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 跗骨之蛆 如影隨形(2/2)
寧子洹從鼻孔里哼了一聲,「我跟雲涯是朋友,送她禮物不是很正常嗎?你替她道什麼謝?」
「我是雲涯的未婚夫,替她道謝也是應該的,這是朋友特地從海南寄過來的特產,我就借花獻佛,送給你當回禮了,還望你不要嫌棄。」
話里話外都是讓雲涯跟他劃清界限,寧子洹恨的不行,「誰稀罕這些海南特產,還是留著你自己吃吧。」話落看了眼雲涯:「我知道你心底怎麼想的,我雖不是君子,可對你,永遠做不來小人行徑,雲涯,我是真心祝你幸福。」
雲涯抿了抿唇:「子洹,真的謝謝你……。」一個人只有一顆心,她把這顆心給了晏哥哥,再也分不出給其他人了。
寧子洹笑了笑,扭頭看向晏頌,眸中再不復面對雲涯時的溫柔,而是一片冰冷嘲弄:「如果讓我知道你對雲涯有一丁點不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就算拼卻一條命不要,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晏頌冷笑一聲,扣緊雲涯的腰:「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寧子洹再次看了眼雲涯,轉身就走。
他不是君子,是小人,可對一個人,這輩子他都做不來小人,也許是為了她臉上的笑容,也許是不忍她傷心……
葉瀟瀟一直在等著寧子洹的行動,只要他在宴會上把紀雲涯劫走,她就在後邊煽風點火,控制網絡,讓紀雲涯名聲盡掃,看她還怎麼有臉嫁到晏家去。
想到未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興奮的跳動起來,然而這時,忽然有人靠近她,朝她指了指門外。
葉瀟瀟以為事情成了,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後門停著一輛麵包車,車門剛剛拉開,葉瀟瀟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忽然從天而降一個麻袋,兜頭將她罩了進去,她還來不及尖叫,就被塞進了麵包車裡,緊接著麵包車揚長而去。
葉瀟瀟嗚嗚尖叫著:「你們是誰,想要幹什麼?膽大包天的小賊,你們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一腳踹到她身上,疼的葉瀟瀟臉色扭曲,「臭娘們兒,叫什麼叫?留著力氣,等會兒讓你叫個夠。」
車子一直開到荒郊野外,葉瀟瀟心底驚懼,然後聽到車門拉開,她被人扛了下來,走了一段路,然後一下子將她扔到地上。
麻袋解開,強光刺入,她下意識閉起雙眼,耳邊是一陣陣的淫聲**,噁心的讓她想吐。
她緩緩睜開雙眼,就見面前站著幾個身材粗壯的男人,全都赤膊著上身,望著她的目光如狼似虎,恨不得撲上來將她拆吃入腹。
葉瀟瀟下意識後退,緊緊環抱著自己,尖叫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要幹什麼?」
「小娘們兒,剛才不是還叫的很歡嗎?接著叫啊。」其中那最為凶神惡煞的男人忽然拽住她的頭髮,力道大到幾乎要把她的頭皮都給拽下來,她疼到臉色扭曲,男人拽著她的頭髮強硬的逼迫她仰起頭來。
即使如此,她依舊牙關緊咬,愣是不吭一聲。
她越如此,男人越興奮,就在葉瀟瀟心底七上八下的時候,忽然從外邊走進來一個人,那人身材修長清瘦,帕子捂著嘴,緩緩走了進來。
葉瀟瀟眼底一喜,朝他伸出手,像是絕望中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寧子洹,救我……。」
那凶神惡煞的男人看向寧子洹,恭敬的彎腰:「三少……。」
其他幾人也一一彎腰,恭敬的開口叫三少。
葉瀟瀟的心,一瞬間就沉到了谷底,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立刻有人給寧子洹搬上來一把椅子,井合擦乾淨了,寧子洹緩緩坐下,翹著二郎腿看著葉瀟瀟,勾唇笑道:「葉小姐,看到我很意外嗎?」
「寧子洹,你什麼意思?」葉瀟瀟此刻冷靜下來,開口問道。
「就是你心底想的那個意思。」寧子洹慢悠悠說道,饒有興趣的欣賞著葉瀟瀟臉上的表情變化。
「寧子洹,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嗎?」葉瀟瀟心底恨得要死,為什麼一個兩個都向著紀雲涯?
