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情敵聚首 一桌麻將(2/2)
他的世界,不需要任何人懂,也不需要任何無謂的可憐。
「你永遠也不會知道……。」裴輕寒笑了笑,在寧子洹鄙夷的視線中,一臉雲淡風輕。
「不會知道什麼?」
——
西蘭湖是個旅遊景點,因為臨近京都,遊客一直是絡繹不絕,這裡即將要規劃成旅遊特區,因此房價也是節節攀升。
一座兩層的小別墅坐落在西蘭湖畔,帶一個小院子,風景優美,靜謐溫馨。
車子緩緩停在別墅門前,雨下的越發大了,傅白撐著傘走過來,而寧子洹已經迫不及待的推開車門跑下來,在軍車停穩的下一瞬,飛跑過去拍打車門。
下一刻,車門從裡邊打開,寧子洹被迫往後退了一步,這時司機走下來從後備箱裡拿了一把傘,遞給晏頌。
晏頌握著傘把,用傘頂戳了一下寧子洹,冷冷道:「滾遠點兒。」
「晏頌,你牛氣什麼,不就是當了個軍官嗎?」寧子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恨恨說道。
天知道他最恨晏頌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真不知道雲涯到底看上他什麼了?他不承認他就是嫉妒。
「啪」雨傘打開,晏頌將雲涯拖到肩膀上,單手抱著她,邁開長腿走下車,雨傘撐在頭頂,完美的遮擋了雨絲。
一身墨綠軍裝,英挺俊美,肩膀上兩槓三星的肩章閃閃發亮,簡直要亮瞎寧子洹的眼。
「是沒什麼牛氣的,但你窮其一生也得不到這樣的榮譽。」話落像是懶得再看他一眼,撐著雨傘快步朝別墅內走去。
寧子洹雙拳緊握,忽然一腳踢在車門上,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大罵道:「晏頌,你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我會撂翻你。」
晏頌腳步絲毫未停,頭也不回的離開。
裴輕寒下車,正好看到這樣一幕,眸光淡淡的掠過雲涯,她伏在晏頌肩頭,雨絲漸大,卻絲毫不影響她睡覺。
「雲涯喜歡的,可不是這樣幼稚的孩子。」裴輕寒話落,抬步離開。
別墅里裝修的也很淡雅,和裴輕寒氣質很搭,裴輕寒對晏頌道:「過來的急,什麼都沒準備,但好在還能住人,樓上第一間房是你們的,你帶雲涯先去休息吧,我們的事容後再說。」
晏頌什麼都沒說,抱著雲涯大步上了樓。
裴輕寒看著兩人進了房間,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傅白拿著藥和半杯溫水走過來:「寒哥,該吃藥了。」
裴輕寒接過來藥,也沒就水,就這樣吞了,卻絲毫不覺得苦。
傅白嘆了口氣,寒哥這樣克制著自己,何必呢?
「別墅的暖氣要開著,現在天氣冷,她會受不了的,她那麼怕冷……。」
「還有熱水要供應及時,這裡沒住過人,設施都老化了,我去檢查一下……。」話落挽起袖子就要起身。
「寒哥,您就歇一會兒吧,這一天奔波來回,您身體受不了的。」
「我不累。」他淡淡道。
寧子洹猶如落湯雞般從外邊走進來,恰在這時晏頌從樓上走下來,雙手插兜,一臉高傲冷酷。
寧子洹立馬就像一隻炸毛的公雞,衝過去說道:「我要見雲涯,我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她了,我和她是朋友,你不能攔著。」
晏頌輕呵一聲,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面前的少年:「我警告你,不要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
寧子洹仰著下巴,身高上矮了一截,氣勢也不知不覺的低了一截,「我也警告你,你不能這麼霸道,雲涯有交朋友的自由。」
「我是她的未婚夫,我有權利更有責任和義務處理她身邊出現的各式各樣的爛桃花,像你這樣無腦又衝動的幼稚型男人,應該找個寶媽好好管教你,而不是在雲涯身邊找存在感,她馬上就要訂婚了,忙得很,沒有時間搭理你。」遇到這樣胡攪蠻纏的情敵,晏頌倒是覺得裴輕寒有風度多了。
寧子洹立馬暴跳如雷:「你算哪根蔥?莫說還沒訂婚,就算結了婚老子照樣拆散你們。」
晏頌眸光一沉,這次是真的動怒了,既然對方不要臉,他還給這個臉幹嘛?竟然還打著這樣的主意,這個小子真是找死。
深吸口氣,把心底的戾氣深深壓下,這個時候動手就是落了下乘,淡淡一笑:「我不是哪根蔥,我是雲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未來的丈夫,你是雲涯的朋友對嗎?1月18號,我和雲涯的訂婚宴,一定要來喝杯喜酒,雲涯希望她能在朋友的祝福下見證她的幸福。」
對著這樣的晏頌,寧子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倒是希望跟晏頌好好打一架,但這個男人就是不動手,到時候他也好到雲涯面前告狀……
裴輕寒搖頭笑了笑,想到兩年前,晏頌也只是個衝動熱血的少年,而這兩年的時間,他已經快速成長,褪去青澀衝動,變得成熟穩重,面對情敵的挑釁,也能很有風度的回擊。
「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去找虐啊,反正寧子洹是受不了那種場合。
晏頌笑了笑:「隨你的意。」
寧子洹就跟有一團火憋在胸口似得,上不來下不去,恨不得毀天滅地。
裴輕寒看向晏頌:「我們去書房說吧。」
