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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費盡心機 救死扶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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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姜錦瑟是一個人回來的,雲深說是有應酬,晚上應該不回來了。

姜錦瑟心事重重的走進客廳。

那秘書是個心眼子多的,在外邊應酬,萬一雲深喝醉酒了……發生什麼還不是水到渠成,這年代,秘書等同於二奶。

她曾經去公司找過雲深,那秘書整個就一狐狸精模樣,還對她耀武揚威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姜錦瑟越想越不放心,恨不得插翅飛到雲深身邊。

「姜阿姨,你回來了,拍戲很累吧。」就在這時,一道甜美的女聲忽然響起。

姜錦瑟抬眸看去,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少女坐在沙發上,皮膚白皙,面容秀美,雙眸盈盈如秋水。

紀雲涯——

姜錦瑟看到這張臉,就想到阿弦形容枯槁絕望傷心的樣子,忍不住胸口的怒氣,大步走過去一巴掌就要扇雲涯臉上。

雲涯一雙清亮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盯著她,笑意盈盈,深處卻有寒冰閃爍,凜冽如同寒冬大雪,讓姜錦瑟的手下意識就僵在了那裡。

雲涯輕飄飄揮開她的手,笑道:「天氣越來越熱,人心也越來越浮躁,姜阿姨,經常生氣不僅會上火傷肝,臉上還容易長皺紋呢,你是演員,要靠臉吃飯的,要多注意保養才行。」

姜錦瑟趕緊摸了摸臉,她已經三十多歲了,從三十歲女人就開始走向衰老,她平時已經很注意保養了,但皮膚鬆弛,眼角細紋都是無法掩蓋的事實,經紀人讓她去打玻尿酸,她怕有後遺症,一直在猶豫。

難道真的這麼明顯嗎?

想到雲深那個美艷妖嬈的秘書,她心底又是一緊,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撰取了她全部的心神。

注意到姜錦瑟的表情,雲涯唇角微勾:「你應該多學習一下奶奶,你們兩個站一起就跟姐妹似的,不過爸爸也不是那種膚淺的人,不會因為姜阿姨年老色衰就嫌棄你的。」

年老色衰——嫌棄……

這幾個字魔咒一般在她腦海里滾動,難道她真的老了嗎?

她忽然想起前幾天拍戲的時候,鏡頭拍到她臉上時導演緊蹙眉頭的樣子,後來就讓化妝師又給她撲了一層粉,雖然夠白,也遮了細紋,可在鏡頭前的效果就大打折扣……

雲涯眼看姜錦瑟神思恍惚的上樓去了,輕輕勾了勾唇。

姜錦瑟心直口快,說白點就是缺心眼,多年來也沒長進,這種女人一抓一大把,雲深究竟是為什麼把她留在身邊呢?

這時白苒抱著兒子回來了,看到雲涯明顯愣了愣。

「什麼時候回來的?」

白熙好像是睡了,乖巧的窩在白苒懷中,但好像睡的並不安穩,白苒一邊輕拍著他的背,輕聲問道。

「上午回來的,白阿姨,這些天,你過的還好吧。」

白苒苦澀的笑了笑,「好不好還不都是一樣過。」

雲涯看了她一眼,「雲家就是一個華麗的牢籠,難道白阿姨要讓自己在這裡困一輩子嗎?更何況,讓熙兒在這種環境長大,於他身心都有害無利。」

白苒抿了抿唇,看著懷裡的小人兒,「我已經沒有選擇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嘆息了一聲,她抱著白熙往樓上走去,曾經美艷性感的絕代背影,如今多了幾分滄桑落寞。

