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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 你死我活 自作自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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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涯用過餐之後,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聲,聲聲悽厲,似滿含著無盡的痛苦。

雲涯眉尖微蹙,側眸看向站在身邊的紅心:「怎麼了?」

甘薇兒的聲音她不會認不出。

紅心笑笑:「是薇兒小姐,抹了神醫給她的藥後就這樣了。」

師父?

雲涯想到什麼,不由得搖頭失笑,師父的性格有時候像個小孩子似得,跟甘薇兒那樣的小姑娘計較什麼?

下午,雲涯正在看書的時候,紅心進來:「安娜小姐來了。」

安娜坐在客廳,凝眉沉思。

昨晚席琳在劇院裡偶遇到勞德和公主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想到昨晚席琳買醉的模樣,不由得嘆了口氣。

更糟糕的是,倫普也在,倫普此人非常風流,喜歡獵艷,號稱只要看上的女人就絕不可能從他手裡逃脫,她不知道席琳怎麼和倫普搞在一起了,如此的話,她想要挽回勞德的心就更難了。

少女從樓上走了下來,今日容色略顯蒼白,氣色也不大好,但更顯晶瑩脆弱,惹人憐惜。

這樣的女子,是該讓人放在掌心好好疼愛的,她一個女子也忍不住心動。

「公主今日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安娜擔憂的問道。

雲涯笑著搖搖頭:「沒事,昨晚沒休息好罷了。」

「最近流感頻發,你一定要注意好身體,要是病了受罪不說,還耽誤接下來的訂婚。」

雲涯笑了笑:「多謝安娜小姐的關心。」

「公主叫我安娜就好,小姐小姐的,顯得多生分。」安娜笑著說道。

雲涯抿唇笑了笑,興致並不高。

這時甘薇兒的房間傳來悽厲的尖叫,昏迷過去又醒過來的甘薇兒扯開嗓門嚎叫起來,聽起來相當滲人。

安娜訝然的看了眼雲涯:「這是……?」

雲涯眸光淡淡的掃了眼甘薇兒的房間門:「大概做噩夢了吧。」

很快尖叫聲就消失了。

大白天做什麼噩夢?安娜看著少女平靜秀美的面容,心頭忽然打了個寒顫,想到甘薇兒,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

眼見坐在對面的少女眉尖微蹙,顯得有些痛苦,安娜深知她身體不適,提出來告辭。

「安娜小姐慢走,我就不送了。」

看著安娜的背影漸漸消失,雲涯眯了眯眼,緩緩起身往花園走去。

不知何時天空飄起了雨絲,風中微冷,紅心拿著外衣披在雲涯身上,撐起雨傘舉在雲涯頭頂,輕聲提醒道:「下雨了,公主回去吧。」

雲涯伸出細嫩的掌心,冰涼的雨絲落滿掌心,涼意透過掌心傳到四肢百骸,她怔怔的望著天空,灰暗的天空猶如倒扣的大鍋,沉甸甸的壓在心頭。

山雨欲來風滿樓。

——

「一切都已準備妥當,主人請放心。」

高位之上,女子含笑開口:「很好,那天我要艾爾蘭的理想灑滿這個世界的每個角落,再也沒有人能阻擋得了我們的路。」

「召集黑鷹令,按原計劃行事。」

「是。」

然等消息傳來的時候,女子冷冷道:「果然呵……有了一條漏網之魚。」

「屬下現在就派人過去,把那些人一舉殲滅。」

「慢著。」女子冷聲道:「先不用管他們了,三日後的計劃最重要,務必要保證萬無一失,等過去之後,這些人我再慢慢收拾。」

「準備出行的船隻,明日啟程。」女子吩咐下去。

晏頌隱在暗中,望著那高高在上的女子,冷眸微眯。

果然沒錯,她準備在訂婚典禮上動手,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這次,他要這個女人再也不能翻身。

女子似是感覺到什麼,忽然轉身,眸光掃了一圈,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這裡根本就藏不了人,一目了然。

女子嘲諷的笑了笑,搖搖頭,轉身走了出去。

晏頌悄悄跟了上去,便看到女子來到一間茶室,經過一閃閃木門之後,他看到那軟塌之上,紗簾之後,躺著一個人。

女子跪坐在那裡,溫柔的聲音喃喃傳來:「很快,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她微微一笑,手指穿透紗簾,緩緩覆在男子的面容之上,男子雙眼微闔,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女子冰涼的手指一寸寸掠過男子的眉峰,最後停留在他的咽喉上,纖細的手指撫摸而過,那涼意猶如尖刀,似乎瞬間就能割破他的喉嚨。

紗簾搖曳,晏頌看清那個男人的臉,眸光訝然。

這個男人正是雲深。

原來雲深一直藏在這裡,他目光盯著那個女子的背影,越發覺得這個女人有病,她不是恨這個男人嗎?又為何把他禁錮在身邊?

