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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 故人重逢 漏網之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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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點了點頭,想到公主看不見,調好房間溫度,剛將燈關上,少女有些尖利的聲音驀然響起。

「別關燈。」

黑暗中,這尖利的有些悽惶的嗓音令小南心尖猛然發顫。

下一刻,燈光碟機散了黑暗。

黑夜像一張大網,將她整個人網絡在其中,她越掙扎,網收的越緊,漸漸的即將要剝奪她的呼吸。

黑夜是那樣安靜,在這令人窒息的安靜中,她能聽到自己狂亂的心跳,慌張、驚恐、不安……

她蜷縮在被子裡,溫暖亦抵擋不了透入骨髓的寒冷,夜、那般漫長、那般冰冷。

——

「大哥,你不要怪我,我也不想這樣的,要怪就怪你自己,為了一個女人背叛主人,主人沒有殺了你已是對你最大的恩慈。」

北海群島之中,坐落著一座天然的島嶼,這裡荒涼幽靜,鮮無人煙,除了一望無際的海洋只有深冷無垠的海風,連只海鳥都難以飛越這裡。

而在這座島上,卻坐落著一座巨大的監獄,只要進了這座監獄的人,想要出來也只能等下輩子再說了。

監獄有最完善的安保系統,即使你能從這座監獄裡逃出來,然面對一望無際的大海,沒有行船,也只能葬身魚腹罷了。

監獄也分上中下等,下等監獄比古代死囚監牢有過之而無不及,骯髒、陰冷、蛇鼠遍布,絕對超越人類恐懼的極限。

上等監獄卻猶如五星級酒店的套房,乾淨整潔,現代化設施一應俱全,窗外還能欣賞到全方位的天然海景,每餐飯有專人從特殊通道送達,吃的也是很好,除了失去自由,簡直就是來享受的。

然對有的人來說,這樣漫長的禁錮,失去自由的人生,才是生不如死。

男子躺在大床上,身下是柔軟的棉被,男子雙眼望著天花板,四肢僵硬,眼神一直望著天花板,指甲深深的摳著身下的棉被。

江蜜兒站在床邊,垂眸看著大床上的男子,嘆息道:「主人還是不捨得殺你的,但重新啟用你已是不可能的了,大哥,如果你能悔悟,我會在主人面前替你求情,爭取早日離開這裡,否則,你的餘生就只能在這裡度過了……。」

男子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江蜜兒看了他一眼,給他蓋好身上的棉被,「也許這樣才是對你最好的選擇,有時間我會再來看你,我走了。」

話落轉身離去。

「照看好他,若出了什麼事情,你十顆腦袋都不夠賠的。」江蜜兒沉厲的聲音透過緊閉的門縫傳來。

緊接著,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聲音逐漸消失。

房間裡安靜的針落可聞,窗外傳來海浪的拍打聲,淡金色的夕陽透過窗簾灑落在房間的地板上,在這種與世隔絕的靜謐中,令人心頭空茫。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手指輕輕動彈了一下,強撐著身子,緩緩直起身來。

強效麻醉劑,怕他無效,特意多打了幾支,呵……還真看得起他。

這裡就是北海監獄,Queen的秘密監獄,因為遠離海域,根本就沒人找得到這座島的具體方位,用衛星雲圖為坐標軸,套入公式,得出的答案就是這座監獄的具體位置,因此如果想要找到這座監獄的具體位置,就必須先找到公式,也就是密碼,密碼只有Queen一個人知道,這個女人實在太狡詐了。

據他所知,這座島上秘密關押著一些失蹤了很久的政客,這些人成為了Queen野心路上的墊腳石,終此一生不見天日。

他必須要離開這裡,Queen之所以把他關起來,那就證明她要朝雲涯下手了,依Queen這些年來的手段,雲涯會有怎樣的下場可想而知。

但他心中還是留有一絲希望,雲涯畢竟是她的親生女兒,她再心狠手辣,也不會泯滅人性……

但他內心深處很清楚,那個女人,她是沒有人性的……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離開這裡,每過七天就會有人來島上派充物資,這就是機會,可是要怎樣才能離開房間,他中了麻醉劑,全身虛軟無力,連走路都困難,更別提在重重圍困之中逃出。

望著窗外大海之上夕陽的餘暉,想到那個女孩此刻會有多麼的恐慌無助,心底泛起細細密密的尖疼,渾身忽然迸發出一股力量,支撐著他,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難,依舊堅定無畏的走下去。

等我……

——

大船在大海之上獨行,黑夜來臨,海面倒映著一輪彎月,隨嶙峋的波光起伏不定。

船艙內,男子立於窗前,修長單薄的背影日漸成長,正在成長為她記憶中偉岸英朗的模樣。

赫連明月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眼神一瞬間變得肅穆,曾經的他,意氣風發、指點天下,雄才偉略,滿腹乾坤,是讓她赫連家主甘願忠心追隨誓死效忠的君主,赫連家族之人最重承諾,即使隔著時空,她亦追隨而來,誓死為君主效忠。

