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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當斷則斷 家醜外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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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的朝大床移動。

離得近看,那強烈的視覺衝擊令他瞬間腦門充血,下意識後退,然而那女子卻忽然睜開了雙眼,眼神迷離,卻在看到他的那刻,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遂即試探著伸出手:「蘺哥,是你嗎?」

那般小心翼翼,千呼萬喚,仿似在夢中,已問了無數遍。

江籬搖頭,忍不住想要落荒而逃,他的衣角忽然被女子抓在手中,然後一具滾燙的嬌軀從背後抱住了他,舒服的呻吟起來,柔弱的手指在他身上四處游移,挑撥著他的慾火。

「蘺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她嗚嗚低泣起來,那般柔弱而無助。

江籬掰開她的手,轉身看著她,此刻她的衣服已經盡數脫落,江籬別開眼睛,抓著衣服胡亂套在她身上,「過去的事情現在再提早已經沒有意義了,你快穿好衣服,我叫人過來看看你。」

話落轉身要走,卻被女子抓住了衣角,「蘺哥,你不能走。」

他側了側眸,目光里,是女子哀哀乞求的神色,觸動了心底的某根弦,然而腦海里又有另一道聲音告訴他。

他現在已是有家世的人,有些事,當斷則斷。

「辛夷,我們都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再如此衝動了,你放手。」

「我不要。」她像個孩子似得,只是拼命搖頭。

江籬無奈道:「辛夷,你清醒一點好不好?我是江籬,是你的妹夫。」

裴辛夷只是拼命搖頭,眼淚隨著搖頭的動作迸濺,有一滴落到他的手背上,他只覺得手像是猛然被火燙了一下似得刺痛。

「你不是……你是江籬,我的江籬……是媤兒的……。」說到這裡,她忽然哽咽了起來

江籬瞳孔驟縮,忽然轉身看著她:「媤兒怎麼了?」

裴辛夷咯咯笑了起來:「媤兒啊……你想知道嗎?」她忽而調皮一笑,朝江籬勾了勾手指。

江籬心跳的越來越快,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轉身離開,然而他想到那個孩子酷似自己的面容,又想到十年前那個迷醉的夜晚,手指控制不住的顫抖。

難道……?

他幾乎不敢去想。

「你告訴我,媤兒……究竟是誰的孩子?」

他目光緊緊逼視著裴辛夷的眼睛,裴辛夷咯咯嬌笑起來,忽然圈住江籬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拉到床上,結結實實的壓在她身上。

江籬心底一驚,剛想要推開她,女子卻忽然摸著他的臉,說道:「你難道不想知道媤兒是誰的孩子嗎?」

江籬身體一僵。

裴辛夷目光迷離的望著他,身體越來越燙,呼吸越來越沉,面頰越來越紅。

「你親我,我就告訴你。」

江籬看著身下的女子,與十年前相比,她並沒有改變多少,還是記憶中那張臉,卻少了幾分青澀稚嫩,多了幾分成熟風情,此刻的她,猶如吸人魂魄的妖精……

「辛夷,你我都有家室,不要再鬧了,好嗎?」

她忽然二話不說吻上他的唇,江籬大驚,想要推開她,然而女子卻如一隻黏人的妖精,緊緊的攀在他身上,吻得十分瘋狂,幾乎啃噬起來。

「唔……。」江籬心底明知這樣不對,然而不知為何,腦海里想起多年前的一幕幕,那時兩人年少衝動,恩愛如許,在學校後山的草坪上接吻,從山頂滾到山腳,夕陽西下,灑照在兩人身上。

她總說他不會接吻,她就一點點教他,罵他像豬一樣啃她,他曾問她,為何這麼懂接吻,難道你曾經練過?

她笑著點頭:「對啊,我在夢裡練過呢。」

一時思緒飄遠,等他再回過神來,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已經被她被褪的只剩了打底的襯衫,此刻襯衫扣子也只剩了下邊的兩顆,露出白皙的胸膛……

他大驚,掙扎著去推她:「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蘺哥……媤兒是你的孩子……。」她忽然喃喃起來,江籬身子一僵,下一刻,忽然被她翻身壓在了身下,她如一隻妖精般扭著纖腰,褪下最後一層遮羞的衣服,緊緊環抱著他的腰,眼神早已迷亂。

「蘺哥……。」她閉上雙眼,在他震驚的目光中,迫不及待的伸手……

他驀然捉住她作亂的小手,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說什麼?媤兒真的是我的孩子?」

她不安的扭了扭身子,面色酡紅,目光迷離:「蘺哥,你不信我嗎?那天晚上,你喝醉了來找我,是我照顧的你……,你都忘了嗎?就是那一夜,我懷了你的孩子……。」

她忽然哭起來:「我不想要的,可她是你的骨肉啊,我怎麼捨得拿掉她?蘺哥,我愛你,我那麼愛你,你能原諒我嗎?」

不能忘,也不敢忘……他心底震動,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最深愛的女子,偷偷為他生下了孩子。

他什麼都不知道,甚至還在心底怨她,恨她,多年來對她不聞不問,渾然不知這些年她都承受了些什麼?

