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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一敗塗地 接受挑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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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小姐,之前是我有眼不識金鑲玉,希望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計較。」宋錦紋低聲說道,她一貫高傲,很少用如此卑躬屈膝的語氣與人說話,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莫翩翩暗暗朝伊佩蘭眨眼睛,這女人又要作妖了。

「宋小姐真性情,何錯之有?」雲涯伏在晏頌胸中,聞言含笑道。

「今日紀小姐讓我明白一個道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做人,還是謙虛低調點好,這次是我自作自受,我認輸,我願意給紀小姐賠禮道歉,但是之前的賭約,還請紀小姐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宋錦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痛讓她保持理智,她今日輸了,輸的一敗塗地,輸給了自己的愚蠢可笑,輸給了自己的自作聰明,更輸給了她小看了對手。

如果讓她裸奔,那不如讓她去死,即使拼著這張臉不要,她也絕對不會去裸奔,不同意嗎?那我就逼著你同意。

這些人見慣了宋錦紋的高傲任性,何時見過她如此……低聲下氣,還當眾賠禮道歉,這個人還是宋錦紋嗎?

很多人就懷疑。

「呦,宋小姐,之前信誓旦旦答應的那個人是你吧?這還沒過去一個小時呢,就反悔了,你這是不是……太兒戲了啊?」伊佩蘭捏著嗓子說道,語氣嘲諷,宋錦紋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就恨不得撲上去抓花那張臉。

伊佩蘭挺了挺胸,才不怕呢。

「紀小姐,是我的錯。」宋錦紋噗通一聲朝雲涯跪了下來,這一舉動嚇了所有人一跳:「我願意給你賠禮道歉,但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雲涯趕忙走過去扶起她:「你這是做什麼?真是折煞我了。」

宋錦紋卻跪著不動:「紀小姐你要是答應我我就起來,否則我就長跪不起。」

這是要威脅了啊。

「這樣看來,宋錦紋也夠可憐的,雖然是她挑釁在先,可讓一個女子裸奔,這實在太過分了些,簡直就是要命的啊,以後還如何有臉見人?」

「是啊,得饒人處且饒人,紀小姐,您還是給宋小姐一條活路吧,逼得一個女子下跪,這也實在是……。」江寒碧搖頭嘆息。

江寒碧和東方漪的目光在半空飛快相交,遂即又若無其事的移開。

是她逼宋錦紋下跪的嗎?是她逼宋錦紋非要跟她賭嗎?這一切關她何事,饒?如何饒?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錦紋,你快起來,紀小姐是不會為難你的。」東方漪走過去,作勢攙扶起宋錦紋。

宋錦紋只是看著紀雲涯,她背對著所有人,面色蒼白如紙,眸光倔強而冰冷,隱隱夾雜著一抹挑釁嘲諷,她就是故意的,你不是很善良嗎?我就看你怎麼做。

雲涯嘆息一聲:「宋小姐,你這是何苦呢?快起來吧,我是不會與你計較的。」

宋錦紋嘴角勾著一抹得意的笑,她就知道,以這個女人偽善的性子,只要她示弱,對方就會彪炳自己的大度善良,果然呵……只要度過了這一劫,她一定要百倍千倍將今日的屈辱找補回來。

「紀小姐,你真是個大好人……。」宋錦紋嘴裡還不忘捧兩句。

東方漪心道經過這一役,宋錦紋腦子終於開竅了,也知道用手段了。

「可是,你剛才和伊小姐親口立下的賭約,雖然我不願計較,可我也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道理,宋小姐求我又何用?就算我不計較,宋小姐能過得了自己心裡那一關嗎?」想給我挖坑跳,我先挖個坑把你給埋了。

宋錦紋愣了愣?她什麼意思?她心底有些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接下來紀雲涯忽然看向伊佩蘭,道:「伊小姐,賭約是你和宋小姐立的,我一開始就覺得不好,沒想到還是沒攔得住你們,提議賭約的人是伊小姐,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宋小姐求我不若求伊小姐。」

是啊,賭約一開始是伊佩蘭提議的,宋錦紋迫不及待的附和,紀雲涯從頭至尾都沒說一句話,還是宋錦紋逼迫紀雲涯答應的,現在宋錦紋輸了,想賴帳,就求紀雲涯,跟紀雲涯有什麼關係?說來,要求也是求伊佩蘭吧?

