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 咒語代價 慢慢變老(2/2)
甘薇兒眼尖的發現她白皙細嫩的脖頸間一塊紅痕,十分顯眼,她一瞬間就明白那意味著什麼,心底一個可怕的想法在發酵,難道是……
不……
她猛然倒退了一步,臉頰倏然蒼白。
雲涯含笑走近一步:「薇兒小姐身體不舒服嗎?怎麼臉色這般差呢?」
這樣的笑容落在甘薇兒眼中分明是炫耀,她想到之前的傳聞,女王是相中勞德的,想讓公主嫁給他,勞德那樣的男人又有哪個女子不動心呢,這個便宜公主自然也不例外,難道她一番心機最終給這個女人做了嫁衣不成?
她希望自己猜錯了,低聲道:「勞德少爺馬上就要走了,我來送送他。」
「真不巧,勞德少爺已經離開了。」
「你怎麼知道?」甘薇兒的嗓音有些尖利。
雲涯似笑非笑道:「因為剛剛……我就是跟他在一起啊。」
「轟!」
五雷轟頂。
甘薇兒瞪大雙眼,雙拳緊緊攥起,心底叫囂著賤人賤人……面上卻扯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公主剛剛……和勞德少爺在一起嗎?」
她剛出去就被人給纏住了,沒想到沒等來美男卻等來晴天霹靂。
雲涯抬手撩了撩鬢邊碎發,舉手投足的動作夾雜著數不盡的風流高貴,令人目眩神迷,更讓甘薇兒看清了她脖頸間幾點連續的紅痕,深深的刺激著她。
她心底滿是不甘和嫉妒,說到底她不過只和勞德見過兩面而已,感情談不上有多深,但這個男人無論哪一方面來說都是擇婿的頂級選擇,雖然紫荊國很好,但界面終究還是太小了,她想出去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所以勞德就是她必須緊緊攀附的男人,然而現在算計落空,反而成全了她最討厭的一個女人,只要一想到她能嫁給勞德,心底就嫉妒的發狂。
不過她很快就冷靜下來,笑的毫無痕跡「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告辭。」
轉身匆匆而去,指甲把掌心都戳出窟窿來了,回去從長計議。
雲涯笑吟吟的看著甘薇兒踉蹌離去的背影,她想到飯桌上時甘薇兒的小動作,瞞得過勞德,卻瞞不過她的眼。
恐怕更瞞不過紀瀾衣的眼,所有人在她的眼中大概都是棋子吧。
雲涯回到自己的房間,一晚上都沒動靜,看來是怕她太累,給她時間休息吧,雲涯不無嘲諷的想。
張華生解了禁足,給她送了藥就走了,走之前留給雲涯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自己體會。
「晏哥哥,你在嗎?」雲涯掃了眼房間,小心翼翼的問道。
一道黑影忽然出現,雲涯臉上漾起歡笑,撲過去鑽進他懷裡,「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嗎?」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令她安心,那顆躁動不安的心,也終於平定下來。
「嗯。」晏頌攔腰將她抱起,只覺得她輕的幾乎沒有份量,心底湧起憐惜,垂眸看著乖巧的趴在他懷裡的少女,淺笑勾唇:「不會再離開你。」
雲涯怔怔的看著他,指尖拂過他的眉目,喃喃道:「晏哥哥,你笑起來真好看,以後只能笑給我看。」出去禍害小姑娘啊,她會吃醋的。
晏頌苦笑不得,嘴裡應承道:「好,從此以後我只笑給你一個人看。」
雲涯喜笑顏開,像只小貓一般鑽進他懷裡。
兩人躺在床上,自分別之後發生了許多事,雲涯一一說給他聽,晏頌一直耐心的聽著,說道最後雲涯泣不成聲,晏頌吻去她的淚,她一哭他就心痛。
「我見到渺渺了。」晏頌本來不想告訴她渺渺的事情,怕雲涯擔心,想了想,還是應該告訴她。
雲涯果然成功止哭,抓住他的袖子激動的說道:「他在哪兒?」
見雲涯如此擔心激動的模樣,晏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除了他之外這個世上還有另一個男人讓她牽腸掛肚,雖然是她的親哥哥,他心底依舊不是太好受。
