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手下敗將 躲過一劫(2/2)
雲涯內心冷笑,這個女人無時無刻不給她拉仇恨,果不其然,東方漪剛落音,這些女人望著她的眼神充滿嫉妒。
「東方小姐言重了。」雲涯溫婉笑道,不卑不亢,如水般給人一種十分溫舒服的感覺。
「雲涯妹妹不必自謙,咱都是同齡人,您又是三夫人欽點的兒媳婦,以後嫁到京都來,我們也能經常見面了。」
「八字還沒一撇,東方小姐莫要亂傳。」雲涯不動聲色的收回手。
東方漪笑容未變:「看我,這張嘴就是管不住,雲涯妹妹別介意。」
「這還拿喬上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也不知道用了什麼狐媚手段勾引了晏舸,現在倒在這兒裝起了清純。」說話的正是趙小姐趙婷。
「趙小姐,那請問,你又是什麼身份?」晏華淡淡反問。
趙婷被問的噎了噎,下一刻挺直了胸膛說道:「我爸是趙剛。」
晏華眼神嘲諷:「那是你爸,不是你,你除了會仗著你爸的勢在學校欺負人,你還會幹什麼?雲涯呢,人家不靠任何人現在已經是亞洲首富了,坐擁你八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你有什麼資格指責一個比你努力比你自強的人?」
雲涯拉了拉晏華的手,朝她搖搖頭。
晏華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病弱的嬌美人,沒想到她也有這麼疾言厲色的時候,東方漪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以前沒有發現,這個晏華嘴皮子還挺利索。
趙婷氣紅了眼睛,指著雲涯問道:「晏華,你為了一個小商女竟然敢這麼說我?」
晏華淡淡的掰開她的手:「請注意你的措辭,人沒有三六九等,何為貴賤之分?不管從軍從政還是從商,在本質上來說我們都是平等的,你有何資格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別人?是,你的父親是大官,可他的權利是誰給他的?是人民,而你竟然反過來看不起人民,你的父親如果知道了,你覺得他會不會一個巴掌把你扇醒?」
「晏華。」趙婷氣的跺腳,狠狠瞪了眼雲涯,「你給我等著。」話落跑了出去。
「趙小姐。」晏星瞪了眼晏華:「二姐,你都把趙小姐給氣跑了。」話落追了出去。
晏華淡淡一笑,拉著雲涯的手:「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的朋友。」
雲涯心頭微暖,晏華是真的在維護她。
東方漪笑了笑,「有華兒這麼好的朋友,紀小姐你的福氣啊。」
雲涯笑了笑:「是啊,我的福氣。」
燕禾柳眉微蹙,抬眸瞥了眼雲涯,正巧雲涯也在看著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嚇得燕禾猛然移開了視線。
雲涯淡淡勾了勾唇,給過你機會,這是你自找的。
很快晏星從門外走進來,氣呼呼的說道:「二姐,都怪你,把趙婷氣走了。」
「回去了?」
「是啊,你說你那麼說她幹什麼,你還不清楚她的性子,什麼都吃的,就是吃不得虧,讓她說兩句又不會少塊肉,她要是回去找她爸告狀,回頭咱爸又該罵你了。」晏星十分不樂意的說道,話落狠狠瞪了眼雲涯,都怪她,要不是因為她二姐也不會跟趙婷起爭執,父親本來就不喜歡她們,姐姐要是因此被父親責罵,看她怎麼收拾她。
「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有些人能忍,我卻不能忍,走就走了,如果父親怪罪下來,我一力承擔,跟你沒關係。」
晏星跺腳:「哎呀二姐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這麼多客人,晏華懶得跟她說這些,「好了,還有客人在,你就少說些吧。」
江寒碧放下茶盞,轉移話題:「聽說梅林的景致開的不錯,不如我們去看看如何?」
「是啊是啊,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開的特別好。」
晏華蹙了蹙眉:「外邊比較冷,再說宴席快開了……。」