伊佩蘭笑著瞥了眼雲涯,雲涯笑眯眯的回視,伊佩蘭冷哼一聲,想讓我做惡人?打的一手好算盤啊。

宋錦紋一時為難了,紀雲涯還真是油滑,把皮球又踢到伊佩蘭身上去了。

伊佩蘭笑呵呵說道:「對啊,紀小姐不說我還沒想起來,你給她跪什麼跪,要求也是求我吧,剛才你一口答應的視頻可還在我的手機里,我要是一個不小心發到網上去,哦呵呵,相信不出半日,你就火了,你要是求求我,說不定我心一軟,就放你一馬呢?」

宋錦紋暗暗磨牙,這兩個女人是提前約定好的嗎?可惡……

宋錦紋只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整個腦子都是懵的,她覺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都在嘲笑她此刻的狼狽,終於雙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錦紋,你怎麼了?」東方漪趕緊過去扶起她,「救護車來了嗎?」話落和另一人扶著宋錦紋快步走了出去。

東方漪臨走前扭頭看向江寒碧:「江小姐,你幫我照顧一下現場,我去去就來。」

「你放心吧。」江寒碧欣然應下。

伊佩蘭翻了個白眼,暈的真是時候啊,故意的吧。

江寒碧站起來走到中央,安撫著現場,雲涯累極了,被晏頌抱著回到座位上,眾位小姐忍不住拿眼角偷瞧,這男人當真維護紀雲涯,一時又是羨慕又是嫉妒,不過想到紀雲涯長的那麼漂亮,鋼琴彈的那麼好,連宋錦紋都敗在她手下,一時也生出了自愧不如的心思。

「紀小姐的鋼琴真是讓我等嘆為觀止,大開眼界,不知紀小姐師從何人?以前也未聽聞紀小姐鋼琴彈得這麼好。」江寒碧含笑問道。

一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雲涯身上,連晏頌都疑惑了,看來他對雲涯的了解委失太少了。

雲涯笑了笑,面色雖白,眸光卻沉定清亮,清華無雙,比在坐的所有名媛加起來都要奪目。

「我小的時候,母親為我請來高利斯老師教授我鋼琴,可惜我那時年幼,心性未定,讓高利斯老師失望了,這麼多年都未碰過鋼琴,說來慚愧。」雲涯搖頭說道。

現場倒抽了一口冷氣,高利斯?這位可是享譽世界的鋼琴大師,沒想到他竟然曾經是紀雲涯的鋼琴老師?高利斯現在的身價,就算是教y國皇室的公主也是綽綽有餘的。

果然不愧是高利斯的高徒,一出手就秒殺了宋錦紋,宋錦紋還說是鋼琴神童,看看人家紀雲涯,這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

要是一般人這麼說,還真免不了吹牛的嫌疑,可經過剛才紀雲涯談的那一場,沒有人懷疑她的話。

江寒碧笑容有些牽強,這紀雲涯還真是……讓她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想起東方漪之前交代的話,江寒碧笑道:「紀小姐多才多藝,令人佩服,接下來的比試,還有誰要來?」

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子站起身:「我來。」

長的還可以,就是眼底的傲色還真是跟宋錦紋如出一轍,她本就是宋錦紋的人,得了吩咐今天就是來為難紀雲涯的。

她指著紀雲涯,「紀小姐既然多才多藝,那麼棋藝定然也是不錯的了,願意接受我的挑戰嗎?」

這少女叫袁藝,其外公是著名的圍棋大師,當年曾代表國家出戰春秋杯世界圍棋大賽,奪得世界冠軍的獎盃,袁藝別的不出眾,圍棋卻是繼承了外公,小小年紀就拿到了少兒圍棋大賽的亞軍,也是年少成名,在圍棋這一項,她還從沒輸過。