男子側眸,側顏在月光下顯出玉白一般的光澤,比女子還要秀氣精緻的容顏令人感嘆,褪去少年的青澀柔嫩,他正在一步步的走向成熟。

「派來接應的船已經到了,主人,我們該離開了。」

「是時候和她做一個告別了。」

男子雙手背後,信步從容的走出船艙,走到盡頭那扇門前,低聲道:「夫人。」

管家打開門,不動聲色的掃了對方一眼,微微退後一步,「夫人請你進去。」

雲渺抬步走了進去。

女子肩上披著褐色的針織披帛,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坐在窗前的搖椅上,聽到腳步聲側眸笑道:「要離開了嗎?」

雲渺靜靜的望著女子的背影:「多謝夫人連日來對我的幫助,日後如有機會,定當報答。」

男子磁性低沉的聲音擲地有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輕輕迴響。

女子含笑道:「只要記得你對我的承諾就好,罷了,我這裡是留不住你的,走吧。」

雲渺最後看了她一眼,「告辭。」

轉身大步離去。

管家走到近前,捧著茶杯遞到女子手上,恭敬的低聲問道:「夫人,就這樣放他走了嗎?」

畢竟是夫人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就這樣什麼都沒做就放人走了,夫人可是從不做虧本的買賣啊。

女子低頭抿了一口茶水,聲音在氤氳的茶霧中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你以為這筆買賣我虧了嗎?」

管家皺眉,難道不是嗎?

女子搖頭笑了笑:「究竟是虧還是不虧,等時間來證明。」

想到什麼,轉而問道:「尼奧呢?」

管家立刻回道:「尼奧大公在睡覺,大部分時間都是呆在房間裡,並不出門。」

女子勾唇:「學聰明了啊……。」

尼奧走出房間,見一年輕男子迎面走來,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男子年紀很輕,頂多不超過二十歲,容貌秀麗絕倫,乍一眼看去,仿若四月的杏花春雨,溫潤柔和的氣息迎面撲來,令人感覺通體舒暢,只是那眉尖隱匿的鋒利為他平添幾分硬朗之氣,多了幾分如霜的鋒冷。

只是,這容貌,有幾分熟悉,他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尼奧沉思的瞬間,男子從容的自他身旁走過,背脊挺的筆直,腳步從容不迫,身上無形之中散發而出的氣勢頗具壓迫,令他下意識心神緊縮,仿佛國王巡視領土,舉手投足間可見君臨天下的霸氣,忽然令他有一種伏地跪拜的衝動。

真TM見鬼了!

「等等。」尼奧忽然開口。

男子停下腳步,扭頭含笑望來,眉眼柔軟如春風,令人見之心醉,「大公有何事?」

低沉的嗓音猶如華麗的大提琴音,流暢而優美,如同春泉溪水,脈脈流淌過心田。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在此地?」尼奧目光暗含打量自此人全身掃過,此人行舉從容,實難莫測,心中暗暗生了警惕。

男子笑如朗風,柔潤如玉,「我是敏代夫人的客人,如果衝撞了大公,在此向您賠個不是。」

姿態謙卑恭順。

原來是那個老女人的人,尼奧眼底驟然划過一抹不屑,那個老女人最愛養男寵,難道這個男人就是她的新寵?姿色嘛、還算可以,就是這從容不迫的氣質,隱隱流露而出的高貴,猶如出身名門的貴公子,哪裡像是一個老女人的男寵?

不過這種男人嘛,最愛做這些表面功夫,因為那老女人就好這一口,看著跟個貴公子似的,實際上內里不知道有多骯髒,尼奧連一眼都不想再看,煩躁的擺擺手:「走吧。」

男子含笑點點頭,轉身信步離去,挺拔的背影漸行漸遠。

尼奧走了兩步,忽然感覺有哪裡不對勁,腦海里漸漸浮上少女絕艷的面容,和剛剛的男子面容逐漸重合、他驚奇的發現,兩人的眉眼竟然有六七分相似的地方,尤其是那雙眼睛的形狀,簡直是如出一轍。

世界上怎麼會有長的這麼像的人?