「梅林離這裡也沒多遠,我們去看一圈就回來,肯定不會耽誤宴席的。」晏星說道。
東方漪笑著站起身:「雪天賞梅,倒也雅致,去看看也無妨,找個人守著,宴席開了就來叫我們,總不會耽誤了。」
晏華點頭:「那好吧,雪天路滑,各位小姐小心些。」
晏星第一個衝出屋子,像只脫韁的小野馬,東方漪身邊跟著江寒碧燕禾,晏華挽著雲涯隨後走了出去。
「你剛才因為我得罪了趙小姐,不會有什麼麻煩吧?」雲涯擔憂的問道。
晏華看著走在前邊的東方漪,笑道:「能有什麼麻煩,大不了被我爸罵一頓,反正我也習慣了,我就是看不慣別人欺負你。」
雲涯握著她微涼的手:「華兒,謝謝你。」
晏華朝她眨了眨眼睛,湊近她耳邊小聲道:「我答應大哥了,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大哥如果知道你跟著我受了委屈,一定會剝了我的皮的。」
雲涯臉頰微紅,嬌嗔著瞥了她一眼:「別亂說。」
「放心,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哥知。」
江寒碧瞥了眼身後的兩人,含笑道:「這個紀小姐魅力可真大,華小姐是晏家小姐中最難深交的一個人,剛來就把華小姐籠絡了,這份籠絡人心的本事,我們可是望塵莫及,怪不得三夫人那麼喜歡她呢。」
「三夫人的眼光,總是信得過的。」東方漪淡淡笑道。
江寒碧忽然看了眼走在身邊的燕禾,笑道:「燕小姐,你說晏少爺是你的直屬上司,那你們一定有很多時間相處嘍?」
燕禾笑了笑。「還好吧,他為人比較高冷,很少有人能近的他身,我也只是……能和他說上幾句話罷了。」
江寒碧驚喜的挽著她的手臂:「那我可真是羨慕你了,我們連跟他說上話都沒機會呢,我聽說部隊特別嚴苛,尤其是女子,要求更是嚴厲,你真不愧是烈士之後,只有你這樣的女子,大概才能和晏頌那樣的男人並肩站在一起吧。」
燕禾眸光微閃,袖下的手緊緊攥成拳頭,苦笑道:「你太高看我了……。」
「燕小姐莫要妄自菲薄,我看你就挺好的啊,你外公是舒司令,本人又那麼優秀,從哪一方面來說都比我們這些只會彈琴畫畫的所謂名媛強多了。」
燕禾苦澀的笑道:「我倒寧願像你們這樣……。」沒個女人樣子,他的眼中又如何能有她的存在,他喜歡的,是紀雲涯那樣知書達理,溫柔優雅的名媛。
江寒碧笑吟吟說道:「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若是能換,我倒是真想和你換換,只要功夫深,鐵杵也能磨成針,端看你有沒有這份毅力了。」
看到燕禾臉上沉思的表情,江寒碧唇角微勾,和東方漪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
到了梅林,一群人跋涉著雪走進去,雪壓枝頭,暗香幽遠,在這冰天雪地中,當真別有一番風景。
看一行人要往裡走去,晏華趕忙說道:「再往裡雪就深了,還沒來得及清理,大家就在這裡觀賞吧。」
「沒事,這雪又不深,往裡邊看才好看呢。」
晏華無奈,拉著雲涯往裡走去。
雲涯打量著四周,這梅林不大,從前院穿過去,往裡走不遠,就看到榮居園的影子,雲涯看到雪地上一排腳印,正是之前她跟晏哥哥留下的。
「看來這裡之前有人來過。」江寒碧笑道。
「這足印看大小是一男一女,你看這裡的腳印分布,看方位,當時女子靠梅樹,男子站在外圍,這……。」東方漪說著羞紅了臉頰,似有些羞於啟齒。
心卻一瞬間沉了下去,腳印是紀雲涯和晏頌的,看來兩人果然有「姦情。」
晏華沉了眉,「東方小姐莫要亂說,這些腳印散亂分布,如何看得出來當時在做什麼。」
「華小姐急什麼,東方小姐也只是猜測而已,而且今日來了這麼多客人,指不定是哪對小情侶來此約會,我們也是理解的。」江寒碧含笑道,忽然指著不遠處:「看來還有第三人打攪了好事。」
前方的雪地上出現一排腳印,相比女子的大些,卻比男人的要小,明顯看的出來是第三個人的腳印。
雲涯冷眸微眯,看來這群人忽然跑來賞梅並不是心血來潮,她已經猜到她們要做什麼了。
果不其然——
燕禾忽然看向雲涯,然後目光落在她走過的雪地上,一排排足印清晰可見:「紀小姐的腳印倒是和這個女子的腳印極為相像。」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燕禾話落,幾人的眼神霎時間落在雲涯身上,再聯想到東方漪和江寒碧之前的話,難道紀雲涯之前和男人在這裡約會?