把白熙放到床上,小心的給他掖好被子,白苒坐在床邊,看著兒子的睡容,一坐就是好久。

屋子裡沒有開燈,一室清冷中,她眼角緩緩滑下一滴淚。

半夜的時候,白熙果不其然又發起燒了,這已是家常便飯,白苒駕輕就熟的給他降溫餵藥,小小的孩子縮在她懷裡,可憐兮兮的叫著媽媽,那一刻,她心痛的幾乎無法呼吸。

等孩子再次昏睡過去,她筋疲力盡的倒在床上,雙眼茫然的盯著天花板,腦海里浮現出在車子裡聽到的廣播。

「寧教授載譽歸來,將會與後天在江州大學大劇院舉辦個人講座……。」

他回來了。

如今的他,讓她更加高攀不起。

就這樣吧。

她緩緩閉上眼睛,十年了,每次聽到這個名字,都會心如刀絞。

有的愛,不會隨時間的洪流沖走,反而會歷久彌新。

而我,選擇深深埋藏,然後遺忘。

——

「小姐。」翠翠端著托盤走進來。

「這是我讓李嬸兒教我做的銀耳蓮子粥,不僅安眠,還能美容養顏呢。」翠翠說著把青花瓷碗盛著的粥遞給雲涯。

銀色的粥在瓷白的碗中顯得非常晶瑩漂亮,香氣撲鼻,令人聞著就覺通體舒暢。

雲涯端過來聞了聞:「好香。」朝翠翠豎起了大拇指。

「翠翠,沒想到你還蠻心靈手巧的。」

翠翠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也就這點本事了,小姐不嫌棄就好。」

雲涯隨手擱在了桌子上,「晚上吃的太飽了,所以這會兒不是太餓,我想看會兒電影,等睡覺前再喝吧。」

翠翠不經意蹙了蹙眉,「到時候就涼了,小姐喝了對身體不好。」

雲涯無所謂的笑笑,「沒關係,我身體好著呢。」說著隨手點開了視頻app,找了個外國電影看了起來。

翠翠又交代一遍:「小姐一定要喝哦。」

得到雲涯肯定的回答,這才轉身離開了房間。

翠翠一走,雲涯將手機扔在床上,目光落在那碗粥上。

端起來聞了聞,目光微眯。

從床頭抽屜里取出一個空藥瓶,雲涯舀了一勺倒進去,擰好蓋子裝進包里。

端著那碗粥走到衛生間,直接倒進馬桶里,隨著抽水馬桶的聲音響起,全部隨水流沖走。

——

漫天水珠隨著花灑沖刷而下,划過白皙細嫩的肌膚。

而那玲瓏白皙的軀體上,遍布青青紫紫的痕跡,看起來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閉著眼睛起頭,水流全部噴灑到她的臉上,她忽然大口喘息起來,雙手狠狠的揉搓著肌膚,那兇狠的樣子,仿佛要把皮都給搓下來。

漸漸的,白皙的肌膚被搓的通紅,整個人像是被火燒過似得,通紅通紅的。

她一邊狠狠揉搓,嘴裡不時發出一種壓抑的嘶吼,絕望而悲傷,那雙眼睛裡全都是厭棄和悲憤,仿佛這具身體和她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她忽然跪在地上,緊緊的環抱住自己的身體,嚎啕大哭起來,嘩嘩的水流聲完美掩蓋了她的哭聲。

那些被她刻意封存在心底的記憶,一股腦全都湧出來了,狠狠撕扯著她的神經。

她哭喊著求饒,卻只能換來男人惡狠狠的辱罵和隨之而來的巴掌。

那個夜晚,是她一生中最絕望的時刻。

「啊啊啊啊……。」她抱著腦袋尖叫,像是一隻頻臨瘋狂的野獸。

為什麼?她為什麼要遭受到這種虐待……不公平,老天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漸漸平息下來,蹲坐在地上,水不知道什麼時候涼了,很冷……

一星期後,那個人就死了,死於腦梗突發。

近十年的安穩生活和自我催眠讓她逐漸放鬆了警惕,這一次是她大意了,被紀雲涯將計就計坑了。

同樣的錯誤只能犯一次。

站起來,她關了花灑,披上浴袍走出來。

手機滴滴響了起來,走過去拿起來一看。

【明天上午十點新谷路星巴克面談】

她勾起嘴角輕輕笑了。

——

姜錦瑟一早沒有吃飯就走了,好像是急著趕通告,要去香港兩天,是她的助理來接她的。

蘇葉,十年後,這個女人變得更加沉穩了。

雲涯靜靜看了她一眼,蘇葉感受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順著望過去,見是一個美麗優雅的少女,抿著唇對她溫柔一笑。

