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姐妹相爭 一箭雙鵰(2/2)
看了眼處在盛怒邊緣的姜錦瑟,姜錦弦眯了眯眼。
「姐,一個秘書罷了,她還能越過你去,再怎麼樣你也和哥哥同床共枕了十幾年,雖然沒有名分,可情義在那裡,一個秘書說白了就是個打工的,你即使把她趕走哥哥還能怎麼樣你?」
雖然沒見過那個秘書,可三言兩語裡她就感覺的出來,這秘書是個勁敵,假借姜錦瑟的手除去她,一箭雙鵰。
姜錦瑟猶豫了下:「她也跟了你哥十幾年了,我怕……。」
「你怕什麼?」姜錦弦揚了揚眉:「萬一那秘書要是懷上了哥哥的孩子,到時候就真的回天乏力了,該怎樣選擇,姐你自己掂量一下。」
看著姜錦瑟變幻莫測的臉,姜錦弦微微翹起嘴角。
她這個姐姐說白了就是沒腦子,牆頭草一樣耳根子軟,看著厲害實則內里就是個紙老虎,孩子是她的軟肋,她聽了一定坐不住,可惜她這個姐姐沒什麼心眼子,要真的想借她的手除去那個秘書,還得細細籌謀一番。
姜錦瑟忽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阿弦,我覺得你變了許多,按以前,你絕對不會這樣說的。」
姜錦弦心底「咯噔」一跳,面上卻做泫然欲泣狀:「姐,你也知道我經歷過怎樣可怕的事情,我要再軟弱下去,鐵定被紀雲涯給吃的骨頭都不剩,姐,你不知道她有多恨我……我這樣做,都是為了姐姐你好啊,咱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有姐姐你在這個家站穩了腳跟,也才有我的容身之處,我才有足夠的資本對付紀雲涯。」
姜錦瑟心疼的擦去她的眼淚:「阿弦,姐姐不能保護你,還讓你處處盡為我著想,姐姐對不起你啊,你放心,即使為了你,姐姐也要強大起來。」
姜錦弦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冷意,為了你自己還差不多。
「對了阿弦,你昨晚說有事跟我說,究竟是什麼事?」姜錦瑟忽然想了起來。
姜錦弦抿了抿唇,正想要說話,聽到腳步聲,給姜錦瑟使了個眼色,兩姐妹瞬間分開。
「媽。」
「雲姨。」
雲姝點了點頭,坐在主位上,看著兩人:「剛才說什麼呢那麼熱鬧。」
姜錦瑟眸光閃爍了一下,姜錦弦笑著說道:「媽,您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嗎?我們商量著給您送什麼禮物呢。」
雲姝嘆了口氣:「又是生日啊,今年就不辦了吧。」每過一次生日就提醒她老了一歲,雖然看著年輕,可她已經馬上五十八歲了,每次想到這裡,她都止不住害怕。
一個人再厲害,也無法阻止年華逝去的無奈。
老人都是喜歡過生日,熱熱鬧鬧的,雲姝反而是個例外,最不喜歡過生日,這十年,也就只有一次大辦過,其他時間就是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頓飯罷了。
「媽,這怎麼能成,再怎麼說您也是雲家的當家主母,您的生日怎麼能含糊,否則這江州的上流社會,會看扁您的。」姜錦弦說道。
雲姝冷冷瞪了她一眼,姜錦弦自知失言,趕忙閉上了嘴。
不過雲姝知道她說的也有道理,不耐的擺了擺手:「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奶奶的生日當然要大辦了。」一道清脆甜美的聲音忽然響起。
三人心頭同時一沉。
下一刻,穿著白色高領毛衣,藍色牛仔褲的紀雲涯走進了餐廳,長發在頭頂松松的挽了個丸子頭,一張臉越發的膚如凝脂,眉目如畫,斜挎了個鐵鏈鱷魚皮小方包,這副打扮又多了幾分青春少艾的明媚俏皮,看的人目不轉睛,只會嘆一句,青春真好。
姜錦弦嫉恨的眼都紅了,卻拼命壓抑著,紀雲涯的容貌氣質是她拍馬也趕不上的,這是老天給的,她嫉妒也沒用。
雲涯在位置上坐下,抬眸看向雲姝,溫柔的笑道:「奶奶,今年是您的六十大壽,六十花甲之齡,一定要好好舉辦,讓滿江州都來參加奶奶的生日宴,這樣才能盡顯我雲家的大氣。」
姜錦弦冷笑道:「雲涯,你連奶奶的年齡都能搞錯,這個孫女兒當的也太不稱職了吧。」
雲涯驚訝的瞪圓了眼睛:「難道是我記錯了?不是六十難道是六十一?」
雲姝簡直想一巴掌扇爛她那張臉。
「紀雲涯,不想吃飯就給我滾蛋。」雲姝語氣陰冷。