尼奧從來不相信巧合,他快步追了出去,甲板之上明月當空,男子的身影自甲板上一躍而下,月下霜色滿驚華。

他大驚失色,以為他跳進了大海里,快步跑過去,卻見一葉孤舟在海面上盪起漣漪,一瞬間飄出去十幾米。

男子遙立船頭,雙手背後,海風拂起衣擺,月下臨仙,仿似下一秒就要乘風歸去,飄渺如風。

面容在銀白的月光下更顯秀麗絕倫,在這遙遙的海面之上,煢煢天地之間,唯這一抹艷色當空,驚艷了時空。

尼奧眼睜睜看著孤舟在大海上月行越遠,直到在月光下逐漸變成一個小黑點,漸漸的再也看不到影子。

「他到底是誰?」尼奧喃喃自語。

——

小船飄了一夜,在天邊逐漸泛起一絲魚肚白的時候,終於登上了前來接應的大船。

雲渺一夜未睡,容色卻未有絲毫憔悴,迪倫驚喜的迎上來:「老大,你終於回來了。」

雲渺淡淡點頭。

當初他被那伙人打悶帶走的時候,迪倫卻驚險之下逃了出去,老大之前給過他提示,因此他直接找到西林,安排好之後的事情,等著老大傳來消息。

這一次離開再見,相比從前,顯得更成熟穩重了許多,那雙漆黑的目光,再也讓人看不透分毫,迪倫心底不由得越發恭敬。

迪倫將近期的事情向他稟告了一番,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響動,一個黑衣女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迪倫大驚之下就去掏藏在腰間的手槍,剛把手槍抬起來,下一瞬間手槍忽然從手裡飛了出去,直接飛到女子的手中,女子把玩著手槍,只見那把略顯厚重的手槍在女子修長的手指間仿佛飛刀一般利落的在她指尖旋轉,只看的人眼花繚亂,女子從始至終面色冷淡,斜睨而來,那樣冰冷的目光令迪倫忍不住心神一跳。

「唰」手槍擦著迪倫的側臉飛過,槍頭深深的扎進身後的木質牆板內,塵土飛揚,女子睥睨的眼神猶如冷刀一寸寸剮著他的皮肉。

「你到底是什麼人?」迪倫第一時間攔在雲渺身前,頗有一股不怕死的氣勢。

女子劍眉微挑。

「她是明月。」雲渺開口淡淡解釋道:「我的人。」

迪倫訝異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笑道:「原來是自己人,看我,差點兵戎相見。」

老大來歷頗為神秘啊,身邊竟然有這樣的高手。

「你先下去吧。」隨著雲渺溫淡的聲音響起,迪倫默不作聲的退了出去,順手從牆上把手槍拔出來,一下子竟然沒有拔出,他不由得額頭上一陣冷汗,尷尬的笑了笑,使勁吃奶的力氣才把手槍拔出,卻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女子修長的腿勾住他的腰,輕輕往外一點,迪倫就感覺自己被一股大力推著往外走,瞬間退出房間,房門在眼前合上。

站在門口,好不容易穩住身子,他摸了摸滾燙的心跳,輕輕吁出一口氣。

剛才好險。

「這樣弱的人,根本就不配留在主人的身邊。」明月語氣夾雜著一抹不屑。

雲渺淡淡笑了笑,「我已不是百里長青,現在的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

明月似是想到什麼,眸光有些陰冷,抿了抿唇,道:「主人要調查MafIa,我這裡正好有一條線索,MafIa領袖阿圖羅曾經有一個最為寵愛的女子,這個女子生下了阿圖羅的小兒子甘洛,傳聞阿圖羅曾想把這個兒子定為繼承人,但他還沒來得及實施,就突然暴斃而亡,他死之後,幾個兒子爭權奪利日趨嚴重,其中以帕克與里奇之間的爭鬥最為嚴重,但兩人為了除掉甘洛這個威脅,一時聯手,將甘洛和其母親斬盡殺絕,阿圖羅留給兩人的保鏢最終拼盡性命將兩人送走,至今下落未明,但這個女子有一個侄子,一直跟在她身邊,在逃亡途中失散。」

隨著明月的話落,雲渺眸光微眯:「你有他的行蹤?」

「是的,偶然之間救下被追殺的他,當時我還不知道他的身份,直到我偶然之間發現他身上的令牌,那是MafIa內部成員才執有的令牌,那時我就確定,他跟MafIa有關係,因為小姐也一直在調查MafIa的事情,因此我才知道的一清二楚。」

雲涯也在調查MafIa的事情?

雲渺想到雲涯之前的擔驚受怕,嘆息了一聲,「人在哪裡?」

趕快解決這些事情,帶涯涯回家,以後再不讓她受委屈了,在他為她編制的城堡里、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人我帶來了。」明月走出去,帶了個少年進來。

那少年纖姿蒲柳,秀雅柔弱,乍一眼看去,還以為是一楚楚可憐的少女,讓人嘆息投錯了胎。

少年走進來,看到雲渺,眉頭微蹙,眼底有著疑惑。

明月冷眸微眯,少年卻並不懼怕,直直的盯著雲渺,凝眉細思。

雲渺也直視著這少年,這少年仿似在什麼地方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

「你……你是雲渺?」少年眼中有著顯而易見的驚喜,快步走近幾步,他鄉遇故知,還是小時候的玩伴,在流亡之路上,算是一點小小的驚喜和安慰了。

明月長臂一伸,將他攔下,少年卻並未再走近,笑道:「雲渺,我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你、還記得我嗎?」

雲渺眉頭微蹙,這少年竟然認識自己嗎?在腦海里搜颳了一圈,記憶里並沒有這人,但總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少年自嘲一笑,「你不記得我也正常……。」

這麼多年,他從未在大眾面前出現過,兩年前隨著麥錚的爆紅、雲涯的回歸,當初參加《親子大作戰》這個節目的孩子再一次被人推到了台前,連成為為國爭光的游泳運動員的沈落葵也被人頻頻提起,在麥錚參加選秀節目的最終決賽舞台上,眾人再次聚首,回憶當年,勾起人們心中的情懷,唯獨他、缺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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