「辛夷,你怎麼那麼傻?」他嘆道,心底滿是心疼。

裴辛夷緊緊抓住他,「我現在只想要你,快給我啊……。」

江籬倒抽一口涼氣,最後一絲理智提醒著他,即使她曾為他做了那麼多,他沒忘記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丈夫,更是另一個孩子的父親,錯過的已經錯過,他要為兩個家庭負責。

就在這個時候,門忽然被人從外邊一腳踹開,晏南容臉色陰沉的站在門口,猶如殺神般陰森可怖,他目光死死的瞪著裴辛夷,眼底流露出複雜又心痛的神色。

而在他身後,站著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晏紫,然後是蕭靈兒和裴英,裴英臉色鐵青,卻強自鎮定讓自己冷靜下來,袖下的手指緊緊掐進掌心。

一切都按原計劃發展,她帶人來「捉姦,」徹底把兩人的醜事坐實,她再把所有責任都推到香兒身上,這件事從頭到尾她都沒沾手,二房就算要怪她也拿不到證據,她把香兒拿出來做交代,把自己完美的摘清,到時候不管是晏南歸還是紀雲涯,一個都跑不掉,但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她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想要撤銷計劃,但想到這樣的機會很難再有了,兩人就算再聰明,但在藥效下也絕不可能還能忍得住,也就依照原計劃帶人來了,誰知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邊傳來的說話聲,不是紀雲涯也不是晏南歸,而是她的兒媳和女婿……

那一瞬間,她差點氣暈過去。

蕭靈兒眼觀鼻鼻觀心,這是晏家的家世吧,沒想到亂成這樣,她睫羽微垂,心底卻在快速盤算著,今天這事兒究竟是意外還是……

江籬大驚,大力推開裴辛夷跳下床,他下意識看向晏紫,就見她咬著唇,一臉傷心欲絕。

「紫兒……。」

晏南容大步走過來,一拳狠狠揍在江籬臉上,江籬哪裡是晏南容的對手,整個人摔落在地上,瞬間血流如注。

「這一拳是為媤兒。」

話落又是一拳:「這一拳是為紫兒。」

晏紫大哭著撲過去:「四哥,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晏南容揮開她,吼道:「你看清這個男人,他根本就不愛你,你別再傻了。」

晏紫哭著搖頭:「」不是這樣的,這一切只是誤會,四哥我求求你別再打他了……。」

晏南容牙根緊咬。

江籬呵呵一笑,滿臉血色十分嚇人,他道:「四哥,你打死我吧。」

「想死?沒那麼容易。」

晏紫忽然發狠,起身跑過去,掐著裴辛夷騎在她身上,眼眸兇狠:「不要臉的賤人,我掐死你……掐死你。」

裴辛夷這個時候意識已經逐漸清醒了,她心底大驚,奮力掙扎著,晏紫手勁卻越發大了,裴辛夷很快就呼吸不過來了,她忽然一腳踹在晏紫肚子上,把她踹下了床,晏紫狠狠的跌落在地上,忽然抱著肚子打起滾來,臉頰痛到扭曲,「好疼~。」

身下一攤血跡漸漸蔓延開來。

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根本就沒有給幾人反應的時間,裴英第一個反應過來,撲過去抱著晏紫,「紫兒你別嚇我。」

「我……我去打120。」蕭靈兒趕緊跑到一邊打急救電話,心臟「砰砰」跳的飛快,這一切跟做夢似得。

晏紫手指緊緊抓著裴英,痛得臉色猙獰,「媽……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裴英安慰道:「別怕,孩子一定會沒事的。」

晏南容抱起晏紫,大步往外走,臨走前最後看了眼裴辛夷,那眼神決絕而殘酷,看的裴辛夷心頭髮驚,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南容……。」

「裴辛夷,你最好祈禱紫兒和孩子都沒事,否則,我要你拿命來償。」聲音冰冷如刀,寸寸深入,心如刀絞。

曾經晏南容有多愛她,此刻就有多失望,就有多恨她。

話落決絕轉身,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出她的世界,像是再也不會回頭。

那一刻,裴辛夷忽然有種感覺,她要徹底的失去他了。

江籬癱在地上,滿臉血,他只是愣愣的盯著天花板,又哭又笑,猶如瘋了一般。

裴英站在原地,冷眸看著裴辛夷,眼底滿是失望。

「媽……。」裴辛夷掙扎著朝她爬來,去拽她的裙角,裴英厭惡的拂開她的手,仿佛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別叫我媽,我沒你這麼不知廉恥的兒媳婦。」

