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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繡花枕頭 學歷比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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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姐低聲議論起來,語氣里有羨慕有嫉妒也有不甘。

晏星聽著翻了個白眼,很想說幾句什麼,但感覺到膝蓋發疼,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東方漪喝著茶,面色淡淡。

江寒碧瞥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心底卻頗不是滋味。

不多時,莊曦月和晏南陌推著輪椅走了過來,輪椅上坐在晏老爺子,腿上蓋著薄毯,精神頭很好。

三人一露面,賓客紛紛起立,朝老爺子賀壽。

晏老爺子笑著擺擺手:「今兒一定要吃好喝好。」

「爸。」晏國松和晏國柏走過來,後邊跟著南字輩的孫子,將晏老爺子圍在中間,一群人往主桌走去。

「月兒,過來坐。」陸玉珂朝莊曦月招招手,莊曦月笑著走過去,這一桌坐了不少長輩,三奶奶殷素華。四奶奶裴英都赫然在座,裴英鮮少露面,整日吃齋念佛,一年到頭也只有這樣的場合才能見她一面。

「三嬸、四嬸。」莊曦月笑著問好。

殷素華拉著她的手,「辛苦了,我聽聞你帶了個女孩來,是舸兒的未婚妻,在哪兒呢?讓我看看。」

莊曦月笑了笑,正想說話,晏星陰陽怪氣道:「什麼二哥的未婚妻,她早跟大哥暗通款曲了,不要臉。」

孟淑景冷冷呵斥道:「別胡說。」

莊曦月眼底划過一抹冷意。

殷素華驚訝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月兒,這種兒媳婦絕對不能要啊,紅顏禍水,會禍亂家族的。」

裴英面色淡淡,身上有一股祥和之氣,聞言笑了笑:「還是聽月兒怎麼說吧。」

莊曦月笑道:「三嬸多慮了。」

殷素華皺了皺眉:「可是……。」

陸玉珂道:「月兒,你之前和老爺子在一起,不知道前院發生的事情,雲涯和舒司令的外甥女燕小姐起了爭執,燕小姐因此傷了臉,舒司令就遷怒紀小姐,非要帶她離開,阿頌為了雲涯頂撞了舒司令,而且兩人……。」陸玉珂嘆了口氣:「當著所有人的面拉拉扯扯,關係著實不一般,你恐怕、也被蒙在了鼓裡,似這種心有搖擺的女子,你可要當心啊。」

莊曦月來的路上就知道了,三言兩語就聽得這其中的兇險,聞言不過淡淡一笑:「大娘多慮了,這件事……。」

晏星忽然指著門口:「快看,她們來了,咦,還有我二姐……。」

莊曦月扭頭看過去,就看到晏頌拉著雲涯的手,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

喧譁四起,都在打聽雲涯和晏頌的身份,知道後都低低的議論起來了,晏頌是晏家這一輩最優秀的孩子,名頭都聽說過,紀雲涯提起最多的,就是晏舸未婚妻這個名頭,現在兩人手拉著手出現,這就勁爆了。

男帥女美,男俊女靚,倒也是極為相配。

晏星冷笑道:「明明跟二哥有婚約,還跟大哥拉拉扯扯,她還要不要臉了?」

莊曦月冷冷掃了她一眼,晏星縮了縮脖子:「我……我又沒說錯。」

晏星聲音並沒有掩飾,在場大部分賓客都聽到了,紛紛對著紀雲涯指指點點起來。

雲涯氣定神閒,步履從容,端的是一個優雅端莊。

晏頌目光穿透賓客看向莊曦月,兩人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晏頌忍不住握緊了雲涯的手,雲涯側眸看著他,「晏哥哥……。」

晏頌勾了勾唇,「你跑不掉了。」

莊曦月走過去拉著雲涯的手,上下打量著她:「這身更襯你。」

雲涯笑道:「我之前的衣服污了,多虧華兒借我。」

莊曦月看著走在後邊的晏華:「謝謝你了。」

「三嬸客氣了,我跟雲涯是朋友,舉手之勞而已。」話落走到孟淑景身邊,孟淑景狠狠瞪了她一眼,晏星湊到她身邊,不滿道:「二姐,你偏心,平常連摸都不讓我摸一下,卻給她穿。」