燕禾最擅長的就是痕跡學,她確定這個腳印就是紀雲涯的,她說的斬釘截鐵,幾人想到她的身份,斷不會無的放矢。
「真是紀小姐嗎?看著挺安分的,沒想到也會做這種事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背地裡和男人約會,呵,想男人想瘋了。」
晏華皺眉站出來:「燕小姐,僅憑一個足印就如此斷定,是否太過草率,再說自榮居園出來後,雲涯就一直和我在一起,哪裡來過這什麼梅林,我倒是覺得,這腳印和江小姐更像呢,從榮居園出來後,大家都去前廳了,倒是江小姐和東方小姐有一段時間沒蹤跡,這兩個女人的腳印,我看倒更像是江小姐和東方小姐的,燕小姐,你說對嗎?」
腳印亂七八糟的,怎麼就像雲涯的了,你們指鹿為馬,好啊,我就按到你們頭上,看你們能怎麼辯解。
燕禾皺眉,騎虎難下,怎麼說都是得罪人,這個晏華,紀雲涯到底給了她什麼好處,這麼偏幫她。
江寒碧眯了眯眼,淡笑道:「華小姐,你這話就冤枉我了,從榮居園出來後,我和東方小姐在一處說話,並未來梅園,我知道您關心紀小姐,但也不能因此就信口開河,污衊我們的清白啊。」
雲涯勾唇冷笑,那她的清白就能隨便污衊?這些女人一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不消半天,她紀雲涯偷會野男人的事情就會傳遍整個京都。
「是啊二姐,你才認識她多久就這麼偏幫她,還要反過來污衊江小姐和東方小姐,誰不知道她們是京都名媛的典範,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從榮居園出來後,我明明看到你跟媽去了前院,你為什麼要撒謊?是不是她要你撒謊的?要不是做賊心虛,你怎麼可能會撒謊?」
晏華冷冷瞪了她一眼,晏星嚇得縮了縮脖子,下一刻挺直了脊背,「二姐,我可是為你好,別被這個女人給帶壞了。」
雲涯淡淡一笑,拍了拍晏華的手,走出來說道:「可否容我這個當事人說兩句?」
大家這才發現,從剛才開始就是她們在說話,作為當事人的紀雲涯可一句還沒說過呢。
再看紀雲涯,立在梅花樹下,衣袂飄飄,仙姿跌貌,如同遺落在梅林的仙女。
嫉妒的眼紅。
東方漪眯了眯眼:「紀小姐能立證自己的清白?」
「我為什麼要立證?沒做過就是沒做過,身正不怕影子歪。」語氣清冷鏗鏘,如這霜梅點點,傲骨崢嶸。
不等其他人發話,雲涯當先看向燕禾,眸光犀利,語氣清淡:「燕小姐一口斷言這是我的腳印,請問你有何依據?這雪已經化了不少,這腳印也已看不出本來形狀,燕小姐為何就一口斷言這是我的腳印,我知道燕小姐本事大,眼神犀利,斷沒有無的放矢的可能,但是燕小姐,只有證據才能服眾,否則就憑你空口白牙,就想讓我污名在身,我紀雲涯到底哪裡得罪了你?」
雲涯步步緊逼,燕禾沒想到她會突然發難,一字字一句句語氣鏗鏘,讓她一時腦袋有些發懵。
「你……。」
「我什麼?燕小姐,一張嘴不是光靠說的,你的本事是留著報效國家追擊犯人,而不是留著對付我一個弱女子,我自認從沒有得罪過你的地方,你為何要如此污衊於我。」
想到什麼,雲涯雙眼忽然大睜,苦澀一笑:「我知道了……。」
東方漪眸光微眯。
「知道什麼?」有人追問道。
