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 兵者詭道 心狠手辣(1/2)
孟君辭帶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那女人看起來很年輕,長的也很普通,不過條個很順,跟在孟君辭身後走進來,目不斜視,看起來很老實的樣子。
雲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雲涯,還記得我們那天的約定嗎?」孟君辭盯著雲涯的臉,生怕她這幾天去了醫院檢查,不過沒有風聲漏出來,看來還沒去。
雲涯笑道:「自然是記得的,謝謝你還惦記著我。」
「你以後就是我的大嫂,我關心你也是應該的。」說著把那女孩拉出來,介紹道:「她叫應晨,是醫學院的學生,她在校學習成績很好,現在跟著一個老中醫攢經驗,自己也幫著人看病,別看她年輕,卻已經有了豐富的坐診經驗,我考慮到你的身份,免得傳出什麼難聽話出來,就把她帶來了。」
雲涯拉著她的手,感激的說道:「你為我考慮的真周到。」
是啊,考慮的真周到,雲涯心頭冷笑。
應晨瞥了眼雲涯,驚艷這個女孩的容貌,低聲說道:「小姐,可以開始了嗎?」
雲涯笑著點點頭,坐下來,伸出右手,掀起衣袖,露出纖白的皓腕。
應晨坐下來,伸手摸在脈搏處。
孟君辭緊張的看著,希望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應晨皺了皺眉,抬眸看著雲涯:「請問小姐這幾天食慾怎樣?」
雲涯一手落在胸口,蹙眉說道:「什麼都吃不下去,尤其是油膩的東西,看到就反胃。」說到這裡一陣噁心乾嘔,跑到角落的垃圾桶里吐了起來,早上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應晨飛快看了眼孟君辭,給她打了個手勢。
孟君辭臉色白了白,袖下的手死死攥成拳頭,盯著紀雲涯的背影恨不得戳個窟窿出來。
雲涯站起來拍著胸口,面頰微白,卻依舊美的驚心動魄:「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應小姐,我是不是生了什麼重病?」話落泫然欲泣的說道:「你一定要告訴我真相,不管什麼樣的結果我都承受的了。」
「是啊,雲涯的身體到底怎麼了?你就說吧。」孟君辭恨得要死,真的懷孕了,怎麼可以……
應晨抿了抿唇,說道:「小姐的身體沒有大礙,是因實邪壅盛於內,氣實血涌,引起的慢性胃炎,我給小姐開副方子,用溫水煎服,幾日就可痊癒,另外小姐切記飲食清淡,少油膩腥甜……。」
雲涯虛驚一場:「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自己懷孕了呢……,要是這個時候懷孕,我跟晏哥哥就不得不結婚了,我這樣年輕,傳出去多不好聽。」
孟君辭心臟「咯噔」一跳,強撐著笑臉說道:「是啊,奉子成婚到底不好聽,尤其是晏家這樣的門楣,是會為人所詬病的,幸好是虛驚一場。」
雲涯抓住她的手:「阿辭,真的謝謝你了。」
孟君辭咬碎了一口銀牙,面上卻笑道:「我們之間還需要說謝謝嗎?」
應晨寫了方子交給雲涯,看著少女一雙幽幽的眼睛,不知為何,心底有些不安,趕緊移開目光。
「你安心養病,我有空再來瞧你。」孟君辭帶著應晨揚長而去。
雲涯眼看兩人走了,隨手就把方子扔進了垃圾桶,嘴角勾著一抹嘲諷的笑。
經期懷孕都為滑脈,再加之她有意引導,自然讓對方以為她懷孕了,傻子……
阿芸走進來,問道:「小姐為何要讓孟小姐以為您懷孕了?您就不怕她傳出去,給小姐的名聲造成損害?」
她不知道小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小姐和晏頌少爺雖然也有過火的時候,但從未走到最後一步,而且小姐最近經期,怎麼也不可能懷孕啊。
雲涯勾了勾唇:「她是不會說出去的,相反,還會瞞得死緊。」
阿芸皺了皺眉,很快想通了:「孟小姐覬覦晏頌少爺,如果知道小姐懷孕了,小姐肯定會和晏頌少爺結婚,她就沒有機會了,她接下來就會朝小姐的肚子下手……,可是……這又能說明什麼?」阿芸越加不解了。
雲涯斜了她一眼,笑道:「不錯,有長進了。」
話落看了眼窗外,幽幽道:「兵者、詭道也。」
阿芸還是一臉不解,跟不上小姐的腦袋瓜怎麼辦?
