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他叫和珅?(小迷糊舵主加更(1/2)
聽著他這看似含蓄,實則目無尊長的話,又思及他那張不必去看必定也全無字跡的考卷,王傑不由冷笑了一聲,目色凜然道:「試題既是重出,亦不可能過於南轅北轍。咸安宮官學裡的先生,還不至於連這點區分品斷的能力都沒有。」
「王大人似乎忽略了一點——這肄業考,是我等的肄業考,大人此舉公正與否,亦需得我等來從中評斷,王大人只按己意便做了決定,不知是將這場我等等了整整五年的肄業考視作何物了?」
於齊賢此言一出,四周氣氛變得更為令人窒息起來。
竟然敢同萬歲爺派來的監考學士說這等話……
可真是不怕得罪人!
王傑的臉色鐵青著。
他和于敏中在前朝便有些不對付,當下情形不免讓他認為於齊賢是刻意在與他作對。
可他為官多年,就連之前他教過的幾位阿哥和前太子,也不曾敢這樣跟他說過話!
然而但凡知道些咸安宮官學中形勢的人,必然都知道於齊賢這麼做的原因,絕非是單單地想與王傑為難。
「定是刻意為之……」紫雲壓低了聲音,與已經被這一變再變的形勢看呆了去的馮霽雯說道:「好端端地,怎麼會為了這樣一樁事情與王大人如此堂而皇之地作對……我看八成是跟那被潑了墨的人有過節,想要讓人過不了這肄業考吧?」
馮霽雯聞言下意識地往亭中定睛看去。
就在王傑與於齊賢僵持不下間,那位始終未有多言的年輕人站起了身來。
他這麼直起身來,臉部的輪廓便落在了馮霽雯的眼底。
視線中得見那張竟還掛著淡淡笑意的清俊側顏,馮霽雯登時怔住了。
這不是在城外拿錯包袱,前幾日裡又剛在書齋里見過。讓了她書帖的那位公子嗎?
他竟然也是八旗子弟?
當時並未問及其姓名的馮霽雯意外地望著亭中的少年。
他不慌不忙地朝著王傑等人的方向揖了一禮,重新抬起頭來之際,方才開口說道:「王大人與諸位先生的體恤之意學生在此先行謝過了,只是於公子等人既覺得不公,重出試題一法只怕確不可取——」
他也道不可取?
眾人面面相覷起來,知道些內情的多以為他這是要服軟了。
於齊賢在整座官學裡,最愛為難的便是和家兄弟二人了。
據說兩家人從父輩便開始不對付。只是那時兩家背景相當。誰也欺負不了誰,可自兄弟二人的阿瑪常保死在了福建外任,家中光景一日差過一日之後。在咸安宮官學中於齊賢便也越發明目張胆起來,時常以欺辱和家兄弟二人為樂,因此緣故,整座官學中甚少有人敢接近這對家中敗落的兄弟。
除了伊江阿這朵京城奇葩之外。
只是這朵奇葩現在正在第二考場裡打瞌睡。
故而這場對於和珅而言十分重要的肄業考。倘若於齊賢什麼都不做,只怕才是奇怪的。
對於看不順眼的人。自然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讓對方不好過的機會。
王傑皺眉看著說話的年輕人:「你可知如此一來的話,你今日文考的成績,便等同被作廢了。」
雖然不知道這少年人在官學中是處於什麼樣的水平,但放棄肄業考到底不是件小事。
眾人皆是下意識地看向了和珅。
馮霽雯亦然。
他卻仍是一副風輕雲淡。口氣平和的模樣:「如此豈能作廢得了?眼下距文考結束,不是還剩了半刻的時辰嗎。」
半刻鐘的時辰能做什麼?
難道還能重寫一遍不成。
要知道今次這考題的要求,可是要作兩千字出來的——縱是照抄。半刻鐘也絕不夠用。
「方才所做的策論,學生已背下。諸位先生既都在此,不妨細聽學生讀來一遍——是好是劣,諸位先生大可當場評斷了。」
此言一出,四下頓時譁然起來。
當場做的策論,他竟背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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