燕禾氣恨的瞪著紀雲涯:「你瞎說什麼,我哪裡有污衊你,這明明就是你的腳印,你跟晏頌在這裡幽會,別在這兒假惺惺的演戲,讓我看著噁心。」話一出口燕禾就後悔了,怎麼把晏頌給說出來了。
一石驚起千層浪,所有人都驚呆了,晏頌?她怎麼可能會和晏頌……
雲涯心頭髮笑,面上卻無奈搖頭:「你怎麼知道是我和晏頌在這裡幽會?難道你親眼看到了?否則僅憑你一張嘴,我和晏哥哥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知道你喜歡晏哥哥,而晏哥哥又對我頗為照顧,女人的嫉妒心我理解,但你用如此下九流的手段污衊我,同為女人,你才更讓我噁心。」
「紀雲涯你別給我胡說,我哪兒污衊你了,既然做的出來就別怕人說。」燕禾恨死這個女人了,恨不得抓花她的臉。
雲涯無奈道:「燕小姐,我敬你是烈士之後,但沒想到,你竟然會為了一個男人如此黑白不分,今天只是我,如果是別人呢?你是不是也會用如此的手段去對付她們,被這樣的女人喜歡上,對晏哥哥來說,真是一種悲哀。」
是啊,今天是對付紀雲涯,那明天是不是就對付她們了?這個女人也太惡毒的心思了,一時眾人看向燕禾的眼神毫不掩飾敵意。
背對著眾人,雲涯眼神挑釁又得意的瞪著燕禾,薄唇微張,燕禾是學過唇語的,看的分明紀雲涯說的是——你永遠只能是我的手下敗將。
燕禾氣急攻心。
「紀雲涯,你給我閉嘴。」忽然就朝雲涯衝過去。
雲涯趕忙後退,只見這時樹枝似被雪壓彎了指頭,不堪重負,一整個花枝忽然就朝雲涯的腦袋砸了下來,雲涯慌忙避開,一下子撞在樹幹上,下一刻撲過來的燕禾被砸了個正著,滿腦門的血,忽然就倒在了地上。
雲涯大驚失色的撲過去:「燕小姐,您怎麼了?」
場面一下子亂了,晏華眉頭緊蹙,冷聲對晏星吩咐道:「還去通知母親,讓她去請醫生過來。」
晏星也被眼前的畫面嚇住了,扭頭就跑了。
東方漪眸光流轉,輕笑著和江寒碧交換了一個視線。
蠢貨。
薄唇微張,她指的是燕禾。
晏華慌忙蹲下身來,燕禾已經昏迷了過去,梅樹花枝的皮都破了,露出裡邊如同刀鋒般的尖利,一整個砸下來,劃花了燕禾的臉,半邊臉都是血。
她抬頭看著斷了枝的梅樹,「好好的,怎麼會突然砸下來?」
「積雪太厚,壓塌了花枝,只是沒想到燕小姐這麼倒霉,被砸了個正著。」雲涯嘆道。
晏華抿了抿唇,剛才要不是雲涯提前避開,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雲涯了。
她從來不信什麼意外,看來雲涯剛來,就讓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想到什麼,她忽然抬頭看著雲涯,是巧合嗎?但這也太巧了吧,再說了,雲涯怎麼知道這梅樹會突然砸下來,除非她有未卜先知的本領,是她想多了,是雲涯幸運,才躲過這一劫。
不過這個燕禾也是活該,誰讓她找雲涯的麻煩的,現在報應來了吧。
雲涯抬眸看向東方漪,正巧和東方漪的目光撞在一起,東方漪愣了愣,遂即挑眉輕笑。
雲涯淡淡點頭,嘴角的笑溫柔不失優雅。
交鋒之間,不見硝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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