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 鬼迷心竅 驚世駭俗(1/2)
「他還有說什麼嗎?」
明月低聲道:「青龍白虎玄武朱雀是盤踞在北方的四大堂口,雄踞北方要道,隻手遮天,十分猖獗,當實力強大到一定地步時,連這個世界的制度都約束不了他們,古來北方便是遊牧民族的天下,而四大堂口均是這些馬背上民族的後裔,骨子裡兇狠嗜殺。」
「所以?」雲涯眉梢微挑。
「互惠共贏,這些人的野心可真不小啊。」雲涯嘲諷道。
「小姐說的沒錯,紫荊會的人就是通過四大堂口往國內輸送人,畢竟這些人多年經營已經有了自己的渠道,神不知鬼不覺,連國際刑警都沒發現,如果不是林韜臥薪嘗膽,恐怕也不知道這個秘密。」
「怎樣通過四塘口找到紫荊會的老巢?」雲涯問道。
「四堂以朱雀為末,白虎尊之,玄武次之,然後青龍,真正的權力核心在白虎和玄武中,林韜接下來的目標就是打進這兩個權利中心,不過他已經有了一點發現,紫荊島的真正坐標,由四個堂主共同掌管,只有手持堂主令牌,打開寶盒,才能得到真正的坐標,他目前已經得到了四分之一的坐標。」
「不管他需要什麼,全力配合他。」雲涯吩咐道。
晚上,晏頌沒有回來,雲涯白天睡多了,這會兒並不瞌睡,她打算去看看晏南風和晏華,走到房間門口,聽到裡邊傳來低泣,嗚嗚咽咽,哀哀可憐。
雲涯敲門的手頓了頓,就聽裡邊傳來晏華哭泣的聲音:「五叔,你還想像三年前那樣趕走我嗎?我不要我哪兒也不去,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走。」
聲聲如泣如訴,聽的人愁腸百結。
「我只是一個將死之人,留在我身邊晦氣……咳咳……華兒,五叔知道你的好意……但……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人生的最後時光,我想一個人度過。」
那道聲音氣若遊絲,猶如陽光下的泡沫,輕輕一戳,就破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她哭著撲到他懷裡:「我哪裡也不去,五叔你要趕我走,我就死在你面前。」少女情急之下抓住勾帳,那尖利的鐵絲對準她的喉嚨,曾經溫柔嫻雅的少女,此刻眸光倔強,傲骨錚錚。
少女淚眼朦朧:「五叔,我從未覺得晦氣,也不覺浪費時間,你若不應我,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話落那彎鉤刺破白皙的肌膚,有血絲沁出來,那眸中滿是決絕。
晏南風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嘆道:「我應你,你快把東西放下。」
晏華手臂無力的垂落,一把被晏南風奪去了勾帳,皺眉看著她脖頸里那點殷紅,心疼道:「你怎麼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五叔,不要再推開我了,我想明白了,人生匆匆一世,我們何必要在意旁人的眼光,那些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我只想為你而活,在你生命的最後,你願意……把你的心交給我嗎?」
她鼓起莫大的勇氣才能說出這句類似告白的話,她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她小心翼翼又期待的看著他,她看到男人臉色微變,他也覺得驚世駭俗吧,覺得她可恥**吧,竟然會愛上自己的親叔叔?呵呵……
她眸中的光彩一點點暗下去,死寂無瀾。
「對不起……你就當我剛才的話是胡說的,是我鬼迷了心竅……。」她說著就扇自己巴掌,被晏南風眼疾手快捉住了手腕。
他的手,總是涼的像冰。
「華兒,我時日無多了……。」
「我知道。」她笑著看著他:「那又如何?過一天就算我們賺了。」
「我……無法給你想要的一切。」
「那又如何?你把你自己給我就好了。」
「我怕我死了,留下你一個人,會傷心……。」
她終於淚如雨下,卻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麼明媚那麼美。
「那又如何?我有回憶,足夠我了此殘生。」
「華兒……。」他嘆息一聲,緊緊的抱著她,「你怎麼那麼傻。」
她伏在他懷中,嘴角甜蜜的勾起,淚水打濕了他胸前的衣服,滾燙的眼淚灼痛了他的心。
「我是很傻,但我很幸福。」
五叔,你知道嗎?在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就像一道陽光,照亮了我的整個世界。
我可以什麼都沒有,卻不能沒有陽光,那是我賴以生存的能量,支撐著我在這諾大的世界裡踟躇前行。
她從他懷中抬起頭來,直視著他的眼睛,「五叔,你愛我嗎?」
晏南風目光深深的看著她。