「約定?我跟你之間有什麼約定?」寧子洹嘲弄的笑道。
「你……。」葉瀟瀟破口大罵:「寧子洹你這個膽小鬼,你果然是害怕了,你個孬種慫包,這輩子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女人成為別人身下的玩物,而你除了做個懦夫,欺負弱女子發泄,你還能做什麼?」
寧子洹眼眸一厲,「給我掌嘴。」
兇惡男人立刻左右開弓兩個結實的巴掌打的葉瀟瀟找不到東西南北,葉瀟瀟嘴角有血絲淌出來,她陰測測一笑,「寧子洹,你就是個孬種……。」
「繼續給我打。」寧子洹聲音冰冷而殘酷。
緊接著女子壓抑的悶哼聲傳來,漸漸的變成女子的慘叫聲,寧子洹笑著勾唇,優哉游哉的靠在椅背里,眸低一片冰冷。
井合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寧子洹,心底也越來越摸不准這個主子的心思了,他一開始以為以主子的性格,跟葉瀟瀟一謀劃,在訂婚宴上劫走紀小姐,雖然滿足了自己的私心,卻是從此毀了紀小姐一生的幸福,別說跟紀小姐在一起了,紀小姐會恨他一輩子的,這話他也只是在心底過過,沒敢告訴主子,沒想到主子卻一改往常,竟然臨時改變了計劃,還把葉瀟瀟捉來折磨。
雖然他也覺得葉瀟瀟自作自受,這一刻心底還是有些解氣的。
心道主子心底還是拎的清的,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做不得。
「夠了。」寧子洹淡淡開口,幾人立刻收手,恭敬的垂立一旁。
葉瀟瀟狼狽的趴在地上,像一攤爛泥一般。
寧子洹緩緩踱步到葉瀟瀟面前,帕子捂著嘴,彎腰笑道:「葉瀟瀟,滋味如何?」
葉瀟瀟指甲緊緊摳著身下的土地,身上已經痛到麻木,「呵呵呵呵——我還是太天真了……。」
天真的低估了一個男人的心。
「葉瀟瀟,你錯就錯在把所有人都當成了你,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是個瘋子,你就抱著你天真的美夢在這裡永遠的沉睡吧。」
寧子洹緩緩起身,像是再懶得看這個女人一眼,抬步走了出去。
井合朝幾人使了個眼色,幾人立刻會晤,暗暗點了點頭,摩拳擦掌。
——
「咦?子洹送我的禮物呢?」雲涯記得自己明明放在桌子上了,不過只是上了趟衛生間,回來怎麼就找不到了呢?
晏頌眉梢微挑你再找找,就在這個房間裡,也不會長翅膀飛了。」
雲涯忽然瞅著他,疑惑道:「是不是你給我藏起來了?」
晏頌咳嗽了一聲:「我要那東西幹嘛?」
雲涯忽然撲過去,在他衣兜里翻來翻去:「肯定是你藏起來了,子洹來的時候你就不高興,他送我的禮物你肯定更不喜歡……。」
晏頌忽然捉住她的雙手,低眉看著她,挑眉笑道:「如果我說是我藏起來了,你要做什麼?」
雲涯眯眼看著他:「那你要賠我一個。」
晏頌哈哈大笑起來:「好,我賠你一個,那耳墜他雕的一點都不好,一看就沒用心,就這種貨色也拿得出手?以後我親手給你雕一個更好的,如何?」
雲涯笑眯眯的撲到他懷裡:「好。」
這時門口有人敲門,莊曦月在門外道:「雲涯,是我。」
雲涯趕忙推了晏頌一把,摸了摸頭髮,揚聲道:「莊姨,門沒鎖,你進來吧。」
莊曦月推門進來,含笑拉著雲涯的手「剛才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莊姨今兒不會讓任何人毀了你的訂婚宴的。」
雲涯笑道:「謝謝莊姨。」
「我們現在就是一家人了,還說這些見外的話做什麼,沒得生分了。」
雲涯抿唇微笑起來。
想到什麼,莊曦月道:「那個伊小姐,是你二嬸家的侄女吧,跟你二嬸的性子還真是南轅北轍,不過是個好孩子。」
話落拍了拍雲涯的手,「你在京都也沒什麼朋友,佩蘭那孩子你倒是可以試著相交。」
雲涯點頭:「我也挺喜歡伊小姐的,上次開春會的時候,她就幫了我不少,我一直想找機會謝謝她。」
「那好,改天我專門設宴請她,再請你二嬸作陪,你們年輕人好好玩玩兒。」
莊曦月把什麼都給她安排好了,雲涯心底很是感動,剛想說謝謝,想到莊姨剛才的話,又忽然止住了。
這時霍忍冬、莊繁星和莊京墨敲門進來,莊家的人貫來低調,按理說莊老爺子名滿華夏,莊家兩個小姐嫁的一個比一個好,該是多少人想要攀交的人物,然而莊繁星多年來深居簡出不見外人,而霍忍冬也是恪守本分,從不參與任何貴婦間的聚會,莊京墨更是從不參與那些名媛間的聚會。
今天來參加宴會也是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繞開那些紙醉金迷,徑直來見莊曦月和雲涯。
「大姨、舅媽,表姐。」晏頌一一喊道。
雲涯隨著晏頌甜甜的開口喊人。
霍忍冬和莊繁星笑著點點頭。
莊京墨驚嘆著拉著雲涯的手,上看下看怎麼都看不夠:「我終於理解了古人所說的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是什麼意思了。」
她也算見慣了美女,卻沒有一個女人給她這種深深的驚艷感,心道表弟還真是好福氣。
雲涯含羞低眉,「表姐就別取笑我了。」
「哈哈,害羞了。」莊京墨笑道。