他實在無法理解這個女人的腦迴路,對雲涯兄妹倆沒有一絲一毫的親情,對待背叛她的男人,卻能如此的溫柔。

不過若不是這是個瘋子,也不會有後來這麼多變故。

女子細細柔柔的說了很多,男人卻一直都沒醒,女子說的累了,就在男人的身邊躺了下來,自然的縮到他的懷中,拉著他的手臂落到自己的腰間,閉上眼的時候,她的嘴角勾著一抹滿足的笑意。

晏頌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

「晏哥哥……。」雲涯驚呼一聲,猛然直起了身子。

張華生翻了個白眼:「又做噩夢了?」端著藥碗遞到她面前:「把這碗藥喝了。」

雲涯眼中還有未來得及消散的驚恐,看起來是那麼脆弱,張華生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不怕,師父在這裡。」

雲涯吸了吸鼻子,抬眸笑了笑:「師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在師父眼裡永遠都是小孩子,乖,快把這碗藥喝了。」

雲涯搖頭笑笑,乖乖接過藥碗,強忍著給喝光了。

「師父,甘薇兒的臉是你弄的?」雲涯想到那張泛著綠光的可怕面容,上邊起滿了血泡,想想就頭皮發麻。

張華生冷哼一聲:「哼,不給她點苦頭吃吃,又得來煩你,放心好了,要不了她的命,只是得活剝一層皮罷了。」張華生漫不經心的說道。

雲涯無言以對,論毒辣,她永遠比不過師父……

一直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天氣陰沉,窗外風搖雨動,這樣的天氣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致來。

紅心敲了敲門,得到允准推門走了進來,恭敬的開口:「胡琳小姐來了,帶來一位設計師和訂婚的禮服,讓公主試一試禮服是否合身。」

三天後就是訂婚的日子,一眨眼,日子過的真快。

「好,我馬上就下樓。」

切莉是國際知名設計師,經他之手設計出來的禮服獲得許多皇室公主乃至名媛的喜愛,這次受到邀請為勞德少爺的未婚妻設計訂婚禮服,他心中十分重視,拿出十二分的認真設計出了這款禮服,今天親自登門來見這位傳聞中的公主,外界傳的神乎其神,卻無人見過真容,想到馬上就要見到了,不由得深吸口氣,克制體內的緊張。

當走進這座古堡的時候起,他就知道這位公主來頭不小,菲璽古堡,其價值無可估量,可不是有錢有權就能住進來的,沒想到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公主,竟然把這裡當成了家。

他來過菲璽古堡,說出去他也能倍感驕傲。

胡琳咳嗽了一聲,切莉趕忙站直了身子,那位笑眯眯的管家溫和的開口:「兩位請坐吧。」

胡琳笑道:「管家客氣了,我們站著就成。」

管家便不再說什麼,吩咐人上茶之後,便恭敬的等候在一旁。

看看候立在兩側的女僕,再看看這典雅奢華的古堡,切莉內心嘆息一聲,這位公主還未露面,就已經做足了聲勢。

忽然,二樓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切莉抬眸看去,便看到一妙齡少女緩緩從二樓走了下來,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柔婉飄逸,優雅高貴,彷如和身後的華麗古堡融為了一體。

隨著少女越走越近,他的眼中驚艷也越來越深。

想他遊走在各國名媛之間,皇室公主也見過不少,但沒有一位公主有這個少女帶給他的震撼來的深刻,她仿佛天生就是為公主而生,一顰一笑的優雅,舉手投足的高貴,都讓她看起來是那樣的與眾不同。

少女走到近前,那張面容曝光於眼前,切莉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胡琳笑著走過去:「公主,打擾了,還請公主抽空試一下禮服,有不合適的地方好再改。」

雲涯含笑道:「好,麻煩你了。」

胡琳趕忙說道:「不麻煩。」

胡琳側眸瞥了眼切莉,切莉立刻反應過來,將一個長方形的豎起來的木箱子推了過來,打開蓋子,露出裡邊掛著的禮裙,一剎那間光華璀璨,即使在場的女僕亦忍不住側目,眼中流露出驚羨來。

雲涯淡淡的掃了一眼,眸色無任何欣喜,平靜無瀾。

注意到雲涯的臉色,切莉失望的想,難道這件禮裙不合公主的心意嗎?

見到公主的真人這刻起,她想,只有公主這樣的沒人,才能穿出這件裙子的風采。

雲涯淡淡道:「把裙子帶到我的房間去吧。」

四個女僕抬起箱子去了樓上,雲涯回到房間,卻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小南不解的看著她,公主都把裙子帶到房間來了,難道不試一下嗎?

雲涯眸光冷冷的瞥了眼那間華美流溢的長裙,眼中閃過一絲幽暗。

這是她和別的男人的訂婚,雖然是假的,訂婚儀式一定進行不下去,但她想到晏哥哥,心口還是會堵得難受。

雲涯抓起剪刀,在小南震驚的視線中,將裙子尾部剪了個口子,拍拍手,這才心滿意足的笑起來。

雲涯淡淡道:「把衣服抬下去吧。」

小南瞥了眼雲涯冷漠的面容,抿抿唇,抬手招人把箱子搬了下去,切莉看著爛了一個口子的長裙,心痛的無以復加,每一件作品都是他的孩子,現在他的孩子被人捅了一刀,他怎能不傷心?

