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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婚約在身的小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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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舒志說話間,下意識地上前了一步,擋在了馮霽雯身前。

他堪堪才只到馮霽雯肩膀的位置,但脊背卻挺得筆直,一幅不容置喙的姿態,竟有些像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小男子漢。

「事情沒有查明之前,你有什麼道理出言誣陷我長姐!阿桂府里出來的小姐,張口閉口竟是如此出言無狀,惡語傷人嗎!當真是無禮至極!」他豎起眉頭來,還有些稚嫩的聲音此刻竟是擲地有聲。

因為惱怒,小小的胸膛都跟著劇烈的起伏起來。

馮霽雯見狀心底陡然一熱。

雖已有解決之法,但見小傢伙這麼護著她,卻還是忍不住十分感動。

看來這些日子來的心機總算沒白費。

哦不對,是心意……

「咳——」她拿餘光掃了一眼身邊站著的人,暗示性地咳嗽了一聲。

這個人該不會是睡著了吧?

差不多可以結束了。

可別再把她家可愛的舒志給氣出個好歹來了。

和珅笑著看了一眼擋在她身前的小少年。

負在身後的雙手大拇指微微動了動。

「我惡語傷人?呵,她自己做了什麼事情自己心裡清楚!事情擺在眼前,大家亦有眼睛去看!」章佳吉毓的聲音越發尖銳,此刻更是說不出的刺耳。

福康安看了她一眼,冷笑著轉了身。

這種人,真是噁心至極。

不顧一切也要抹黑別人,真同瘋子沒有任何區別。

可他對馮霽雯的事情並不怎麼關心,方才不過只是想將自己所看到的說出來罷了,而至於事情接下來會如何發展。他根本沒有太多的興趣。

只是他這廂剛轉了身之際,卻聽得背後忽然傳來了年輕人說話的聲音。

一直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事態在預料之中發展至今的和珅,終於遲遲地開了口。

方才的一切,都沒有必要打斷。

而現在,時機已然成熟了。

沒必要再等下去了。

站久了,還挺累的。

他負手向前行了一步站了出來,與馮舒志一般。側擋在了馮霽雯的身前。

「有理不在聲高。章佳大小姐大可冷靜一下,心平氣和的說話。」他的口氣一如往日那般平緩和煦,眼中含著淺淡的笑意。不能再風輕雲淡。

如此相比之下,越發顯得失態中的章佳吉毓像極了一個跳樑小丑。

章佳吉毓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剛要開口辯駁,卻聽他已繼續開口說道:「章佳大小姐張口閉口不離私會二字。試問若真有私會之意,何以要選在這隨時都可能有人前來的書樓里?所謂的將門反鎖。不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這些一眼便能看穿的紕漏還不知有多少,章佳大小姐自己所言更是前後自相矛盾,令人聽不出個所以然來。如此漏洞百出,卻還一力死咬著。委實令和某動容。」

動容……?

馮霽雯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這是一本正經的在嘲諷嗎?

馮舒志半天還沒弄明白他是誰,此刻聽他開口講話,語氣平和但言語條理性十足清晰。不由就抬頭看了他一眼。

誰知這一眼看過去,他竟然動搖了自己的想法……

這人長的也太好看了吧?

在這奇高的顏值之下。馮小弟不禁懷疑起了自家長姐來書樓里真正的內幕究竟是怎麼樣的……

當真是被人坑了嗎?

就算是坑,心裡頭說不定也還挺高興的吧?

怪不得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生氣的樣子……

他忽然有些後悔站出來替她辯駁了……

姐弟之間的信任感,頓時蕩然無存。

「呵!」章佳吉毓高聲冷笑了一陣,口氣冷硬地問道:「好一個有理不在聲高,可你們若真是清白的,你又何以說這些多餘之辭?這不正是心虛的表現嗎?」

反正是牟足了勁兒要將這盆髒水往對方身上潑,只管死咬著不放就是了。

「多餘之辭?和某並不覺得自己所言多餘,倒是章佳大小姐煞費苦心布下此局,卻是真的過分多餘了。」和珅從頭至尾都沒有要動怒的跡象,此時更是微微笑了笑,在眾人尚且未有反應過來他前句話是什麼意思之時,無比自然地拋出了令眾人大為驚異的下一句話來。

「心虛一詞更是用錯了地方。試問,和某同已有婚約在身的小姐於書樓之中偶見了一面,究竟有何值得心虛之處?」

什麼……

已有婚約在身的小姐?!

哪個小姐?

這話是什麼意思!

四下立即炸開了。

福康安亦驀地轉回了身來,皺眉望著書樓中的情形。

著素色棉袍的年輕人身形欣長,負手而立,俊逸的眉眼間一派平靜的笑意。馮霽雯就那樣半錯開地站在他身後,二人之間約只差了一步之距,一絲要因旁人的目光而刻意避嫌的意思都沒有,神情卻偏生又出奇的坦然。

門外昏黃的燈火籠罩之下,這畫面竟是出奇的和諧。

除了……各種目瞪口呆的兩個丫鬟,和見了鬼一般回頭看向長姐的馮舒志之外。

「那個小姐……該不會是你吧?」馮舒志聲音極小地問道,卻沒能壓製得了口氣中極濃的驚惑感。

馮霽雯沒有回答,只給了他一個「先別說話」的眼神。

等同是默認了。

於是,馮舒志震驚了,馮舒志凌亂了。

「你說什麼?」章佳吉毓微微眯起了眸子,不可置信地問道。

「今日既出了這樣的意外,便索性將此事告知諸位了——承蒙英廉大人與馮小姐不嫌棄和某家世沒落,身份低微,願結兩姓之好,前些日子便已在商議訂親之事了。只是還有些章程要走,故而暫時並未對外宣揚。」

「……」

四下又出現了一瞬間的靜謐。

這話說的十分謙遜,將自己的身份擺的很低,話中的意思卻是不能夠再清楚了。

可是……這當真不是在開玩笑嗎!

「哈哈……」袁池率先回過神來,怪笑了兩聲,伸手作了個揖,饒有深意地道:「二位郎才女貌。實為登對至極!這放眼滿京城。只怕也再找不出如此相配的良人來了!哎呀,當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一個名聲狼藉。一個一貧如洗,可不是最登對嗎?

經他這麼一說,便有不少人跟著笑了起來。

到底他們跟此事無關,所求不過看個熱鬧。眼下得了這麼個石破天驚的消息,注意力理所應當地都被轉移了。

再者說了。已到議親的地步了,縱是真的私下見個面兒,卻也根本稱不上私會二字了。

一時間,氣氛頓變。

唯有章佳吉毓的臉色白到了極點。

仿佛是把一切都豁出去。眼見就要達成目的之時,忽然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下來,告訴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都成了笑柄——她所謂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到頭來卻只落了個玉碎的下場而已。

出醜的只有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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