了一口。
蕭靈兒痴痴的看著他,這麼多年了,她終於再一次站在他面前,只有她知道,在這副風流不恭的皮囊之下,藏著一個怎樣的靈魂,真好,這麼多女人,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人差不多到齊了,開春會正式開始,服務員魚貫而入,開始在大廳兩側擺放桌子,遙遙相對,一字排開,一直排到門口方向,每張桌子上都擺上精緻的瓜果點心,美酒佳肴。
按規矩,男女分開而座。
座椅上貼的有名字,各人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宋錦紋看著旁邊空著的寫著紀雲涯名字的位置,嘴角勾著一抹得意的笑。
東方漪的位置在首,正要站起來說話,這時,兩道身影從大廳外走了進來,兩人手拉著手,親密異常,一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兩人身上,可謂是十分矚目。
那男人一身墨綠軍裝,高大挺拔,面容俊美而冷酷,全身上下有一種禁慾氣息,十分抓人眼球,女人全都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個男人。
晏頌是第一次出現在公眾面前,很多人都不認識他,一時交頭接耳起來,紛紛議論這個男人的身份。
他身畔的女子一襲華美長裙,高挑纖麗,容貌更是精緻無雙,尤其是那如春風般溫柔的笑容,仿佛寒冬臘月里的暖陽,驅散了心上的陰霾,最重要的是女子的氣質,那舉手投足的優雅高貴,一顰一笑的雲淡風輕,仿佛與生俱來、深刻與骨血之中,如此的自然天成,找不到絲毫矯揉造作的痕跡,讓人嘆一句此女儀態風流完美。
行走如風,裙擺微揚,當真柔美飄逸,如仙如畫。
走進大廳,雲涯就把外邊的羽絨服脫了,晏頌自然而然的接到了手裡,一個簡單的動作就看出他對身邊女子的呵護。
看清紀雲涯身上的衣服,東方漪瞳孔微縮,遂即不動聲色的隱去,笑著站起身走過來:「紀小姐,晏少爺,快入座。」
晏頌沒看她一眼,拉著雲涯走到女座最末尾的位置,東方漪面色有瞬間的尷尬,遂即臉上重新恢復了笑容。
最末尾坐著上官卿,她看到晏頌站在她面前,冷聲道:「坐前邊去。」
上官卿愣了愣,主要是這男人太帥了,尤其是冷著臉……看到男人眉頭微蹙,頗有種山雨欲來的危險,上官卿趕緊站起身:「我走……。」
話落就溜了。
晏頌拉著雲涯坐下來,雲涯旁邊挨著霍蟬衣,扭頭對她柔柔笑了笑,霍蟬衣笑著點點頭。
東方漪皺眉說道:「晏少爺……這樣不合規矩吧……。」
晏頌眉梢微挑,「什麼規矩?」
東方漪噎了噎,是啊,也沒定什麼規矩,這是一直以來的傳統,現在晏頌打破了這個傳統,她有什麼戒律能約束他嗎?
對面,晏南歸笑道:「我們家阿頌啊,就是會疼人,生怕自己女人受欺負了,走哪兒都要跟著,嘖嘖,這緊張勁兒,跟你爸當年一模一樣,果然是遺傳基因的強大啊。」
晏頌冷笑了一聲:「七叔,你還是別提我爸的好。」
晏南歸不以為意的笑了,端起酒杯朝晏頌遙遙舉了舉:「阿頌,我祝你跟……。」目光玩味的落在雲涯身上:「……侄媳婦白頭偕老啊,先干為敬。」
話落一飲而盡。
雖然風流名聲在外,但晏南歸長的是真勾人啊,要是不那麼花心,嫁給這樣的男人也不錯。
晏頌舉了舉酒杯,輕抿了一口。
眾人看著兩人間的互動,心思微轉,看來晏家內部也不平靜啊。
東方漪站在中央,風範十足的笑道:「又是一年一度的開春會,一眨眼,已經有十幾年的傳統了,說來,當初創辦芳媛社的目的,也是為了名媛之間聯誼感情,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培養感情,經過十幾年的發展,現在的芳媛社已經蔚為壯觀,作為一名合格的名媛,我們要行止有度,腹中藏坤,因此從五年前開始,我們芳媛社有了新的傳統,通過才藝比拼發掘各自身上的潛能,我們的目的不是爭強好勝,而是讓大家在交流和切磋中發現真正的自己,互相交流學習,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做一個更好的自己。」
東方漪侃侃而談,笑容疏朗大氣,已經有不少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轉。
說的比唱的好聽,雲涯心底冷笑。
晏頌一手落在她的肩頭,柔聲問道:「怎麼了?」
雲涯搖頭笑笑,靠在他肩頭:「沒事。」
霍蟬衣離兩人最近,看著兩人行止親密,根本容不得旁人插進去分毫,很羨慕這樣的感情,都道紀雲涯配不上晏頌,但是她卻覺得,如果紀雲涯都配不上,那麼這個世上還有誰能配得上呢?