晏頌點點頭,低頭看了眼手錶,「再等等。」
很快,有人進來稟告,有個女人來找晏頌。
寧子洹雙眼噌的就亮了,眼神跟雷達似得上上下下掃視著晏頌,大半夜的還有女人追到這兒來,肯定是晏頌的桃花債……
晏頌無視寧子洹搞事情的眼神,面色冷酷的站在那裡,身高一米八九,一身筆挺軍裝,燈光下俊美的猶如天神。
很快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同樣穿著一身軍裝,齊耳短髮,清秀又不乏英氣,每一步都走的極為端正,目不斜視的走到晏頌面前,敬了個軍禮。
「新任務,去樓上守著門口,別讓任何人靠近。」晏頌冷聲吩咐,他跟別人說話的時候,聲音冷酷到不近人情。
女子挺直脊背,語氣鏗鏘:「保證完成任務。」
寧子洹沒在兩人之間發現一丁點曖昧,完全就是上級下級的關係,他看到那個女人去了樓上,跟尊門神似得守在房間門口,而不知何時,晏頌跟裴輕寒也不見了,客廳空蕩蕩的,就剩他一個人了。
寧子洹忽然一下子跳了起來:「艹,晏頌你tm直接說防我就得了,繞這麼大一圈。」
寧子洹直接殺到了樓上,就往屋裡沖,降香攔在他面前,嚴肅著臉:「對不起,請離開這裡。」
「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攔著我?」寧子洹劈手就朝降香喉嚨抓去,出手毒辣。
降香冷笑一聲,抓住他的手腕,「寧少,紀小姐在休息,你要是不想鬧得太難看,我陪你打一場又如何?」
她委實有些看不上這樣的男人,跟老大搶女人,簡直是找死。
寧子洹眯了眯眼,勾唇:「你難道就不喜歡晏頌嗎?我可以給你們製造機會。」
降香暗罵卑鄙,反手朝寧子洹下首攻去,「如果我把你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紀小姐,你覺得、紀小姐會如何看你?」
「我知道你不會。」
兩人邊打邊說,誰也不讓分毫。
「錯,我會說,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卑鄙無恥嗎?他是我的長官,但也僅此而已。」
寧子洹退開一步,揉了揉側臉,暗罵這個死女人出手還真狠,「你給我等著。」轉身就靠在欄杆上,守在這裡不走了。
降香從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男人,這種男人就是以自我為中心,只要是喜歡的東西就要想盡一切辦法得到,心中執念很深,有自己的一套行為準則,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任何人和力量都無法輕易改變他們的想法。
紀小姐究竟是怎麼招惹到這樣的男人的。
被這樣的男人盯上,想想就可怕。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雨夜裡,如此清晰的傳來。
寧子洹挑眉看去,當看清走進來的男人時,忍不住笑了。
今晚可真是情敵大聚首啊,該來的都來了,夠湊一桌麻將了。
書房內,兩人相對而作,氣氛有些僵持。
傅白敲門進來,將一份檔案袋放在晏頌面前的桌子上,退了下去。
「你要的所有東西,都在這裡邊。」裴輕寒淡淡開口。
晏頌目光落在檔案袋上,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而是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你的條件。」
裴輕寒笑了笑:「我以為我之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不要拿那些話來敷衍我,我不是寧子洹那個傻帽。」晏頌眸光輕嘲。
「那好吧,為了讓你安心,我只有一個要求,保護好雲涯,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這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啪」晏頌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身體前傾,冷眸逼視著裴輕寒,一字一句道:「雲涯是我的未婚妻,我自然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這還需要你提醒嗎?請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裴輕寒臉色也冷了下來,眸光微眯,緊緊逼視著晏頌,氣勢不減分毫:「我相信你成長了很多,但是你不知道潛伏在暗處的那條毒蛇究竟有多惡毒和強大,我不會和你爭什麼,如果你不同意,我自己來做。」話落就要把檔案袋收回來。
晏頌摁住檔案袋,眸光依舊緊緊逼視著裴輕寒,書房立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裴輕寒,你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對手,如果不是因為我們喜歡上了同一個女人,我想,我們會成為朋友的。」
裴輕寒自嘲的笑了笑:「我可以當你是誇我嗎?」
「我不誇人,你是第一個。」話落直接將檔案袋搶回手裡,「謝謝。」
裴輕寒靠回椅背里,抬手揉了揉眉心:「今天那個人的來路,你查清楚了嗎?」
晏頌看了他一眼。