紀雲涯鋼琴彈得好,但不代表她圍棋也下得好,袁藝決心給宋錦紋報仇,今兒一定要紀雲涯好看。

一看她點名紀雲涯,這些人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一時都看向紀雲涯,有人不屑,有人期待,說不定紀雲涯還會給人帶來驚喜。

晏星擔憂的看著紀雲涯:「雲涯姐姐……。」

雲涯感覺恢復了不少力氣,正要說話,晏頌攬著她的肩,讓她看向自己:「你很累了,接下來的交給我。」

雲涯忍不住笑了:「難道你要跟一個女孩子比下棋嗎?別人都該說你欺負女孩子了,她們挑戰的是我,我怎麼可以躲在你背後當縮頭烏龜呢?再說……。」

雲涯貼近他耳邊,低聲道:「這些人啊,都以為我配不上你,我就是要讓她們知道,除了我,這個世上,再也沒有女人能配得上你了。」

晏頌呼吸一頓,隨著雲涯的話,一顆心柔軟的不可思議,目光深深的看著她,若不是顧忌著在場人多,他早不顧一切的吻了下去,有些時候,吻才是宣洩一些情緒的出口。

他何德何能?能得她傾心相待。

看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其他人臉色各異,晏南歸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一臉風流醉意,扭頭瞥了眼裴輕寒,看到男人落在膝蓋上的雙手微微收緊,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

「喂,大庭廣眾之下的摟摟抱抱,成何體統?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到?」袁藝仰著下巴問道。

晏頌冷眸掃了過去:「你家人沒教你規矩嗎?」

袁藝縮了縮脖子,這個男人眼神還真嚇人,遂即有些心虛的挺胸:「我……我問她,又沒問你。」抬手指著雲涯。

晏頌真想把那隻手給掰了,這些女人嘰嘰喳喳的,跟蒼蠅一樣,煩死了,他恨不得一人一巴掌給拍飛。

臉色不虞,早知道不帶雲涯來了,兩人在家睡大覺,多好。

兩人早培養出來默契,雲涯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忍不住笑道:「晏哥哥,你等著吧,我可是從來不會輸的。」

話落從晏頌懷裡跳下來,站在袁藝面前,笑著點頭,「我接受你的挑戰。」

經過剛才那一場,沒人敢再看輕紀雲涯,誰知道這個女人是不是還藏了一手,謹慎點總沒錯。

擺上棋盤,兩人坐了下來,袁藝挑眉看著雲涯:「我讓你一子,你先走吧,免得別人說我欺負人。」

雲涯也不含糊,笑著點頭,執黑子先走。

棋盤,就是沒有硝煙的戰場,時間無聲無息的流逝,在場的人很明顯能看到變化,袁藝一開始還是胸有成竹,但漸漸的,她再也笑不出來,額頭上漸漸冒出冷汗,落子的手也開始猶豫不決。

反觀紀雲涯,從始至終雲淡風輕,落子快速,幾乎在對方落子的同時已經做出了判決,光這份判斷力就絕非常人所能及,再觀棋局,白子被一步步包圍,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如同溫水煮蛙,等青蛙感覺不對勁想要跳出來的時候,已經為時過晚。

步步為營,思維縝密,織了一張天羅地網,靜靜的等待獵物入網,然後一步步收網,享受狩獵的樂趣,看著獵物在網中垂死掙扎,實在是有趣。

裴輕寒垂眸笑了笑,只要她想做到的事情,就沒人能阻擋,她一貫討厭麻煩,而今日,卻主動走進麻煩中心,他明白的,她是為了那個男人。

晏頌,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嗎?