蘇葉愣了愣,遂即想起這女孩的身份,雲家正牌大小姐紀雲涯,果然如傳聞里那般,優雅端莊,貌美傾城,就那份獨特高貴的氣質,就絕非姜錦弦那個冒牌貨能比的。

不動聲色的垂下眸光,蘇葉勾著嘴角笑了笑。

蘇葉和姜錦瑟離開後,姜錦弦也背著包匆匆出門,只有雲姝,還在花園裡擺弄她那些心愛的蘭花。

雲涯走出紀家莊園,一輛紅色的qq轎車正停在路邊。

雲涯拉開車門坐進去,杜山扭頭對她點了點頭:「小姐。」

「去醫院。」

車子下了盤山公路,杜山看了眼後視鏡,眼眸一沉:「有尾巴。」

雲涯笑了笑:「別告訴我你甩不掉。」

杜山勾了勾唇,雙手握緊方向盤:「小姐坐穩了。」

車子立時如同離弦的箭般飛了出去,上了大道,隱匿在車流中,輕而易舉就甩掉了尾巴。

雲涯看向車窗外飛快倒退的風景,薄唇翹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想要監視她,也要看有沒有這個本事。

醫院大門口圍了一群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從裡邊傳出來,顯得很是熱鬧。

雲涯看到有人舉起橫幅,手中還拿著牌子,幾個婦女坐在地上撒潑似得大哭,嘴裡破口大罵著,雲涯聽到「庸醫……黑心醫院……償命……」這幾個關鍵字眼。

看來又是鬧事兒的病人家屬,這也算是國內醫療界一種普遍現象。

不過這些人將大門堵得水泄不通,雲涯淡淡的收回目光:「從後門進去。」

推開辦公室的門,沒有看到魏青的身影,雲涯翻出白大褂穿上,坐在辦公桌前打開電腦,首先瀏覽了一下醫院主頁,都是一些宣傳通稿,一點有價值的消息都沒有。

很快魏青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看到雲涯興奮的跑了過來:「你來了。」

雲涯將一個藥瓶遞給她:「拿去化驗一下。」

魏青接過來,很聰明的選擇什麼也不問:「好,下午給你結果。」

「門口的人是怎麼回事?」雲涯轉著筆問道。

魏青看了眼門口方向,低聲道:「我剛才就是打聽這件事去了,咱醫院腦外科有一台手術失敗了,家屬死活不接受結果,非說是醫生害死了病人,要醫院負責呢。」

「術前風險同意書籤了嗎?」

魏青點點頭:「簽了,不過家屬說簽字的是病人後媽,沒有血緣關係,不算數的。」

這理由……

「簽字生效,風險自擔,沒有血緣關係卻有親緣關係,在法律上也是具有效力的。」

「其實也不怪這些家屬鬧,手術成功率本來有70%的,主刀醫生是這方面很有經驗的專家,不過他臨上手術時突然暈倒了,他的學生自作主張替他上了這台手術,本是想出風頭,誰知道竟然失敗了,到底是太年輕,沒有經驗。」

雲涯眸光微眯:「死了嗎?」

魏青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雲涯問的是病人,那種漠然的語氣談論別人的生死,不知為何,讓魏青心底有些發涼。

「沒……變成植物人了,情況比較糟糕,這家人經濟條件不好,根本就耗不起,所以才會這麼鬧。」

雲涯眉梢輕挑,眼神亮的逼人。

「去把這個患者的病例給我複印一份。」

魏青看了雲涯一眼,「你……。」

雲涯勾了勾唇:「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魏青震驚的瞪大雙眼:「可是你是心外科醫生,腦外科的手術你能做的了嗎?」