晏華淡淡一笑:「誰讓你氣我。」

晏頌看了眼雲涯,抬步朝主桌走去,晏老爺子老遠就朝他招手:「是阿頌嗎?」

晏頌笑著走過去,蹲下來握住老爺子的手:「太爺爺,是我。」

「陪著太爺爺。」

晏頌在旁邊坐了下來,老爺子另一邊緊挨著晏南陌,父子倆一左一右,足以見得在晏家最受寵的是誰,其他人就算再不甘也只能忍著。

尤其是晏國松和晏國柏,作為親兒子卻不抵一個孫子和一個曾孫,心底是何種滋味。

莊曦月拉著雲涯入座,給她介紹了殷素華和裴英,殷素華看著面前的少女,長的太漂亮,下意識就覺得不喜。

「三奶奶。」雲涯禮貌的開口,儀態完美的挑不出一絲錯出來。

「長的不錯,只是你跟阿頌到底是怎麼回事?月兒善良,易被人蒙蔽,我卻是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禍害兄弟倆。」

這話說的可真不客氣,莊曦月握緊雲涯的手,淡淡道:「三嬸,這件事一會兒再說,但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

三嬸就是事兒多,不過性子卻很是軟弱,一輩子在陸玉珂的打壓下抬不起頭來,想逞威風又逞不起來,聽到莊曦月的話,整個人有些蔫了。

「四奶奶好。」雲涯笑著看向裴英,相比殷素華的小家子氣,裴英倒是顯得有幾分仙風道骨,骨骼清透,眉目有些像裴辛夷,雲涯卻總覺得她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

裴英淡淡笑道:「好孩子。」

宴席開始了,一道道珍饈佳肴悉數上來,莊曦月一直給雲涯夾菜,態度看起來十分親昵,說是親母女都差不多,在坐的不管老的還是少的女人,心底都有些別的想法。

「這道河蝦蹄子滑而不膩,勁道爽口,是請的德煙樓的大廚吧。」東方漪笑道。

德煙樓是京都最好的中菜館,以推廣古代御膳為己任,聽聞掌勺的大廚是清末的皇家御廚後裔,德煙樓是那些自持身份的貴族最愛去的地方,仿佛能進去那兒吃飯就是備有面子的一件事。

陸玉珂笑道:「沒錯,今兒的菜啊請的德煙樓的牛師傅,東方小姐遍嘗美食,這河蝦蹄子能被你誇贊一句還真是不容易。」

變相的捧東方漪,出身高貴,從小山珍海味吃慣了,這河蝦蹄子算什麼?

「這河蝦蹄子其實叫鮮蝦蹄子膾,出自南宋御膳第九盞,另一道還有個南炒鱔,果然名不虛傳。」

「東方小姐博學多才,佩服。」話落瞟了眼紀雲涯,「果然不愧是東方家族養出來的人兒,底蘊深厚,博聞強記,比我們家的丫頭強多了。」

晏星不服氣的翻了個白眼,你誇東方漪就夸,踩我們算怎麼回事?還是親奶奶嗎?

話落眼珠子轉了轉,夾了一筷,笑著看向紀雲涯,「紀小姐,你吃過這東西嗎?這可是德煙樓的大廚做的菜,平常人可是沒機會吃的到呢,你可要多吃點。」

幾個小姐都很給面子的笑了,嘲諷的看著紀雲涯,鄉下來的土包子,真以為自己披上馬甲就變得高貴了?

在這些底蘊深厚的家族面前,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莊曦月眼眸一冷,雲涯淡淡一笑,夾了一筷子,慢悠悠道:「宮廷玉食使用豬蹄子食材是自唐代開始,唐名醫孫思邈發現動物內臟和人類內臟無論在組織、形態還是功能方面都十分相似,於是他在長期臨床實踐中,提出了」以髒治髒,「和」以髒補髒,「這其實是中醫食療中一個很重要的法則——以形補形,俗稱吃啥補啥。」

「為了健康長壽,古人開始痴迷養生食療,我國歷代庖廚對動物的蹄子有很深的傳統情節,視之為強身健體的靈丹妙藥和上佳美味,到了南宋,皇家宴飲自然受南方肴饌的影響,增加了海河鮮的比重,南宋御宴第九盞鮮蝦蹄子膾和南炒鱔就是典型的南北結合的經典之作。」