她小心翼翼的探頭過來,輕輕啄著他的唇,一下一下,像只受驚的小鹿般。
他只是看著她,目光追隨著她的眼睛,她開始大膽起來,探出舌頭在他嘴裡攪弄,他的舌頭是苦的,苦到了心裡,苦的她流出了眼淚。
他喉頭忽而滾動了一下,忽然偏開頭,「華兒,我們不能這樣。」
她爬過去,捧著他的臉,逼迫他看著自己,「我要我們的人生,不留遺憾。」
「你是愛我的,對嗎?」她抓起他的手,落在自己胸口。
「你聽到了嗎?這顆心,它只為你而跳動,五叔,你還在猶豫什麼呢?什麼倫理綱常,什麼道德禁忌,我統統都不管,我們只是這個世間最普通的一對男女,拋去所有的身份和枷鎖,我們的愛,是純粹的不摻雜任何**的……。」
他忽然沉默了下來,看著自己的掌心,紋路縱橫交錯,勾勒出他這短暫而坎坷的人生路。
他的一生,從一出生便已望到了盡頭。
他為了什麼而活?他找不到答案,這是一個令他恐懼的問題,他害怕死,卻又恐懼活著,無數個夜晚他在漆黑中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他努力的睜大眼睛,因為黑夜、會加深他心底的恐懼。
他忽然握緊了拳頭,這一次,他只想為自己活一次。
再抬頭,那從來死寂的眸中像是枯木逢春,花明柳暗,注入了新鮮的華彩,一瞬間變得耀眼明亮,讓人移不開目光。
「華兒……。」他叫著她的名字,抱著她,低頭緩緩去吻她。
他的吻技實在太生澀,像是啃一樣,他的體力也不支,很快就趴在她身上氣喘吁吁起來,兩人大汗淋漓,卻心頭是從未有過的酣暢。
她的手緩緩在他背上游移,去褪他的衣服,他卻摁住了她的手:「華兒……不要。」
這已是極致了,他沒想再深入一步,他不能那麼自私,他已是將死之人,怎能再奪她清白?那樣他死後,她還可以再嫁人,尋一個好男子,生一雙兒女,過著簡單而快樂的生活,只單單想著,便心如刀絞。
原來不知不覺中,愛已潛移默化植入他的心間,等發現的時候,深入骨髓。
她的手卻沒停,「五叔……一切都是我自願的,無悔……亦無怨。」
他喟嘆一聲,臉頰埋在她的肩窩,「華兒,對不起……。」
雲涯在門外駐足,不知不覺,眼眶已經濕潤。
這是一段沒有結果的愛情,從一開始便已註定以悲劇結尾,但對他們來說,也許此刻的溫存,便是長久的幸福吧,一刻,便抵一生。
這才是最簡單純粹的愛情,超越了道德與禁忌,只是這對華兒,太過殘酷了……
「紀小姐……。」
雲涯恍然扭頭,便見翠嫂站在一旁,手裡端著藥碗。
翠嫂聽到房裡傳來的聲音,作為過來人,再清楚不過,她起先是震驚,然後無奈的嘆息一聲,語氣滿是悵然。
那胖胖的老夫人,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
「紀小姐,這件事還希望您能保密,五爺這一生太苦了,我不想他帶著遺憾離去,華小姐……她是我看著長大的,她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兩人守望相助,也算是一個依靠吧,如果傳出去,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樣的風風雨雨,紀小姐,我求求您了。」
她忽然跪在地上,要給雲涯磕頭。
雲涯慌忙扶她起來:「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翠嫂不依,雲涯便道:「華兒是我的朋友,我只高興她能得到真愛,又怎會說出去為她增加難堪呢?」
翠嫂抹著眼淚說道:「紀小姐,您真是個大好人。」
雲涯嘆了口氣,道:「你等會兒再進去吧,免得兩人尷尬。」
「哎……。」翠嫂連忙應道。
雲涯轉身離開,翠嫂忽然說道:「紀小姐,我知道大奶奶做了很多對不起您的事,我只是一個下人,說話沒有份量,但我還是要替大奶奶對您說一聲對不起,謝謝您不計前嫌願為五爺看病。」
雲涯腳步未停,一眨眼就消失了。
翠嫂看著快涼了的藥,笑了笑,忽然倒在廊下,轉身又回去熬藥去了。
夜已深,雲涯沿著廊道緩緩往回走,目睹了華兒與晏南風沉重無望的愛情,心底堵得慌。
她和晏哥哥手腳健全,身體健康,未來只會更加幸福,所以她要珍惜眼前的一切。
正想著,燈影晃動,映照出地面上一道修長的影子。
雲涯腳步微頓,抬眸看去。
那人站在陰影里,身姿修長,斜倚在牆上,慵懶而邪魅。
聽到腳步聲,那人挑眉望來,一雙漆黑的眼睛猶如黑霧翻湧,比身後的夜更深更沉。
「看,我們真是有緣,白天才在一張床上躺過,晚上又遇見了,是不是很有緣呢?」那人朗笑道。
雲涯很想破口大罵,鬼跟你才有緣,但她面上依舊保持著得體而優雅的微笑,「七叔,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呢,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這話是何居心?」
「什麼居心?你不知道嗎?」他雙手插兜,忽然朝雲涯走來。