雲涯聳了聳肩:「即使奶奶不想承認也沒辦法,咦奶奶,我看到你有一根白頭髮,嘖嘖,到底是老了啊……。」
她看到雲姝握筷子的手抖了抖,臉皮抽啊抽,眼角細紋壓也壓不住的蹦出來。
嘴角隱隱翹起。
任何人都有軟肋,雲姝嘛,最怕老了。
「雲涯,你怎麼能這樣說奶奶……。」話落失望的搖了搖頭,仿佛紀雲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似得。
雲涯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姜錦弦脖子上。
「咦?阿弦姑姑,你脖子裡那塊紅印是怎麼回事?怎麼看著像……?」她故意拖長了尾音,霎時雲姝和姜錦瑟的目光都望了過去。
姜錦弦心臟猛然漏跳了一拍,下意識捂住脖子。
雲涯笑眯眯道:「像是蚊子咬的呢?」
姜錦弦鬆了口氣。
「阿弦姑姑,你那麼緊張幹什麼?我又沒說是男人親的,你這反應,會讓人誤會的哦?」雲涯眼底划過一抹惡劣的笑意,跟我斗,我讓你膽戰心驚。
姜錦弦陰戾的瞪了眼雲涯:「你瞎說什麼?」
「哦,我忘記了,阿弦姑姑和何少爺已經訂婚了,男歡女愛很正常嘛,我理解的。」
「紀雲涯,你別給我胡說。」姜錦瑟氣的手都在發抖。
「夠了,都給我安安生生的吃飯。」雲姝冷冷發話。
話落瞟了眼姜錦弦,那一眼讓姜錦弦下意識僵了一下。
雲涯優哉游哉的吃飯,吃完背起包瀟灑的走了。
雲涯前腳剛走,姜錦瑟氣的摔了筷子:「這小賤人究竟還要折磨我們到什麼時候?」
雲姝看了眼雲涯離開的方向,眼底划過一抹冷意。
丟了筷子,姜錦弦飛快的跑到房間,對著鏡子照了好幾遍,脖子光溜溜的,哪裡來的吻痕?
雲深不是那種沒分寸的人,即使把控不住,也絕不會留下痕跡。
姜錦弦心涼了涼,難道紀雲涯發現什麼了?
不可能……她和雲深都很小心的,一定是巧合。
但心底的不安卻怎麼都消散不了。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姜錦弦一看來電顯示,趕緊接了起來。
電話是顧城打來的,她海選通過,將會參加100進50淘汰賽,顧城對她的表現給予肯定,並誇讚她是棵好苗子,接下來一定要再接再厲。
掛了電話,姜錦弦暗暗握了握拳,她一定要站上最高的那個位置,她要讓雲深看到,她比姐姐更適合站在他身邊。
——
心臟移植手術安排在今天上午十點。
雲涯坐著車子到醫院,這個時候才七點五十分,她直接去了院長辦公室。
蘇志遠殷勤備至的招待著。
這可是老佛爺,得好好伺候著。
雲涯抿了口茶,「武夷大紅袍,院長挺會享受的嘛。」
蘇志遠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罐子:「你喜歡,都送你。」
雲涯撇了撇嘴:「不喜歡喝茶,苦。」
蘇志遠心想這人毛病還不少,既然不喜歡喝茶,怎麼一口就品出來了。
「我的姑奶奶,你不去手術室候著,在這兒幹嘛呢?」
雲涯無聊的聳了聳肩:「病人和捐獻者都還沒到,我給誰手術?」
蘇志遠給裴驚鴻打電話,沒人接,蘇志遠急的都快出汗了。
雲涯眸光清涼的看了他一眼:「院長,急也沒用,耐心等著吧。」
蘇志遠看紀雲涯那老神在在的樣子,嘆其不愧是nyx醫生,就這心理素質就無人能及,他也像是被感染了似的,逐漸冷靜下來。
時間無聲流逝,正在手術室做準備的魏青都急了,這馬上要到手術時間了,怎麼一個兩個的都沒信兒。
雲涯回了一句,耐心等著吧。
九點五十分,裴驚鴻打來電話,有點變故,手術時間推遲了,什麼時間等通知。
雲涯瞭然的笑了,就知道會是這樣。
「院長,我看你也別等了,該忙什麼忙什麼去。」話落悠閒的走出了院長辦公室。
蘇志遠一臉風中凌亂,好吧,當事人都不急,他瞎急什麼。
雲涯想去看看林思離,剛走到病房門外,就聽到裡邊傳來女人憤怒的聲音。
「你這不要臉的女人,不知道懷著哪個男人的孩子,就這樣還不老實,想讓高醫生當你的接盤俠,你怎麼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的樣子,你配的上高醫生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要休息了,請你出去。」林思離清冷的聲音響起。
雲涯看了眼四周,這個病房本就偏僻,平時沒人踏足,也難怪這個女人能這麼囂張。
她好整以暇的靠在門口,翻出手機點開錄音設備。