雲涯起身撫了撫裙擺:「走吧,去六嬸那裡串串門。」
——
離開晏家,孟君辭斜眼看了應晨:「你確定?」
應晨點頭:「應該確定無疑。」心底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卻想不起來。
「什麼叫應該?」孟君辭語氣很不好。
應晨垂下腦袋:「我確定。」
孟君辭咬了咬牙,「你給我守口如瓶,稍後我會把錢給你打過去的,你要敢泄露半點風聲……。」孟君辭眼底划過一抹陰戾。
應晨低聲道:「我明白。」
人是霍蟬衣找的,她信得過。
她現在該怎麼辦?紀雲涯真的懷孕了,應該瞞不了多久了,等莊曦月知道了,到時候訂婚就變成結婚了,這不是她想看到的,而且這是晏家第一個玄孫,晏老爺子的重視可想而知,到時候紀雲涯的地位就穩了。
她要悄無聲息的把這個孩子殺了。
想到自己這個想法,她嚇了一跳,什麼時候,她也變的這麼心狠手辣了,但她沒有選擇,她必須要這麼做。
如果沒有紀雲涯,和晏頌訂婚的就是她,如果這麼孩子沒了,紀雲涯傷了身子再不能懷孕,晏家還能再接受她嗎?到時候她再求求姑姑,她就有機會了。
「有沒有無聲無息讓人流產的方法,還能傷了身子,讓人終身不孕。」孟君辭語氣有些狠戾。
應晨看了她一眼,沒想到這個女孩能這麼狠,靜默了一瞬,說道:「有。」
——
「六嬸近日的氣色看著很好,人也精神了許多,是有什麼好消息嗎?」雲涯笑吟吟道。
兩人坐在陽光下曬暖,蘇玉聞言一手落在小腹上,輕聲道:「我和阿坤結婚三年了。」
雲涯目光微眯:「感情好的讓人羨慕。」
蘇玉笑著瞥了她一眼:「你呀,阿頌把你疼到了心尖上去,你還有臉說我?」
雲涯嘟了嘟嘴:「他最近很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別跟我提他了。」
「男人還是要有事業的,阿頌前途無量,你以後光跟著享福了,不像我家阿坤,高不成低不就,哎……。」
「但是六叔有更多的時間陪你啊,一般的女人哪兒有這種福氣,你看四叔和四嬸,四叔常年在軍中,哪兒有時間陪四嬸。」
想到兩人最近在鬧離婚,看來夫妻常年分居也不好,蘇玉心想自己應該知足。
「我跟四嫂不能比,四嫂當初嫁給四哥的時候,受了不少委屈……。」說到這裡笑了笑,岔開了話題:「對了,你跟我講講江州,我最喜歡南方,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去看看,那裡是不是溫暖如春……。」
雲涯就跟她講江州的風土人情,蘇玉聽的很認真,心生嚮往:「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
這時一個五六十的老婦提著食盒走過來,看到蘇玉坐在廊下,快步走過去:「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麼坐在這兒吹風,著涼了怎麼辦,趕緊跟我回屋裡去,怎麼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想到旁邊還有人,趕緊住了嘴,對雲涯笑道:「紀小姐也在這裡啊。」
雲涯禮貌的起身,「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六嬸,我有時間再過來找你。」
「那你慢走。」
等雲涯走遠了,蘇玉無奈的說道:「季媽,我沒事的。」
「那怎麼能成,三奶奶讓我好好照顧你,可千萬不能馬虎了,三奶奶可做夢都等著抱孫子呢。」說著攙扶著蘇玉走進去:「廚房熬得雞湯,夫人趕緊趁熱喝了吧。」
蘇玉摸著小腹,無奈的笑了。
——
李笑笑這兩天經常來,變著花樣的給雲涯送吃的東西,有時候是甜點,有時候是補湯,雲涯一概收下,有時候還當著她的面喝幾口,不過外人在的時候李笑笑通常不上來,廚房的人都知道她巴上了紀小姐,背後說什麼難聽話的都有,李笑笑一概不予理睬。
李笑笑吃住都在晏家,但她有個正在上大學的弟弟,她這個弟弟不學無術,只會伸手管李笑笑要錢,李笑笑一個月工資就那麼點,哪兒夠他揮霍。
「不是剛給過你錢,你怎麼又來了?」李笑笑看著面前的青年,臉色難看的說道。
「學校要交考研的報名費還有資料費,我不找你要找誰要?」青年斜著眼說道。
生怕被人看見,李笑笑咬牙:「說吧,這次要多少?」