雲涯笑著將之夾到莊曦月碗裡,「這道鮮蝦蹄子膾選當地鮮活河蝦,河蝦煮蹄子、取其鮮,卷鎮、膾切,爽口鮮美,對健康極有裨益,同時也能美容養顏,莊姨嘗嘗。」

聲音清脆如流螢玉溪,輕緩悠慢,娓娓道來。

眾人聽的愣住了,沒想到紀雲涯竟然能說的頭頭是道,三言兩語間便聽其學識內涵,絕非東方漪能比擬的。

東方漪捏了捏筷子,不動聲色的笑道:「紀小姐好學識。」

莊曦月滿意的看了眼雲涯,「我們家雲涯從小就聰明好學。」

又不是你親生閨女,看把你給得意的,孟淑景心底腹誹。

晏星呵呵笑了笑:「我記得東方小姐可是京大的高材生呢,可不像某些人,賣弄幾句尾巴就翹上天去了,嘖嘖,世風日下啊。」

雲涯溫婉一笑,明知是暗諷自己,卻也並不著惱,雲淡風輕、從容不迫,瞬間讓晏星有點尷尬了起來。

「京大高材生?」莊曦月撇了撇嘴,「現在高材生多了去了,有什麼稀奇的。」

東方漪臉色僵了僵,莊曦月毫不留情的諷刺,一點面子也不給,她就這麼喜歡紀雲涯?

「那紀雲涯,她什麼學歷?恐怕高中還沒畢業吧,也在東方小姐面前賣弄,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星兒。」孟淑景瞪了她一眼:「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心底卻樂意,有些話她說不出口,在座的很多人都說不出口,星兒生性頑劣,由她說再合適不過。

晏星哼了一聲:「我又沒說錯,江州來的土包子,你敢說你高中畢業了嗎?上個江州大學就頂了天了,我看你整天忙著勾引男人,恐怕連學都沒上過幾天吧。」

孟君辭勾了勾唇,她想到在網上臨時搜的紀雲涯的資料,上邊對她學歷一行的介紹為不詳,要是拿得出手肯定早就昭告天下了,為何藏藏掖掖的,那就肯定是拿不出手了。

我看你怎麼說。

晏華有些擔憂,在座眾人中她對雲涯算是了解比較多了,以前經常有關注她的消息,卻也並未有她學歷的任何消息,心底暗惱星兒挑事,一面又擔憂雲涯。

江寒碧對紀雲涯也沒什麼了解,只是看她的年齡,也不像上大學的樣子,扭頭看了眼東方漪,笑道:「紀小姐年齡小,還未到高考吧,不知紀小姐將來想考什麼大學?到時候來京都上大學,我們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晏星冷笑道:「京都門檻那麼高,她恐怕考不上呢。」

東方漪無奈道:「你們也太小看紀小姐了,紀小姐,你說是吧?你如果來京都上大學,作為學姐,我會好好關照你的。」

關照?誰稀罕。

雲涯淡淡笑道:「我暫時沒有上學的打算,勞各位費心了。」

晏星誇張的尖叫起來:「什麼,你竟然不上學?你才多大,嘖嘖,雖然你有花不完的錢,可沒有文憑,肚子裡沒學識,你就是花瓶一個,紀小姐,沒想到你目光這麼短淺,真是讓我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幾個小姐都捂嘴笑了起來,毫不掩飾譏諷,沒上過學啊,這就好玩兒了,一個文盲,怎麼配得上晏頌,莊曦月眼瞎了不成。

「現在這年代,還有不上學的嗎?連山窩窩裡的娃娃都知道知識改變命運,雖然紀小姐的身家不需要改變命運了,但是……只有在學校里學到的知識才能充實人生啊,否則即使坐擁億萬財富人生也沒有任何意義。」江寒碧搖頭笑嘆,望著雲涯的眼神像看一個傻子。

沒想到這個紀雲涯沒上過學,她是以為自己家錢多的花不完上學也沒用了是吧,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女人,在這些貴夫人眼中,更是上不得台面。

看到莊曦月氣的鐵青的臉色,江寒碧更是得意,後悔了吧,把這種女人當寶,實則就是個草包,賣弄幾句就真當自己滿腹學識了,真是可笑。

其實莊曦月是氣這些女人跟蒼蠅一樣煩人,跟雲涯比學歷?你們tm是來搞笑的嗎?