「怎麼會這樣?好端端的怎麼會爛了?這口子像是……。」她的手臂忽然被人撞了一下,胡琳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切莉雖然不滿,但還是閉上了嘴。

胡琳笑道:「看來這件禮裙公主並不滿意,我們一定會設計出令公主滿意的禮裙,我們就先告辭了。」

話落扯著切莉離開了古堡。

走出古堡,切莉不悅的說道:「公主到底什麼意思?她即使不喜歡,也不能故意給剪爛了啊,這不是糟蹋我的心血嗎?」做設計師的,是剪子剪出來的還是不小心撕爛的,他一眼就看的出來。

胡琳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閉嘴,今天的事情你要敢多嘴半句……。」話未說完,威脅意味已經足夠。

切莉抿了抿唇,自認倒霉。

這位公主長的是真美,可脾氣也真是古怪,好端端的裙子也故意給剪爛,難道她是對這樁婚事不滿,故意拿這條裙子撒氣?

想到這個可能,切莉猛然打了個哆嗦,不敢再探究下去,水太深了,保命要緊,要不然摻合進這些鬥爭之中,恐怕他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三天的時間,重新再做一條禮裙出來。」胡琳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切莉硬著頭皮答應下來:「我盡力。」

「不是盡力,是必須。」

早知道是這麼個情況,她打死也不敢接這個單子啊……

做了之後,雲涯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多可笑,剪爛那條裙子算怎麼回事?該來的還是會來,反倒顯得自己任性。

子魚管家心道公主心中還是有怨念,所以才會拿一條裙子撒氣,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擺擺手就揭過不提了,接下來專心準備三日後的訂婚。

勞德聽說了這件事之後愣了愣,繼而自嘲的笑了笑,她是藉此宣洩心中的不滿,即使這樁婚事是她自願的……

「少爺,先生請您過去一趟。」勞德的秘書出現在門口。

勞德起身整了整衣領,抬步走了出去。

書房,桑雀坐在書桌後,見勞德進來,面色陰沉的將一份資料遞到他面前,「看看吧。」

勞德接過資料,飛快的翻看起來,眉頭越蹙越深。

「我猜的果然沒錯,這個女人背後是艾爾蘭的勢力,她隱藏的可真夠深啊。」桑雀咬牙切齒的說道。

勞德將資料放回去,想了想沉聲道:「看來她現在已經不打算隱藏了。」

自從公主住進菲璽古堡之後,她就不準備再隱藏了,她身後的勢力隨著菲璽古堡的公開也一一浮出水面。

「艾爾蘭……。」桑雀咬牙切齒,任何人和這個名字沾上關係,註定是一場毀天滅地的災難。

勞德沉聲道:「她應該是打算在訂婚儀式上有所動作,包括我和公主的婚姻都在她的計算之中,不過……。」勞德勾了勾唇,「一切都在我們的計劃之中,就算有這些東西也改變不了結果。」

桑雀訝然的看著站在面前的兒子:「你能把握嗎?」

「就算是1%的可能,我們也要試一試。」勞德雙手撐著桌面,幽深的目光如一汪深潭,桑雀竟然看不透這個兒子了。

「父親,我需要您的支持。」

桑雀忽然笑了,站起身來,抬手拍了拍勞德的肩膀,不知不覺中,兒子已經比他高出了許多,欣慰的點點頭。

「好,父親會給你全方位的支持,放開手腳去做吧。」

——

日子一天天逼近,雲涯坐臥難安,心中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她一遍遍在心中推算那天可能會發生的所有情況,到最後只能是一團亂麻。

越想腦袋越疼。

雲涯抬手揉了揉眉心,聽到樓下傳來甘薇兒誇張的尖叫聲,不由得更顯煩躁,沉聲道:「又在叫喚什麼?」

起身去了樓下。

甘薇兒的房間這幾天是禁地,還未走進,一股惡臭鑽進鼻尖,雲涯抬手捂著口鼻,忍著反胃的衝動推門走了進去。

經過幾日的折磨,甘薇兒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衣服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仿佛一陣風都能吹跑,那瘦骨嶙峋的勁兒跟雲涯有的一比,此刻那張臉血肉模糊,令人看著就頭皮發麻,甘薇兒捧著自己的臉在地上滾來滾去,疼啊……癢啊……到最後她實在受不了只能以頭撞牆,期冀能減輕一點痛苦。

如果看到討厭的人的慘狀,確實能令心情好上不少,雲涯知道自己從來不是個好人,看著如今的甘薇兒,沒有同情,只有痛快。

她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望來,嘖嘖搖頭,清澈的眼底有著深深的悲憫。

「薇兒妹妹,你怎麼成這樣了?」

甘薇兒愣愣的抬眸,少女靜立在那裡,柔美溫婉,典雅高貴,如一副畫般的優美。

那眼中的悲憫……甘薇兒瞳孔驟縮,失聲尖叫道:「滾……,你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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