想看看這個林思離有多少能耐,要跟個軟包子似得窩囊,就當那些錢餵了狗了。
「呵……你在高醫生面前就是裝成這副清純白蓮花的樣子吧,在我面前你就別裝了,都是女人,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清楚?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過,在這兒充純潔來了,誰給你的臉?要是識相點,就趕緊給我轉院。」
林思離是真沒想到,看起來斯斯文文一女孩,罵起人來就跟潑婦似得,讓她大開眼界。
她冷笑了一聲:「請你搞清楚現實,你的高醫生我壓根看不上,作為一名醫生,衝著病人大吼大叫,言語侮辱,我完全可以以誹謗罪起訴你,醫院又怎麼可能容忍得下你這樣失德的醫生。」
霍小小勾了勾唇:「有本事你就去告,我看誰會信你。」
林思離晃了晃手機:「你剛才所說的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霍小小臉色一變,下意識就去搶她的手機,林思離冷笑了一聲:「我已經上傳到雲端備份,只要我想,隨時可以發送給媒體,剛出了林韜那種事兒,外界都盯著醫院呢,再傳出醫生打罵病人這種醜聞,嘖嘖,恐怕你的後台也保不了你。」
霍小小狠狠咬了咬牙:「果然是一朵心機白蓮花。」
林思離挑了挑眉:「彼此彼此,你這朵小白蓮更嬌艷,要是被高醫生看到,不知道他會作何想?」
「你到底想怎樣?」
威脅人的反被威脅,雲涯勾唇笑了笑,這個林思離有兩把刷子。
林思離柔柔笑了笑,看起來那般清純無辜:「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只要你不惹我,我自然不想搭理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明白嗎?」
「你給我等著。」霍小小氣勢洶洶而來,灰溜溜離去。
剛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容貌美麗氣質高雅的少女,眸光似笑非笑的望來,霍小小臉色一僵,冷哼一聲氣急敗壞的走了。
雲涯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林思離疲憊的揉著眉心的樣子。
「看來我這錢沒白花。」
林思離驚訝的抬眸,看到雲涯,苦澀的笑了笑。
「你要是早點這樣,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林思離嘆了口氣:「是我識人不清,認賊作母,這就是老天給我報應,以後我不會再那麼傻了。」
「人啊,總是在失去後才幡然醒悟,索性,還不算晚。」
林思離看了她一眼:「你好像比我還小几歲,怎麼看起來比我還成熟?」
雲涯勾唇笑了笑:「是嗎?也許天生早熟吧。」
林思離忽然想起來,紀雲涯小時候曾有神童之稱,果然是異於常人。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雲涯開口問道。
林思離定定的看著雲涯:「我要回去報仇。」
雲涯細長的手指把玩著手機,聞言挑眉輕笑:「報仇兩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要是心不夠狠,就最好別說這種話。」
「不……。」林思離眼底划過一抹堅定,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母親的死,我所受的委屈,我都要一點一點的討回來,不管花多少時間多少精力付出什麼我都在所不惜。」
雲涯微微眯起眼睛,那雙漆黑的眼睛仿似翻滾著無邊的濃霧,令人看不透分毫,卻下意識令人膽顫心驚。
一把匕首忽然扔在床上,就在林思離手邊。
「剛才那個女人欺辱了你,你該怎麼做?」
林思離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耳邊響起溫柔又蠱惑的聲音:「這都做不到,就別說大話……。」
「不……我可以的,我可以。」她猛然握住匕首,抬頭堅定的看著面前的少女。
「我可以做到。」
話落把匕首藏在袖子裡,轉身走了出去。
雲涯勾了勾唇,跟了上去。