東方漪嗎?
霍蟬衣笑了,這個女人最會裝大度柔善,實則最是虛偽,如果撥開那層層面具,除了家世,她還有什麼?
隨後想到阿辭,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心底有些不安。
阿辭她……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樣呢?
宋錦紋站起來說道:「漪姐姐,我跟晏星打賭,今天我要跟她比試十藝,不如就讓我先跟大家熱熱場吧。」
宋錦紋話落,在場都譁然了,誰不知道晏星什麼才藝都不會,她是瘋了才跟宋錦紋打賭?
晏星看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嘲諷的笑意,臉頰都憋紅了,宋錦紋扭頭看著她,笑道:「晏星,還記得我們打的賭嗎?」
晏星揚眉:「當然記得。」下意識看了眼雲涯的方向。
宋錦紋目光瞥向紀雲涯,眸底划過一抹冷笑:「你讓紀小姐代你比,而紀小姐也答應了,紀小姐,是也不是?」
一時議論聲更大了,別看宋錦紋囂張,那是有真本事的,鋼琴那是彈得真好,有鋼琴神童的稱號,她要跟別人比,肯定是比鋼琴,紀雲涯是瘋了嗎?竟然跟宋錦紋比鋼琴,這明顯找死。
一時看向紀雲涯的眼神毫不掩飾鄙夷,以為自己攀上了晏家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嗎?這麼迫不及待的跳出來出風頭,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幾分幾兩,簡直笑死人了,晏頌怎麼會看上這樣的女人?
晏頌眸光忽冷,冷冷的剜了眼宋錦紋,宋錦紋有些心驚這個男人的氣勢,隨後想到凌丹霄為了那個賤人吼她,一腔怒氣無處發泄,今兒非得拿紀雲涯瀉火不成。
雲涯輕輕拍了拍晏頌的手,淡笑道:「晏哥哥,你看好了。」
晏頌擔憂的看著她,手指摩挲著她的面容:「別勉強自己。」
她是為了什麼,他心底一清二楚,恨不得馬上帶她離開這裡,但他不能這樣做,要尊重她的想法。
兩人之間是那麼默契,把所有人都當成了空氣,旁若無人的秀恩愛,最看不下去的就是宋寶兒,憑什麼她落得這樣的下場,而始作俑者卻還受盡男人的呵護,這不公平。
目光不動聲色的掠過晏南歸,那男人此刻眸光正饒有興趣的落在紀雲涯身上,看來她猜的沒錯。
冷笑了一聲,她朝暗處使了個眼色,接收到她眼神的酒侍暗暗點了點頭。
「怎麼?怕了?你要現在認輸的話,我算你有自知之明。」宋錦紋冷笑道。
雲涯落落大方的站起來,「誰說我認輸了?自然要堂堂正正的比,比什麼,宋小姐隨便選。」
「呵……好大的口氣,自信是好,但自信過了頭,就很蠢了。」宋錦紋自認鋼琴難逢敵手,據她調查,紀雲涯從沒在任何場合彈過鋼琴,她覺得對方應該根本就不會彈,她現在一定是打腫臉充胖子,看她等會兒怎麼打臉。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送給宋小姐。」雲涯笑眯眯說道,清純又甜美,看的在場不少男人移不開眼。
「那好,我就等著紀小姐一鳴驚人了。」宋錦紋冷笑道:「十藝,琴棋書畫,詩酒花茶,馬術柔道,自然先比琴,所謂琴就是鋼琴,宋小姐以為如何?」
雲涯笑著點點頭:「沒問題。」
隨後皺了皺眉:「如果同時比的話,琴音噪雜,如何判斷出誰勝誰負?」
宋錦紋拿出兩份曲譜,「一首是入門級別的d大調卡農,一首是世界公認最難的鋼琴曲第三鋼琴協奏曲,你選哪個?」
她把選擇權交到紀雲涯手上,無論她選哪個,都只有被完虐的份兒,她如果想死的好看點,就選卡農,要是想死的難看就選第三鋼琴協奏曲,也免得讓人說她欺負人,是紀雲涯自己選得,可不關她的事。
雲涯看都沒看一眼,笑道:「宋小姐覺得呢?」