裴輕寒冷笑了一聲:「調虎離山,用雲涯拖住你,劫走e,這是有預謀的一步棋,對方有備而來,而我們卻一無所知,我一點也不懷疑,有一天你會在睡夢中被人抹了脖子,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晏頌知道他說的是事實,而這也確實是讓他挫敗無奈的一點,今天的事情給他敲響了警鐘,他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第二次發生。
「對方綁了雲涯,卻沒有傷害她,你知道是為什麼嗎?」裴輕寒忽然問道。
晏頌抿了抿唇。
裴輕寒看晏頌這樣子,忽然笑了,「選擇和雲涯在一起,你不知道未來會面對怎樣的風暴和危險,如果現在抽身,還來得及。」
「我是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不管未來是生是死,我絕不後悔。」
裴輕寒在這個男人的眼底看到了堅如磐石的意志,任何力量也無法撼動分毫。
那些不甘、那些徘徊和掙扎,在這一刻徹底釋然了,也許他的愛不比晏頌少,但是,他永遠也不是晏頌,雲涯喜歡的晏頌。
他想到那個得知了雲涯的死訊瘋癲失常的男子,和眼前這個為愛堅定的男人重合在一起,分明是一個人,卻是兩個世界的距離。
他忽然就覺得,即使遠遠看著他們的幸福,也是如此讓人滿足的一件事情。
「好,我會幫你。」一句話,重如千金。
——
雨,似乎越下越大。
嘩啦啦拍打著窗戶,像是誰的手,在拍打著你的夢境。
她第一次在異國他鄉的街頭迷路,天很黑了,她走了很遠的路,很累很累了,她焦慮又惶恐,一貫強大的內心在那一刻崩潰的只想哭泣。
那麼多的重擔壓在肩頭,她拼命的學習拼命的努力,她把生命中的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過,她怕時間不夠,怕自己一睜眼又回到那個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時光,她怕這一切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她只想用忙碌來麻痹自己日漸繃緊的神經。
她在那個城市裡像一隻無頭蒼蠅般四處亂跑,她像是被困在了圍城裡,找不到出路,更找不到方向……
她看著漫天星輝,絕望的只想立即死去,倒下的那一刻,似乎有一道聲音輕輕漂浮在耳邊,遙遠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別怕……。」
再次醒來,是在家裡的床上,她把那一切當成了一個夢,後來逐漸遺忘在時光的長河中。
那一年,她只有八歲。
讀研究生的時候,她經常一個人泡在實驗室里,研究各種人體標本,和各種屍體泡在一起,每一個深夜,穿過空寂的校園林蔭道,世界靜的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是個唯物主義者,不信鬼神,可是她的重生本就違背了這個世界的規律,再強大的內心也抵不過冗長的寂寞。
只是一隻貓閃過,她便嚇得尖叫起來,記得是誰在她耳邊輕輕囈語,凜冽的寒風,也變得多了幾分溫柔。
「別怕……。」
她扭頭倉惶四顧,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抱著書包頭也不回的離去。
她沒有聽到,風中傳來的一聲嘆息。
那一年,她十三歲。
鮮血如荼蘼般綻放,濃烈、血腥,她眼睜睜看著那個人在她眼前死去,有誰在她耳邊低語:「別怕……。」
溫馨的木屋,燈火爛漫,山雨欲來,那雙眼睛跳躍著溫柔的星火,涼薄的唇色微張,低低的兩個字把她帶入睡夢中。
「別怕……。」
時光如倒帶在腦中飛快交映,世界天旋地轉、一片空白,唯有一道低沉而溫柔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幾乎衝垮她的世界。
雲涯猛然睜開雙眼,一手抓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
她直起身子,目光有片刻的迷怔,大腦漸漸恢復,她抬眼打量著四周。
這裡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
她掀開被子下床,穿上鞋打開門走出去,等在門口的寧子洹驚喜的就要撲過來。
「雲涯……。」
卻被一個穿著軍裝的女人給擋了回去,少年氣呼呼的瞪著那個女人,然後一雙眸子委屈的望過來。
雲涯無奈的笑了笑:「子洹,你怎麼在這兒?」
他不是應該在京都嗎?
寧子洹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小白羊的模樣,看的降香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還沒見過這麼能裝的男人,不過不得不說,這賣相,裝的也是賞心悅目啊。
「我想你了啊,所以就來了,你看到我就不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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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累,碼字都彈不動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