問了護士台一個值班護士,護士看這女孩病弱蒼白的樣子,有些同情她,就說看到霍小小去衛生間了。
林思離柔柔笑了笑:「霍醫生剛才來看我,把手機落我這裡了,我給她送去。」
護士連忙說:「放我這裡就行了,等她過來我給她。」
女孩搖搖頭,「這麼貴重的東西,我要親手交給霍醫生,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好意。」
看到女孩走遠的背影,護士搖頭感慨:「多善良的女孩子,可惜了……。」
林思離前腳進了衛生間,雲涯後腳拿了塊檢修的牌子立在門口。
林思離確定衛生間沒有其他人,只有最裡邊的一個從裡邊鎖了起來。
她站在門口,靜靜等著。
很快響起抽水馬桶的聲音,門被人從裡邊打開。
霍小小看到跟幽魂一樣站在門口的林思離,嚇得差點尖叫起來。
下一刻,林思離猛然推了她一把,霍小小一下子撞在抽水箱上,疼的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你幹什麼?」
林思離袖子裡劃出匕首,霍小小看的一下子愣住了,「你……你究竟要幹什麼?」
林思離直接一刀劃在她臉上,霎時那光滑的皮膚上一個碩大的血口子,霍小小疼的尖叫起來,林思離連忙捂住她的嘴,雙眼瘋狂,冷聲喝道:「這是我給你的教訓,以後再敢挑釁我,就絕對不是在你臉上劃一刀這麼簡單,我會直接殺了你……。」
我會直接殺了你。
這句話讓霍小小直接呆怔在原地。
「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把你剛才那段話的錄音發到網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啊,高醫生看到會作何感想,反正我孑然一身,沒什麼好怕的,有本事你就告我去,看我不耗死你。」
「識相點,以後見到我就繞道走,知道嗎?」
看到霍小小沒出息的樣子,林思離勾了勾唇,猛然放開她,甩上門離開。
剛一走出來,身子猛然一歪,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忽然被人拉了一把。
林思離扭頭,少女雙眸溫暖而明亮的望著她,她手指顫抖著將染血刀子遞給她:「我……我做到了。」
雲涯笑了笑,扶著她離開:「做的很好,你的外形就是天生的優勢,世人從來都是欺軟怕硬的,你不強勢起來,只會淪為惡人刀俎上的魚肉。」
林思離手指緊緊抓住雲涯的手臂,指骨青白,抓的那麼緊,仿佛她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可以嗎?」
雲涯扶著她走出衛生間,林思離忽然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啊……好疼。」
路過的高奇慌忙跑過來,二話不說的抱起她就往病房跑。
雲涯勾唇輕笑,不慌不忙的將檢修牌移開,慢悠悠的跟在後邊。
等好不容易安穩下來,高奇看著林思離睡著的模樣,重重鬆了口氣。
他看向坐在一邊的雲涯:「真是虛驚一場,還好沒事。」
「辛苦高醫生了。」雲涯淡淡笑道。
高奇趕忙擺擺手:「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高奇偷偷瞥了眼雲涯,見對方拿著手機在玩,面色淡淡的,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時外邊傳來一陣喧譁,他皺了皺眉,轉身走了出去。
高奇前腳剛走,後腳林思離就睜開了雙眼。
她看向沐浴在陽光下,美麗高雅的少女,止不住心驚。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無懼惡勢力,活的從容瀟灑。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雲涯靠在椅背里,摁下了接聽鍵。
電話是裴驚鴻打來的,人已經到了,手術馬上開始。
「好,我馬上過去。」
雲涯掛了電話,抬眸看向林思離:「你好好休息,我有點事,先走了。」
------題外話------
雲涯有兩大爪牙,一個輔助一個升級打怪,哈哈都是誰呢?晏哥哥首先要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