雲涯下意識後退一步,男人高大的身體帶而來的陰影將她整個人籠罩,她警惕的抬眸,「你再敢過來一步,我就弄死你。」少女發狠的模樣還真可愛。
晏南歸挑了挑眉,目光掃了眼四周:「你那個高手保鏢是不是就在四周?如果我動了你,她會不會忽然出現?」
雲涯呵呵一笑:「你可以試試。」
晏南歸想到白天那種僵麻無法動彈的感覺,心底不由自主有種恐懼感,但他不會表現在臉上,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臉,笑道:「你知道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感興趣的時候,那代表什麼嗎?」
雲涯眯了眯眼,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卻忽然跌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雲涯還來不及扭頭,就聽那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夾雜著無盡的冷酷。
「代表你該找閻王報導了。」
晏頌抱著雲涯,一步步自黑暗中走來,高大的身體比晏南歸還高出半頭,面容俊美冷酷,厲眸陰沉若霜。
天地似乎都因他的出現而驀然震顫了一下。
「晏哥哥……。」雲涯驚喜的看著他。
晏頌垂眸看了她一眼,似冰湖融化開層層柔水,雲涯看不透,卻覺安心。
晏南歸眯了眯眸,笑道:「阿頌,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雲涯一個人走夜路,總是不太放心,畢竟這晏家,牛鬼蛇神太多了。」
「就不勞七叔操心了,我的未婚妻我會自己保護。」
「保護?」晏南歸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
晏頌鬆開雲涯,脫下大衣披在她身上,陡然出拳朝晏南歸的臉頰揍去,出手迅疾如風,晏南歸也不含糊,飛快閃身避過。
卻也是被拳風擦了下臉皮,臉上有塊地方紅了起來。
晏南歸摸了摸臉頰,陰惻惻笑道:「有長進啊。」
晏頌眸光冷沉如冰,月色下霜華布滿眉尖,一抬眉、一掃眼,便是無可睥睨的霸氣與凜冽。
晏頌二話不說,直接一掌劈過去,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雲涯看的眼花繚亂,不是花拳繡腿,而是真刀真槍,一時只聞拳腳撞擊發出的悶響,閃身移位,快如閃電,鋒若刀劍,矯若游龍。
雲涯忍不住提心弔膽起來,這晏南歸還真是一直在扮豬吃虎,看看這腿腳功夫,竟然能跟晏哥哥打個平手,這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花花公子嗎?
也僅是一眨眼的功夫,晏南歸便被晏頌摁在地上,晏頌一拳狠狠揍他臉上「以後再讓我看到你欺負雲涯,我會直接殺了你。」
下一拳豪不停留的落下,一拳一拳直打的晏南歸鼻青臉腫,而晏南歸沒有絲毫還手的餘地。
晏頌打累了,停手,整了整衣領,「七叔,記得我的話。」
話落輕哼一聲,不再看一眼晏南歸,走過去直接抱起雲涯,大步離開。
晏南歸躺在地上,不知死活,俊成趕緊從陰影里跑出來,「七爺……您沒事吧。」
晏南歸咳嗽了一聲,抬手摸了摸臉,忽然呲牙:「艹……還真tm下狠手了,不知道打人不打臉嗎?讓老子怎麼出門?」
俊成移開目光,依他看,七爺就是活該,好好的幹嘛非要招惹紀小姐,明知道頌少爺不好惹,七爺還非要湊上來,現在好了吧……
但這話他只敢在心底腹誹,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扶我起來。」
俊成趕緊扶著他,晏南歸感覺腰都快斷了,晏頌,你夠狠。
——
一直到房間晏頌都一聲不吭,雲涯也不說話,直到進了房間,他將雲涯放到椅子上,雲涯笑嘻嘻道:「晏哥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晏頌瞪了她一眼:「我生什麼氣?」
「七叔啊,他就那樣子,你不是自己氣自己嗎?」
晏頌颳了刮她鼻子,小鼻子凍的紅彤彤的,很是可愛。
「滿肚子壞水的混蛋,以後見到他繞道走。」晏頌想起來就咬牙切齒。
雲涯笑著點頭:「好啊。」
看她答應的那麼快,晏頌臉上總算有了一點笑容:「今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讓你受委屈了。」
他忙到沒有時間陪她,讓她一次次置身於危險之中,他決定,明天就將雲涯帶在身邊,走哪兒帶哪兒。
「明兒跟我一起出門。」晏頌道。
「啊?」雲涯驚訝的睜大雙眼「幹什麼去?」
「我恨不得把你拴在褲腰帶上,你說幹什麼去?」晏頌捏了捏她的臉蛋,恨不得把她揉到身體裡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