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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以色相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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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馮小姐的性子也真是夠令人琢磨不透的。

該低調的不見她低調,不該低調的。偏偏又藏的這麼嚴實。

真是個不走尋常路的小姑娘啊……

馮霽雯打了一記響亮的噴嚏。

與她同乘一輛馬車的馮舒志佯裝漫不經心地直了直身子。將身後車窗被風微微揚起的小方帘子壓了壓,阻去了唯一一處通風口。

馬車一路沒有停頓地來到了香山別苑。

此時時辰雖然尚早,然別苑前已停了不少車轎。拴馬石前也有幾匹駿馬正百無聊賴地甩著尾巴。

「時候還早,先去子才那裡坐一坐,再去袁夫人那裡說話也不遲。」踏過香山別苑的大門門檻兒,馮英廉笑著對孫女說道。

馮霽雯欣然點頭。

說起來。她還未有真的正式見過這位史上留名的才子詩人。

跟在一側的馮舒志抬起頭來,一瞬間卻是從祖父那雙和藹睿智的眼睛裡看到了一抹類似於算計的神情。

……算計?

馮舒志皺了皺鼻子。

她說的還真對。練字這種事情果然不能過急,他昨個兒才練了一晚上,今日竟然就開始眼花了。

馮家祖孫三人連同丁子昱,來到了一知小築之時。正聽得袁枚在堂中與人談笑。

跟在馮英廉身後即將要跨入堂中的馮霽雯,卻忽然打了個激靈。

她似乎聽到了一道似曾相識的聲音。

這道聲音她統共也沒聽過幾次,但是。近來卻莫名其妙地在腦海中烙印的十分清楚。

大約是想起的次數過多了些。

她神情複雜地抬頭望堂中看去。

果不其然……

一身藍色素袍的年輕人站起身來相迎。

「英廉大人。」

「致齋也在?」馮英廉笑著拍了拍年輕人的肩。

馮霽雯暗暗閉了閉眼,不想再多看自家祖父那浮誇的演技哪怕一眼。

她總算知道自己今日是幹什麼來了——

天天跟她各種安利還嫌不夠。現在竟還製造起偶遇來了?

什麼意思?

是想要借用那張號稱為滿清第一美男的臉,來迷惑她的心智嗎?

這跟色/誘有什麼區別!

這個認知,讓馮霽雯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很好,看來她家祖父為了把她嫁出去,如今竟連作為長輩的節操都不要了。

據實而言,這絕非是她一廂情願的臆想——雖然膚淺,但這無疑就是馮英廉的本意。

只是這在老爺子的眼裡不叫膚淺,而是叫做對症下藥。

孫女兒顏控這病,必須得要長得好看的人才能治,一治一個準兒。

只管瞧著吧,這一面見下來,這樁親事定就*不離十,差不多可以敲定下來了。

前面那些遊說都是鋪墊,這才是他最終的殺手鐧。

總而言之,他對眼前這年輕人的顏值,有著絕對的信心。

老爺子胸有成竹,心有丘壑。

「盼了大半日,可算是把夢堂公你給盼來了。」袁枚亦起了身相迎,目光落在了馮霽雯和馮舒志兩個小輩的身上,笑著說道:「眨眼間倆孩子都長大了。尤其是馮小姐,記得前兩年見著的時候,還是一團孩子氣呢,如今再看卻已是出落成大姑娘了。」

「霽雯見過袁先生。」馮霽雯硬著頭皮穩下心神來,與袁枚行禮。

馮舒志瞧見了忙也垂首喊了句袁先生好。

袁枚張口卻是道:「光問好可不夠,今日我們香山別苑可是有個壽星在的,進門兒吃飯可是要備禮的——」

任誰也聽得出這是玩笑話,馮霽雯丁子昱等人便笑了笑。

在此之前馮霽雯倒未曾想過,這位大詩人私下會是這樣隨和愛開玩笑的性子。

「哪一回過來曾短了你的禮?」馮英廉笑著揮手,讓小廝將禮盒送上前來。

丁子昱也將早早準備好的禮物奉上,略有些郝然地說道:「晚輩未曾備下什麼厚禮,唯有一幅自己親手所畫的祝壽圖而已,些許微薄心意,還望先生代夫人笑納。」

袁枚一面親手接過,一面笑著搖頭道:「這說的是什麼話?心意到了便好,我便代夫人收下這份心意了。」

話畢,卻是笑著看向了馮霽雯,玩笑般問道:「不知馮丫頭的心意何在啊?」

猝不及防,馮霽雯頓感侷促。

按理來說她與袁夫人素未謀面並無私交可言,今日不過是作為陪同家屬前來的小輩而已,何曾想過要單獨備禮?

如此情形之下,卻也不慌不忙不急眼地笑著應對道:「來的急,未有備下什麼禮物,不過是帶了一張嘴前來蹭飯罷了……擇日必當備上厚禮,前來給袁先生袁夫人當面賠不是。」

袁枚聞言一愣,繼而爽朗地笑出了聲來。

有著護短狂魔一稱的馮英廉本正欲出言討伐袁枚這為老不尊的長輩,忽地聽得孫女兒這樣一番言論,不由也是哈哈地笑開了。

和珅在一旁亦是微微一笑。

還未形成的尷尬登時被化解開,袁枚卻又一個勁兒地搖起頭來,與馮霽雯說道:「這話說的不對,什麼叫做只帶了一張嘴前來蹭飯?除此之外,可不還帶了一雙手嗎?」

馮霽雯一時沒吃透他的意思,沒有貿然接話,只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袁枚越看越是覺得滿意。

面上卻不表露出來,只仍舊一副半真半假的玩笑口氣說道:「我這忙活了大半日,卻連一副生辰聯也不曾來得及寫上,晚宴前還需張貼到夫人的磬林樓去——」說著拂袖指向八仙桌上橫放著的筆墨與大紅聯紙,道:「一副生辰聯抵當生辰禮了,可還划算?」

馮霽雯愕然失笑道:「袁先生是打算讓霽雯來為袁夫人寫這生辰聯?」

「如何啊?」袁枚笑著問。

「寫寫寫,給他寫!」馮英廉無謂地擺了擺手,佯做出一副不勝其煩的模樣來,口氣卻是帶著笑音兒,輕推了一把孫女。

馮霽雯見狀只得笑著說道:「那晚輩可先將醜話說在前頭,寫的不好,先生可不許嫌棄。」

自家祖父應下來的話,她若再推辭,倒跌長輩們的面子了。

寫一副字而已,沒什麼值得矯情的。

一旁的馮舒志卻不這樣想……

他幾乎是白著一張臉目送著這群『胡鬧的大人』走到那張八仙桌前。

他甚至不太敢面對接下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她的字,能看嗎?

光是想一想就覺得丟人丟的抬不起頭來怎麼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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