裴辛夷搖頭,淚如雨落:「媽,我做的這一切都是……。」

裴英眼角掃到門口的蕭靈兒,忽然一巴掌狠狠扇在裴辛夷臉上,扇的裴辛夷臉往一邊偏去,嘴角瞬間流出一絲鮮紅的血。

「蠢貨,家醜不可外揚,這件事你要敢透露出去半句,看我怎麼收拾你。」語氣陰寒入骨,莫名令人背脊發寒。

裴辛夷知道她指的是算計紀雲涯和晏南歸的事情,她清楚這個女人究竟多有多狠,也知道自己徹底淪為了棄子,她心頭悲哀,想到江籬、想到晏南容、只覺得眼前一片昏暗。

「我清楚你的為人,你不會做出對不起南容的事情,這件事,你應該是被人陷害了。」

被人陷害又如何?被人捉姦在床,那麼多雙眼睛都是見證,南容再也不會原諒她了吧……想到這裡,她只覺心痛如絞。

「你之前明明和雲涯在一起,雲涯呢?」

裴英的話提醒了裴辛夷,前前後後她想了一遍,本來被捉姦的應該是紀雲涯和晏南歸,然而她醒來卻在房裡,記得她當時被人打暈了,是誰幹的?

答案呼之欲出,除了紀雲涯還能有誰?

她是如何知道的?又是如何辦到的?

這些她都不願在去想,只知道是紀雲涯害她變成這樣,眼眸陰戾,雙拳緊握。

紀雲涯,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我絕對不會饒了你。

蕭靈兒眸光一閃,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她不由得看了眼裴英,再看看狼狽的江籬和裴辛夷,心頭微緊。

「四奶奶,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我剛才看到四叔似乎抱著紫兒姑姑跑了出去,紫兒姑姑一身血,她是怎麼了?」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

裴英閉了閉眼。

裴辛夷恨得咬牙切齒,緊接著又是一道甜美的聲音傳來:「對啊,好可怕哦,是不是姑姑肚子裡的小妹妹出事了?」

媤兒……

裴辛夷趕緊捂住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蕭靈兒扭頭,就見紀雲涯拉著晏媤走了進來,少女優雅美麗,笑容和煦溫柔,陽光落在她的身上,柔美的不像話,那精緻的面容也竟似變得透明起來。

「媤兒,你在這裡等著姐姐好不好?」雲涯溫柔的笑道。

「那你幫我看看媽媽,好不好?」

「好。」

這一刻裴辛夷是感激雲涯的,這個時候的她,實在沒有臉見媤兒。

雲涯走了進來,含笑看了眼蕭靈兒:「蕭小姐也在這裡啊,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看到躺在地上滿臉血的江籬,驚訝的捂住嘴,快步跑過去蹲在他身邊:「江老師,你怎麼了?」

江籬早已神志不清。

裴英瞥了眼雲涯,眼神陰晦莫名,仿若萬箭齊發,刺中心頭。

雲涯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四奶奶為何這樣看著我?」

「你四嬸帶你過來醒酒,你去了哪裡?」裴英淡淡問道。

「我沒什麼大礙,反倒是四嬸,大概是不能沾酒吧,進來就暈了,我把她扶到床上休息,想到自己的玉佩丟了,就出去找,恰好碰到媤兒,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裝的可真像啊,裴辛夷目眥欲裂:「你撒謊,明明是你把我弄暈又把江籬騙來,我跟你到底有什麼仇怨,你何苦這樣害我?」

雲涯一臉無辜,「四嬸,你到底在說什麼啊?雖然每一個字都是中文,但我怎麼就聽不懂呢?你跟江老師怎麼了?」話落下意識看了眼江籬,一臉恍然大悟。

「原來你跟江老師……天哪,你們都是有家室的人,怎能如此衝動?四嬸,雖然出軌很可恥,對不起四叔和媤兒,但你也不能被人發現後就把髒水往我身上潑吧,你們都是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衝動負責,而且,江老師怎麼可能是我騙來的,是媤兒擔心你,從宴席上追了出來,是江老師擔心她就跟了出來,四嬸,你也說我們無怨無仇,我又有什麼理由大費周章的去害你呢?」

「你……。」雲涯一番話堵的裴辛夷啞口無言,她竟然利用媤兒,這個賤人。

裴辛夷又不可能真的去問晏媤,她巴不得女兒永遠不知道。

雲涯嘆了口氣:「四嬸,我真沒想到你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你讓媤兒如何自處?你傷害的不僅是媤兒,還有兩個家庭,我一直以為四嬸你賢良淑德,是個賢妻良母,沒想到……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是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的?這一切都是拜她所賜,裴辛夷恨不得撲上去抓花她的臉。

「紀雲涯,你別給我狡辯,我絕對饒不了你。」裴辛夷撲過去就要與雲涯廝打,雲涯靜靜看著她,神色不見絲毫慌張。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嚴厲的女聲:「給我住手。」

雲涯扭頭,就見莊曦月一臉冷酷的從門外走進來。

大步走來,氣勢十足,忽然一巴掌扇在裴辛夷臉上,這一巴掌可比裴英剛才那一巴掌狠多了,直接扇的裴辛夷趴在地上。

「咔嚓」一聲脆響,好像是胳膊斷了。

裴辛夷面色痛到扭曲。

「我莊曦月的兒媳婦也是你能欺辱的嗎?」

莊曦月厲聲說道,眸色冷凝如刀,寸寸剜著裴辛夷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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