孟君辭無奈道:「也許、紀小姐是有什麼苦衷吧,畢竟哪有人不願意去學校的,紀小姐,你是身體上有什麼隱疾嗎?還是……。」

這個更毒,詛咒雲涯得病,一臉假惺惺的樣子像足了孟淑景,真不愧是姑侄倆,要是把這種女人娶回來,她能噁心的吃不下飯。

莊曦月氣急反而冷靜了下來,看著這群女人你一句我一句把雲涯貶損到極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生真是太有意思了。

雲涯纖纖玉手握著筷子,一個簡單的動作便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優雅,像幅畫般美好。

晏星故意加大了聲音,引得眾人都望了過來,看著雲涯的眼神毫不掩飾鄙夷。

這個年代還有不願上學的,長的這麼美,可惜了,繡花枕頭一個,看來就是靠一張臉引誘了晏頌兄弟倆。

晏頌額頭髮青,臉色冷然,剛準備離席,就被一隻枯瘦的大手摁了回去。

晏頌扭頭,老爺子笑眯眯道:「阿頌,給我倒杯茶。」

晏頌看了眼雲涯那邊,見雲涯不動如山的坐著,想到什麼,笑著坐了下來,倒了一杯茶嘗試了溫度親自餵老爺子,換來一群人的誇讚,阿頌真是個孝順孩子云雲之類的。

晏舸偷偷翻了個白眼,這群女人腦子有病,說雲涯姐姐沒學識,你們是猴子派來的逗逼嗎?說出來嚇死你們。

晏笙冷笑了一聲:「王八配綠豆,天生一對。」

晏舸瞪了他一眼,忽然勾著他脖子,外人看著就是哥倆好,實則暗戳戳的擰著大腿,疼的晏笙齜牙咧嘴。

「小子,有眼無珠就是說的你們這種人,跟傻子一樣,嫉妒讓你們看起來面目可憎,小爺都懶得跟你們爭辯,太low了。」

「阿頌啊,你跟那個叫什麼雲涯的,到底怎麼回事?這樣的女人怎麼配嫁進我晏家的大門?」晏國柏不悅的說道。

晏頌眉目冷沉下來。

晏南陌笑道:「四叔,你也偏聽偏信了。」

「不是我偏聽偏信,長的那麼漂亮,看著就跟勾人的小妖精似得,阿頌年輕氣盛,我怕他吃虧啊……。」

這話說的露骨,晏國柏眼珠子咕嚕嚕轉著,淫光四泄,看了一眼就一直在他腦子裡繞啊繞的,阿頌這小子哪兒找來的尤物,要是讓他……

晏頌拳頭握的咔嚓作響,恨不得一圈揍他臉上,這個四爺爺老了還不正經,整天在外邊尋花問柳,風流韻事不斷,別以為他不知道他打的什麼注意,連想想都不可能。

「多謝四爺爺好意,阿頌心領了,但四爺爺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吧,我聽說前幾天還有個小嫩模找上門來,被四奶奶打發了,雖然我晏家家大業大,可也經不起四爺爺這麼折騰。」

晏國柏面如土色,暗罵了一聲兔崽子,找機會總要嘗嘗滋味,反正也沒嫁進來。

這些人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因為她們發現,從始至終,紀雲涯沒有說一句話,靜靜坐在那裡,靜謐美好的如同一副絕世美圖,高貴優雅,從容不迫,品嘗著美食,眉梢眼角雲淡風輕。

仿似這些人在討論諷刺的主角不是她一般。

這份氣量,還真是非常人所能有。

尤其那滿身氣派,和這群嚼舌根面目嫉恨的女人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伊素塵淡淡笑著,搖了搖頭。

裴辛夷給裴英夾了筷子菜:「媽,嘗嘗怎麼樣?」

裴英笑道:「不錯。」

陸玉珂瞥了眼莊曦月,這麼淡定,不對勁啊。

殷素華不屑的瞥了眼紀雲涯,對莊曦月說道:「月兒啊,我知道你喜歡這孩子,模樣也確實不錯,但光臉好看有什麼用,沒點文化內涵,這就是花瓶一個,不結實,一摔就碎了,實在配不上我晏家的門楣。」

說別的還能忍,現在莊曦月是真的忍不了了,放下筷子,淡淡道:「說完了嗎?」

莊曦月不笑的時候還是挺威嚴的,最起碼殷素華就嚇了一跳,「月……月兒……。」

莊曦月挑了挑眉,目光環掠眾人,眸光深處掠過一抹嘲諷的笑意:「都說完了,該我說了。」

雲涯垂眸,事不關己一般,慢悠悠品嘗著菜餚。

------題外話------

跟雲涯比學歷,那就跟珠穆朗瑪峰比高度一樣,左看眾人花樣作死,哈哈

這兩天調整一下時間,恢復到原來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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