縱然心中百轉千回,面上愣是看不出絲毫痕跡,笑著說道:「就在昨晚,他和赫連明月在一起,他不僅變聰明了,還能開口說話了,儼然一個正常人無疑,別為他擔心,他很好。」
「我現在能見他嗎?」雲涯一想到渺渺,一顆心都揪了起來,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
晏頌揉了揉她的腦袋:「他已經走了。」
雲涯失望的垂下眼帘,「他為什麼不來見我?」
「現在不是見面的好時機,他想要以最好的面貌來見你,再等等吧。」
雲涯因為心憂渺渺,一時輾轉反側,一時皺眉憂思,如果不知道他的消息還好,一旦得知他的消息,就再也放不下心。
晏頌箍著她的身體,在她耳邊低聲道:「別想那麼多了,快睡覺。」
「可是我太激動了,睡不著。」雲涯雙眼哪裡有睏倦,亮的滲人。
晏頌無奈,「我帶你出去轉轉?」
雲涯立刻興奮道:「好啊好啊……。」
原來不知不覺中,晏哥哥已經那麼厲害了,雲涯看他帶著她在黑夜裡穿梭,英俊的面容冷硬剛毅,心底染上機率失落,但很快便興奮的笑道:「太好玩兒了,我想去海邊。」
晏頌如她所願,帶她落在海邊,今夜月明星朗,半輪幽月灑在海面上,隨嶙峋的波光起伏,美輪美奐。
海風迎面吹來,風很涼,吹的腦袋瞬間清醒過來,雲涯從他懷裡掙紮下來,踩在沙灘上往海里跑去,晏頌趕忙拉住她,「小心再感冒了。」
「不礙事的。」雲涯被拘的太久了,很少有這樣自由自在的時候,笑容無比的燦爛,一邊在沙灘上跑一邊朝他揮手,「晏哥哥快來追我啊。」像個天真爛漫的孩童。
為了她這一刻臉上無憂無慮的笑容,他願意付出所有。
晏頌跟在她身後,笑容滿面的看著。
這時有一隊士兵巡邏過來,看到海邊有人,為首的人打開探照燈,冷喝道:「什麼人?」
雲涯被強光刺得眯起眼睛,晏頌將她拉到身後,低聲道:「別怕。」
雲涯初始是有些驚慌的,她怕紀瀾衣發現,她手眼通天,萬一發現晏哥哥了就不妙了,不過聽到他低沉而溫柔的聲音,一顆心瞬間就安定了。
那隊人走了過來,為首的士兵燈光在晏頌臉上照了照,「你是什麼人?這麼晚了在海邊幹什麼?」
島上有規定,十點之後就禁止人來海邊。
晏頌早在這些人出現的時候就換了一張臉,此刻這張面容平凡無奇,並不引人注意,「我是島上的住民,晚上睡不著就和女朋友來海邊散步,一時忘記了規定,我們這就走。」
晏頌話落將雲涯的腦袋摁在懷裡,攬著她就走。
「等等。」那人忽然開口。
晏頌腳步頓住,那人走過來看了眼伏在晏頌懷裡的少女:「抬起頭來。」
少女肩膀顫了顫,似是十分害怕的樣子。
晏頌笑道:「我女朋友比較怕生人,讓官爺見笑了。」
動作飛快的將一盒煙塞到對方懷裡,對方愣了愣,看清香菸的牌子,臉色緩了下來。
這島上規矩特別森嚴,禁菸就是很多男人都不能忍受的,不過說是禁菸,哪兒能真的禁得了,不過是偷偷吸,不被人發現罷了,相應的香菸在島上屬於奢侈品,在這些士兵中那是供不應求的,更別提是這種名貴的香菸。
「記住教訓,以後千萬別大晚上來海邊轉悠,碰上別的軍官可沒有我這麼好說話了。」對方擺了擺手,晏頌說了幾句好話,攬著雲涯的肩膀快步走了。
走遠了還聽到身後幾個男人調笑的聲音:「這小情侶別不是來這海邊打野戰的吧,玩的挺嗨…。」
雲涯臉頰微紅,在他腰間狠狠擰了一下,晏頌在她耳邊低語:「謀殺親夫啊。」
雲涯嗔了他一眼:「好不要臉。」
「對你,我從來都是不要臉的。」話落在她身上某個部位摸了一把,雲涯驚呼一聲,踩了他一腳:「臭流氓。」
「我只對你耍流氓。」
雲涯對他耍無賴的招數無言以對,幾月未見,臉皮倒是越加厚了。
「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兩人走遠之後晏頌低聲道。
雲涯愣了愣;「你是說那些士兵嗎?」
「訓練有素,裝備精良,我很好奇她究竟是從哪裡組建來這麼龐大的一支軍隊。」
「最近我已經查的差不多了,只等最後的證實了。」晏頌沉聲道。