宋錦紋料定紀雲涯是在跟她打太極,現在知道害怕了吧,「呵呵,要我說,當然是選難度最大的,這樣才能凸顯出技術,不過未免別人覺得我欺負紀小姐,那我就選卡農好了,這個最簡單,基本上初學鋼琴的都會,對紀小姐來說,應該沒有什麼難度吧?」
這些名媛基本上都接觸過鋼琴,第三鋼琴協奏曲是世界公認難度最高的鋼琴曲,迄今為止能完整彈奏出來的鋼琴家屈指可數,甚至還有鋼琴家因演奏此曲而精神崩潰,足以見得其難度有多大。
紀雲涯要是選卡農就惹笑話了,要是選拉三,那就是自尋死路,不管如何選,都逃不過一個下場,被宋錦紋完虐,不過她們倒是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想想怎麼那麼開心呢。
晏華眉頭微蹙,這宋錦紋存心刁難,想了想,趴在晏星耳邊說了一句話,晏星眸光亮了亮,站起來說道:「宋錦紋,你安的什麼心,這曲譜誰知道有沒有被你做手腳,要是你故意弄個假的,雲涯姐姐不是就敗給你了?」
宋錦紋冷笑道:「可笑,我宋錦紋還不屑於做這樣的事情。」她太自信了,自信到完全不屑於用這些齷齪的手段。
「我不信,讓我看看。」晏星走過去,奪走宋錦紋手裡的曲譜看起來都是鬼畫符她也看不懂,拿到雲涯面前,「雲涯姐姐,你看有問題沒有,我怕她耍詐。」
雲涯笑著瞥了她一眼:「我相信宋小姐的為人,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宋小姐,你說是嗎?」
宋錦紋呵呵冷笑:「我謝謝你的信任了。」
「雲涯姐姐,你別怕,要是輸了,還有我兜著呢。」晏星小聲說道,現在她心底有些後悔了,怎麼當初被宋錦紋一激就頭腦發熱答應了呢?現在進退維谷,哎……要是真輸了丟人是小,更重要的是雲涯姐姐被她連累,繼而影響到她跟大哥的婚事,現在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
她心底很清楚,宋錦紋鋼琴彈得有多好,去年她就獨領風騷,在學校文藝晚會上出盡風頭,連鋼琴協會都對她的天賦讚不絕口,她甚至還因為其出色的鋼琴天賦被保送至國外著名音樂學院,這樣的宋錦紋,雲涯姐姐如何打敗她?
她還是太莽撞了。
雲涯淡淡一笑,不見絲毫怯懦慌張,「贏得起,也輸得起,沒什麼好擔心的。」
晏頌眉頭微蹙,說實話,他心底也沒底,他知道雲涯聰明,學習好,更是一名出色的外科醫生,卻從來不知道她還會彈鋼琴,最起碼他跟雲涯在一起這麼久,沒聽說過也沒見過她會彈鋼琴。
他心底有著擔憂,但又下意識相信雲涯,雲涯總會給他驚喜,她之前既然說沒事,那就肯定沒問題,他要相信她…
雲涯看向宋錦紋,笑道:「我選最難得那首。」
宋錦紋冷笑,這是你自尋死路。
「把鋼琴抬上來。」宋錦紋吩咐道。
立刻有人抬著兩架鋼琴擺到中央,白色的三角鋼琴,真是大手筆啊。
東方漪柔聲說道:「紀小姐,錦紋的鋼琴技術我們都知道,我奉勸您一句,不管有什麼矛盾,說開了就好了,再這樣鬧下去,後果……紀小姐恐怕承擔不起啊。」
真是為她著想的很。
雲涯溫柔的笑道:「多謝東方小姐關心,其實我們之間哪有什麼矛盾呢?不過是小姑娘之間的較量罷了,我陪她玩玩兒,無論什麼樣的結果,我都承擔得起。」
東方漪不著痕跡的蹙了蹙眉,目光掠過紀雲涯的面容,從這張臉上看不出什麼,根據她對紀雲涯的猜測,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難道她真的深藏不露?
「哦?看來來的正是時候,有好戲看呢。」一道清潤的嗓音忽然響起,如同四月的溫軟春風,吹進了心田。
雲涯聽到這個聲音,心底微驚,面上卻不露聲色。
他怎麼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