他看著那個男人,眼中終於流露出一點別的情緒,在錯的時間遇上對的人,他註定、輸的一敗塗地。

晏頌如何看不到裴輕寒的眼神,眉梢微挑,舉了舉酒杯,笑著一飲而盡。

相比前世,他確實成熟了很多,他也相信,他會保護好雲涯的。

最起碼,前世的悲劇不會再重演,苦了一輩子,她終於苦盡甘來了。

還有隱患,想到那個人,裴輕寒眸底掠過一抹寒意,雲涯,我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到你的幸福。

「嘩啦」袁藝一拂袖子,將棋子掃落在地,氣呼呼道:「不比了。」

雲涯笑眯眯道:「袁小姐,承讓了。」

袁藝咬牙切齒的瞪了她一眼:「你得意什麼得意?不過是我讓你罷了,要不然你以為你能贏?」

雲涯依舊不著惱,很好脾氣的樣子:「那還要多謝袁小姐了。」

袁藝只感覺一拳頭打在棉花上,自己倒是氣悶的不行。

結果已經明了,袁藝敗給了紀雲涯,人人面面相覷,如果第一次可以說是幸運,那麼第二次第三次呢?這個女人,腦子是怎麼長的?

江寒碧臉色有些僵硬,目光深深的看了眼紀雲涯:「沒想到紀小姐棋藝也如此了得,連袁小姐都敗在你手下。」

雲涯不卑不亢的說道:「不過運氣使然,也是袁小姐照顧我,讓大家見笑了。」

誰都知道,這絕不是運氣,但紀雲涯這謙虛的態度,還是博得了不少好感,最起碼比目中無人的宋錦紋袁藝都要討喜多了。

反正她們也沒機會嫁到晏家去了,紀雲涯以後就是晏家的少夫人,跟她相交有益無害,一時不少名媛都主動和雲涯搭話,雲涯八面玲瓏,贏得很多好感。

袁藝沒臉再待下去了,說了一句身體不適就灰溜溜的走了。

而宴席間,氣氛正酣,沒多久東方漪回來了,宋錦紋沒大礙,送到旁邊的房間休息去了,東方漪得知紀雲涯棋藝也贏了袁藝,笑意深了些:「沒想到紀小姐真人不露相,如此博學多才,倒是讓我們慚愧了。」

「東方小姐說笑了,我也不過是運氣罷了。」雲涯不卑不亢的回道。

伊佩蘭眸子轉了轉:「東方小姐的書法可是一絕,不如你們兩個切磋一下?說不定紀小姐依舊能帶給我們驚喜呢?」伊佩蘭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她就是故意的,紀雲涯要是贏了東方漪,東方漪這面子往哪兒擱?當然,如果輸了也沒什麼,反正紀雲涯今天是徹底出名了。

東方漪眸光微凝,雲涯一臉難色:「這,恐怕不好吧……。」

「怎麼?難道紀小姐是故意給東方小姐留面子?東方小姐可不需要呢,東方小姐,你說是吧。」伊佩蘭笑眯眯道。

東方漪笑了笑,扭頭看向紀雲涯:「紀小姐以為如何呢?」

「我書法不精,還是算了吧。」雲涯說道。

是真的不精?還是給東方漪留面子?還是不屑呢?

大部分人都覺得是第二種,東方漪如何能忍得下這口氣,「權當是切磋了,不論輸贏,紀小姐就算給我這個面子。」

雲涯無奈道:「那好吧。」

兩張桌子擺上,筆墨紙硯候著,東方漪提筆,全神貫注的下筆,一手簪花小楷,工整嚴謹,筆法很是老道,看得出來勤加練習,當得起一聲好,但被吹捧的過高,雲涯本來抱了期待,看了一眼就笑著搖搖頭。

她提筆,閉上眼醞釀了片刻,即刻下筆,這時東方漪已經放下了筆,扭頭看了眼雲涯,目光落在宣紙上,只那一眼,瞳孔緊縮。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一氣呵成,瀟灑風流,頗有些王羲之行書的風格,但在此基礎上又有自己的風格,十分的瀟灑流暢,讓人見之有種大開大合捭闔縱橫之感,尤其是字裡行間透露出來的渾厚氣勢,撲面而來,令人望之震撼。

雲涯收筆,放在一邊,有懂書法的感嘆道:「這字真好,紀小姐,你是練過王羲之的行書嗎?」

「練過一兩年,讓各位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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