霍忍冬跟莊繁星都跟著笑了起來,莊繁星笑道:「好了好了,雲涯麵皮薄,你就別調侃她了。」
「京墨,你可不准欺負我們家雲涯啊。」
莊京墨驚訝道:「小姑姑,你偏心也偏的太嚴重了吧,我什麼時候欺負雲涯了,要不然依表弟的性子,還不找我拼命?」
晏頌走過來拉住雲涯的手,將雲涯拉過來護在懷中,挑眉斜了眼莊京墨:「表姐,我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嗎?」
「你還說。」莊京墨雙手掐腰:「小時候有一次我不小心把泥巴糊在你衣服上了,你差點找我拼命,怪小孩從小就怪,也就只有雲涯這種脾氣才能制住你。」
晏頌哼笑了一聲:「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記得了?」
「你……。」莊京墨對雲涯道:「快管管你家男人。」
雲涯心道晏頌小時候脾氣確實很怪,這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只要一想到莊京墨把泥巴糊在他衣服上,潔癖晚期的小男孩暴躁抓狂,追殺一個小女孩,這幅畫面怎麼想怎麼好笑。
「表姐,我可拿他沒轍。」雲涯無奈聳肩。
「女人在家裡怎麼能沒地位,難道你要一輩子被他壓著?」
見她越說越離譜,霍忍冬拽了拽她:「好了,別說了。」
莊繁星笑著搖搖頭,走過去拉著莊曦月的手,壓低聲音道:「月兒,剛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想怎麼做?」
莊曦月面上雖笑著,語氣卻滿是陰冷:「欺負到我莊曦月頭上來,我會讓她們終生難忘。」
莊繁星點點頭:「你心裡有主意就好。」
她看著金童玉女般站在一起的兩人,含笑道:「看到他們,就讓我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真好啊……。」
莊曦月心疼的看著她:「姐……。」
「我沒事,都過去了,別讓下邊的賓客等急了,你們快下去吧。」
雲涯和晏頌的出場,果不其然又吸引了一大批驚艷的目光,兩人隨著莊曦月一一給長輩敬酒,雲涯表現的溫婉知禮,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蕭寶兒站在角落裡,她為了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今天,她一定要紀雲涯身敗名裂,讓她曾經加諸在自己身上的恥辱千倍百倍的報復回來。
江寒碧就是前車之鑑,她卻管不了那麼多了,她無法再看紀雲涯得意下去,就是今天了。
蕭寶兒喝了杯中酒,見紀雲涯有了空隙,端了杯紅酒走過去,指甲划過深紅色的酒水,盪起一圈圈漣漪。
「紀小姐,恭喜你。」蕭寶兒笑著把紅酒遞給紀雲涯。
雲涯還沒接,就被另一隻手接過去了,蕭寶兒臉色一僵,不動聲色的笑道:「都說晏少對未婚妻如珠如寶般疼愛,今日一見,果然如此,紀小姐,你可真是好命啊,能嫁給晏少這樣的男人,那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雲涯笑了笑:「蕭小姐也說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們羨慕不來的。」
這話還真是不客氣,蕭寶兒目光陰了陰,繼而笑道:「說的也是,羨慕不來的啊,紀小姐,這杯酒我敬你,還希望你不要嫌棄。」
晏頌要替雲涯喝了酒,剛才不少酒都是晏頌替她擋下的,雲涯真是不勝酒力,沾之即醉,然而這杯酒她不要晏頌替她喝,接過來的時候朝晏頌眨了眨眼睛,晏頌無奈笑笑,揉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而然中透著一股親昵。
蕭寶兒眯了眯眼,笑著晃了晃酒杯:「紀小姐,請。」
雲涯笑道:「蕭小姐,慢著。」
蕭寶兒眯眼看過來,就見雲涯忽然換了她手裡的酒杯,一切發生的太快,她還沒反應過來,紀雲涯已經端著她剛才的酒杯朝她晃了晃,笑的燦若桃花:「蕭小姐,謝謝你了。」
話落輕抿了一小口。
然後朝蕭寶兒道:「蕭小姐怎麼不喝?」
蕭寶兒只覺得手裡的酒杯忽然變得滾燙,她沒想到紀雲涯竟然會來這麼一手,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這會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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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從少林寺回來之後就病倒了,高燒三十九度多,打了兩天點滴,睡得昏天暗地的,存稿用完了,今天爬起來寫的,現在人還在外地,這兩天好多了,明天準備回家,明天更新看看吧,能早就早,讓親們等急了,抱歉o(∩_∩)o沒什麼特殊情況不會斷更的,這一點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