雲涯瞥了他一眼,溫柔的聲音含著堅決:「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晏頌啄了啄她的唇,「如果有一天走到那一步了,你會如何取捨?」
雲涯冷笑:「自然是大義滅親,不、我跟她可沒什麼親情可言。」不死她再送一刀。
晏頌嘆息了一聲,心底憐惜更甚。
晚上的街道上十分安靜,除了巡邏的軍隊外,連個鬼影都沒有,晏頌帶著她在街道上空盤旋,雲涯拽著他的衣袖問道:「會不會有人發現我們?」
晏頌成竹在胸的笑道:「不會。」
雲涯鬆了口氣,這神力果然強大,簡直就是開掛的金手指啊,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那能憑空變出東西來嗎?」雲涯好奇的問道,電視劇里都是這樣演的吧。
晏頌帶著她在一處房頂上停下來,給雲涯裹緊了衣服,笑道:「那是法術,修仙之人才用的。」兩者有著本質的區別,神力只是一個載體,就好比懷揣了一個法寶,而法術則是吸取日月精華領悟萬法奧妙一步一步從築基修煉起來的。
只不過他懷揣的法寶有點神奇,因為血緣關係,可以跟他的身體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哦,那你可以長生不老嗎?」雲涯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道。
晏頌眸光深了深,抿唇沉默。
雲涯拽著他的袖子問道:「你快說嘛。」
「不會。」晏頌回答的斬釘截鐵。
「咦?」雲涯微微睜大雙眼:「你都這麼厲害了,能隱身能飛天遁地能換臉竟然不能長生嗎?你莫不是在騙我吧?」
一臉我可不好騙的樣子。
晏頌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不騙你,生老病死是自然法則,神力也不能違抗,到我生命終結的那天,它會自動選擇下一個宿主,我有的是時間陪你一起慢慢變老。」
最後一句話總算是說到了雲涯心坎上,雲涯心頭感動,卻仍舊皺著小鼻子說道:「等我變成老太婆,你就不喜歡了。」
晏頌粗礪的大掌扳過她的臉,眸光深深的看著她,眼中涌動的深情令雲涯心臟滾燙,無邊的夜色里,男人低沉而溫柔的聲音極為堅定的在她耳畔響起,重若千鈞般擊在她的心房上。
「等你變成老太婆,我就變成老頭子了,只要你不嫌棄我就好。」
雲涯笑著撲到他懷裡,「到時候我就把你踹了,用大把的銀子包養好多好多小鮮肉,讓你眼睜睜看著。」
晏頌含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為夫一定滿足你的……不讓你有那個機會。」
尤其那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雲涯耳廓發熱,輕輕捶打著他的胸膛,晏頌失笑,抱著她在黑夜裡飛過。
這個晚上,雲涯睡的很香,等她睡著之後,晏頌垂眸看著她,忽然伸出手掌,掌心發出溫潤的紅光,那紅光逐漸將雲涯包裹,晏頌唇齒間吟出低沉而亘古久遠的聲音。
「以吾神力,換之皮囊,打在她身,痛在我心。」
簡而言之,這就是一個咒語,他在雲涯身上施了咒,從此以後不管任何外力傷到雲涯的身體某個部位,都會把痛苦轉移到他的身上,代她承受。
也就是說,就算雲涯胳膊上劃了一刀,流血了,她卻不會感到疼,疼的只會是他。
任何咒語都是有代價的,疼痛落在他的身上,百倍加劇。
做完這一切,他笑了笑,躺在她身側,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看了一夜,也看不夠。
第二天早上,雲涯睜開雙眼,一扭頭就看到躺在身側的男人,紗簾外陽光明媚,一線朦朧的陽光投射在他的睡容上,顯得那張面容越發的俊美,一眉一眼像是造物主的手精心雕琢而成,精緻到不可思議。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落下一片陰影,睫毛濃密又卷翹,讓她一個女人情何以堪?