「三千。」女朋友不小心懷孕了,他得帶著人去打胎,要不然那賤人會宣揚的滿學校都知道,到時候他肯定得被學校開除,三千除去醫藥費護工費根本就剩不了多少。
李笑笑立刻跳了起來:「怎麼這麼多?」
「你到底給不給,給點錢磨磨唧唧的,不想給就直說,咱媽臨死前讓你照顧我,你還有沒有良心?」青年惡聲惡氣的說道。
「我要沒良心你早餓死了。」李笑笑氣恨道:「我看你給我學個什麼出來,等著,我去拿錢。」話落轉身從側門鑽了進去。
青年抖腿站在那裡,看著面前的宅子,嘖嘖讚嘆,這地段,得多有錢啊。
他姐在這麼有錢的人家裡做工,還老跟他哭窮,騙誰呢。
李笑笑上個月的工資都拿去給弟弟了,誰知他就是個吸血鬼,這個月的工資還沒法,她平常還喜歡買化妝品,哪裡有錢給他,看著空空如也的錢包,一時犯了難。
「笑笑,在嗎?」門外響起翠嫂的聲音,李笑笑趕緊走過去打開門:「是翠嫂啊,找我有什麼事?」
「大奶奶想吃你做的糯米圓子,廚房誰都做不出你那個味兒,我聽廚房說你今兒休息,就過來找你。」
李笑笑笑道:「我現在就去做。」
翠嫂拉著她的手。「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
李笑笑嘆了口氣:「還不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弟弟……。」
翠嫂聽她說了,立刻道:「你怎麼不早說,這錢我先借給你,等你有錢了再還我。」
「這怎麼能行……。」李笑笑婉拒道。
「我一個老婆子,無兒無女,要這些錢也是躺在銀行生利息,還不如借給你解你燃眉之急,你就別推辭了,不過要跟我寫個借據,我也沒別的意思,主要是讓你安心。」
李笑笑點點頭:「太謝謝你了翠嫂。」
李笑笑拿了錢數了兩千給李振興,「只有兩千,多了沒有。」這些年都是她把這小子胃口給養大了。
李振興臉色很難看:「我要三千。」
「我也沒錢了,這兩千還是我跟人借的。」
「那你就不能多借點兒?」
「李振興,你別得寸進尺,否則這兩千也沒有。」
李振興把錢揣兜里,「行行行,有總比沒有強,你在晏家幹活,就沒有什麼奇遇?」話落目光在李笑笑臉上轉了一圈,這個姐姐長的很漂亮,這家就沒有哪個男人動心?
身份低,嫁不進去,但當個情婦還是可以的吧,到時候他也能橫著走了。
李笑笑冷冷剜了他一眼,「你瞎想什麼,趕緊滾吧。」話落關上門走了進去。
她是想,可那也得徐徐圖之。
「切,裝什麼裝,高中的時候就被人破處兒了,現在給我裝起來了。」李振興拿著錢走了。
李笑笑親自做了糯米圓子給大奶奶送去,大奶奶吃了幾口就擱下了勺子,揉了揉眉心。
翠嫂給她捏著肩膀,「奶奶在擔心什麼?」
「明珠的臉成了那個樣子,我該怎麼給大哥交代?哎,說來都是我的錯,早知道就不讓她來了,那個紀雲涯真是可惡,明珠的存在礙著她什麼眼了?竟然下如此毒手。」
「奶奶放寬心,明珠小姐的臉醫生說有救的,再說了,那紀雲涯不過是個弱女子,奶奶捏死她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何須多慮?」
「我是怕髒了自己的手。」
話落像是才想起屋子裡還有個人,擺了擺手:「行了,你出去吧。」
李笑笑眸光閃了閃,轉身走了出去。
兩人使了個眼色,翠嫂走了出去。
「剛才的話你就當沒聽到。」翠嫂警告道。
「我知道。」李笑笑諂媚的笑了笑,湊近她:「翠嫂,其實我最近跟那個紀小姐走的很近,別看她看起來溫柔,其實最是虛偽,我早就看不慣她了,有心替大奶奶效力,翠嫂還請指條明路。」
翠嫂瞟了她一眼:「說的這是什麼話,紀小姐是晏家未來的少夫人,你在背後妄議她,安的什麼心,以後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撕爛你的嘴。」
嘴上厲聲說道,眼底卻滿是笑意,「好了,回去吧,以後要安分守己。」
「是。」李笑笑轉身,眼底划過一抹冷笑。
——
「文雍,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馮黛看到走進來的男人,驚訝的說道。
遂即看到他冷沉的臉色,身上似乎壓抑著巨大的怒氣,擔憂的走過來:「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