雲涯淡淡的笑了笑:「因為我是nyx,不是心外科醫生,而是一名外科醫生,我在讀博士的時候,在臨床就已經做了不下一百台腦外科手術,雖然讓我成名的是心外科手術。」

魏青現在已經不是崇拜了,這個人是神,她只能頂禮膜拜才能表達她心中的敬仰。

魏青離開後,雲涯撥通了裴驚鴻的號碼。

「喂,裴副院長,你現在應該忙的團團轉吧,難得還有時間接我的電話。」

聽到雲涯的調侃,裴驚鴻低沉的聲音傳來:「你都知道了?」

「鬧得這麼大,怎麼可能不知道呢?不過,我是來給你排憂解難的。」

裴驚鴻瞬間坐直了身子。

「你什麼意思?」

「從國外重金挖回來的人才,難道就一直當花瓶擺著?更何況還是個無人欣賞的花瓶,你不心疼,我都替你心疼了。」

裴驚鴻眼睛微眯,「你有把握?」

這時魏青拿著病歷單走了進來,雲涯接過來翻了翻,笑道:「敢不敢跟我賭一回?」

裴驚鴻立刻道:「你等著,我馬上過去找你。」

掛了電話,雲涯仔細翻看了一遍病例,只是一種良性的顱內腫瘤,任何有經驗的腦科醫生都可以成功,只是這個做手術的人太浮躁了,手術中出現重大失誤,導致手術失敗,患者成為植物人,而良性腫瘤在刺激中變成了惡性腫瘤,即使變成植物人,也沒有多久好活,現在沒人敢接手這個爛攤子。

魏青看了眼雲涯的臉色,「如果原先手術成功率只有70%,而現在只有5%了,你真的要接下嗎?」

「為什麼不接?救死扶傷,多高尚啊。

「可是……。」

「沒什麼可是,即使成功率只有1%的手術,還有剩下99%的不可能,而我要做的,就是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女孩說這句話時,那自信的神采讓她看起來格外耀眼而高大。

魏青想,這就是nyx醫生能如此成功的原因吧,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不到五分鐘,氣喘吁吁的裴驚鴻推開辦公室的門,大步走了進來。

魏青很有眼色的離開了。

「你真有把握?」魏青劈頭就是這句話。

雲涯倒了杯茶給他:「慌什麼?」

「我能不慌嗎?」裴驚鴻現在哪有閒心喝熱茶:「院長因為這事兒都急的要上天了,聽說被病人家屬捅到媒體那邊去了,估計不出一小時,全國都知道了,到時候上邊問責下來,院長恐怕不好交代。」

裴驚鴻其實說的很隱晦了,不好交代是輕,恐怕到時候烏紗帽不保,連他這個副院長也難逃其咎。

雲涯笑眯眯的,不慌不忙的說道:「鬧的滿城風雨豈不更好?」

裴驚鴻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你什麼意思?」

「你們都以為病人沒救了嗎?不,即使有救,也絕對沒有人敢站出來接手這個爛攤子,過不了一個月,腫瘤擴散,損害到中樞神經,就真的回天乏力。」

雲涯目光清亮的望著他,笑的自信滿滿:「而這樣的手術,我曾做過不下百例。」

那三年裡,她曾做過多少手術,她自己也記不清了,但據傑克統計,一年365天,她有350天都是站在手術台前的,外科手術不論大小部位都做過,而她的技術,就是在這1000多個日日夜夜裡鍛造出來的。

雖然讓她成名的是心外科手術,但她最拿手也最驕傲的則是更複雜難度係數更高的腦外科手術。

裴驚鴻嘆了口氣:「我忘了,你是nyx啊,好,我這就去安排手術。」話落就要起身離去。

「慢著。」雲涯張口喊住了他。

裴驚鴻停下腳步,扭頭望來。

「現在並不是手術的好時機。」

裴驚鴻愣了愣,越早手術成功率越高,她為什麼說現在不是手術的好時機,想到她剛才那句滿城風雨,裴驚鴻猛然反應過來,不僅有些驚訝的看著雲涯。

女孩靜靜坐在那裡,捧了杯茶在喝,氤氳繚繞的茶霧裡,將少女秀美的面容映襯的多了幾分高深莫測,讓裴驚鴻的心,忍不住跳了跳。

這個女孩,真的是個瘋子。

「你放心,我都會處理好的,手術時間我會通知你的。」

雲涯垂眸笑了笑。

回國的第一台手術,就從這裡開始吧。

不到中午,幾乎全城的大小媒體都來了,這家人太能鬧,給記者胡說八道,平添了許多八卦性,也順道把醫院給黑了,如今醫患關係緊張,就跟紙人似得,風一吹就倒,根本經不起任何考驗,這次事件徹底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全民皆憤,都站在了家屬這邊,指責醫院。

媒體為了銷量在一旁煽風點火,不惜把事情鬧大,甚至在網上成為了當下最熱時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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