雲涯拔下一根頭髮,捻了捻鑽進他的鼻子裡輕輕轉動,晏頌打了個噴嚏,忽然抓住她作亂的手,雲涯驚了一跳,下一刻已被對方翻身壓在了身下。
晏頌揉了揉鼻子,垂眸盯著她,那眼神幽深的令雲涯心臟一跳,霎時忘了反抗。
「一個人玩兒的很開心?」晏頌挑眉,端的是一個「國色天香。」
雲涯驚艷於斯,笑著摟住他的脖子:「我跟你開玩笑呢。」
「開玩笑?嗯?」
雲涯臉色未變,又羞又紅:「那裡頂著我,很難受……。」
晏頌眸光更幽深了,粗礪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下一刻,男人身上濃重的荷爾蒙氣息鋪天蓋地而來。
雲涯被吻得頭暈眼花的時候,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不要惹一個早上剛醒來的男人。
門忽然被人從外邊敲響,雲涯一個激靈,趕忙推開身上的人,擦了擦嘴,晏頌悠閒的靠在床頭上,眉眼風流俊邪,真真勾魂攝魄。
雲涯看著身上起皺的真絲睡衣,不由得嬌嗔的瞪了他一眼,小南那丫頭很聰明,被她看出什麼來可不好。
「進來吧。」
下一刻,小南推門而入,低眉順眼的走過來,雲涯已經從善如流的起身,走去了衛生間。
小南開始例行收拾床鋪,發現大床很凌亂,床單被單揉成一團,起了很多褶皺,不由得看了眼衛生間方向,裡邊傳來嘩嘩的水聲。
公主睡覺一直很規矩的,從來沒有把床上弄的這麼亂過。
壓下心底的疑惑,小南把床鋪收拾好,這時雲涯換了一件衣服走出來,阿華提著一個食盒,裡邊放著早餐。
吃早餐的時候張華生端著藥碗例行出現了,小南和阿華已經退出去了,房間裡只有兩人,張華生看雲涯喝藥,湊近她揶揄的笑道:「你這小身板可不適宜縱慾啊……小心著點兒。」
雲涯瞪了他一眼,又好氣又好笑:「師父,您為老不尊哪。」
「我是為你著想。」
雲涯嘆了口氣:「我倒是想,可人家柳下惠坐懷不亂。」
張華生正端杯子喝了口水,聞言猛然嗆了一下,看了眼雲涯那無限哀愁的臉色,這這這……眼前這個奔烈的女孩子是他那個溫婉內斂的小徒弟嗎?莫不是換了個人吧。
「你就那麼迫不及待?」
雲涯姿態優雅的用餐,禮儀完美到挑不出一絲錯出來,真真秀色可餐。
「我是怕夜長夢多。」雲涯小聲嘀咕道。
張華生笑著搖搖頭,看著之前還傷春悲秋抑鬱莫名的小徒弟,自從那個人出現之後,就笑顏燦爛活潑明媚仿若二八年華的少女,多了幾分她這個年齡應有的活力。
那個人果然是她的解藥。
他一來,滿心沉浸在情愛里,哪裡還顧得上抑鬱。
「師父這裡有藥,要不要師父幫你一把?不過你自己得悠著點兒……?」
雲涯猶豫了一下,鄭重其事的搖頭:「我還是相信自己的魅力的。」
要是用藥,那也太丟人了。
雲涯打定了主意,要是三天內搞定不下來,她就再換策略。
張華生忽然掃了眼房間:「他在不在這裡?」
雲涯搖搖頭:「走了,不過很快就會回來。」
張華生點點頭,壓低了聲音說道:「男人啊,其實就是那一回事兒,你使勁渾身解數勾引,要是還不上鉤,那就是男人那方面有問題,好在師父在這方面是個行家,不會讓你守活寡的。」
雲涯翻了個白眼:「晏哥哥可不是不行。」
「呦,看來你很清楚啊。」張華生揶揄的笑道。
「那是自然。」雲涯臉不紅心不跳,晏哥哥行不行她當然清楚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晏頌忽然現身,張華生早有心理準備還是嚇了一跳。
「你們在說什麼?」晏頌在雲涯身邊坐下來,挑眉問道。
雲涯笑眯眯道:「討論晏哥哥你到底行不行的問題。」
我艹、夠大膽,張華生朝雲涯偷偷豎起大拇指,男人最忌諱被質疑這方面的問題了,看來今晚有好戲看了。
「嗯?」晏頌危險的挑起眉,尾音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