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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相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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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雖在一開始就約定了這場親事有名無實的本質,但自當日約定後,便並未於私下再行見過哪怕一面,故而關於要如何對這所謂的有名無實進行實施,卻是未有進行過任何具體商討的……

「洗漱好了?」

見馮霽雯在丫鬟的陪同之下回到房中,和珅抬起頭來含笑看向她。

馮霽雯點頭「嗯」了一聲,藉機向他傳達了一個眼神過去。

似在說: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和珅笑了笑。

遂不做耽擱地看向兩個丫鬟,開了口。

「夜深了,我與夫人要歇息了。」

馮霽雯聞言瞠目。

小仙當即便鬧了個大紅臉,小醒倒還好,只向馮霽雯詢問道:「夫人可需奴婢等留一個下來伺候著?」

夫人這一稱呼跟著某人改的也不可謂不快……

而所謂的伺候,顯然也是別有深意在。

這丫頭不愧是出了名兒的「沉穩老練」……

氣氛使然,馮霽雯面頰微紅了一瞬,當即便打發了道:「不必了,你們且都出去守著吧。」

那人方才所謂的「要歇息了」,自然不會是字面上的意思。

八成是有話要跟她講。

讓這些不知情的丫鬟們出去,自然才方便開口。

小醒看了她一眼,卻是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見馮霽雯一副「我意已決」的模樣,到底沒有再多說什麼,只躬身應了聲「是」,遂帶著小仙行了出去。

片刻,門從外面被合上的輕響便傳入了馮霽雯的耳中。

燃著花燭的新房中一時安靜備至。

馮霽雯在鋪著大紅桌布的喜桌旁坐了下來。望著坐在床沿邊沒有開口的和珅,問道:「和公子要對我說什麼?」

對方口氣平靜溫和地道:「夫人勞累了一整日,不妨早些歇息。」

馮霽雯:「……」

她內心凌亂,臉上則是大寫的:「所以呢?」

對方卻只是笑吟吟地看著她,既沒有再多說的打算,亦沒有起身離去的跡象。

氣氛一時有些詭異的凝結著。

馮霽雯半分摸不透他的想法與行徑,為了將情況掰扯清楚。只得主動開口問道:「歇息是必然的。但依和公子之見,下榻之處分別要如何安排?」

分別二字,用的不能再巧妙。

和珅又笑了笑。

「新婚之夜。我若自新房中抬腳離去,傳了出去,只怕會令外人生疑,於夫人日後在家中立威也多有不利。」他的口氣像是在解釋安撫。

馮霽雯嘴角一抽。

道理她都懂。可這話是意思是……今夜要同房而眠了?

她尚且來不及再往深處去想,便見和珅站起身來。走向了床帳後那扇用以更衣的山水墨圖屏風後——

再出來時,懷中赫然多了兩床被褥。

馮霽雯就這麼看著一身大紅喜袍的新郎官兒在床前將被褥鋪好,打了個十分利索的地鋪。

「當日既與夫人有過約定,便絕沒有出爾反爾的道理。」他笑著與馮霽雯講道:「時辰不早了。夫人早些安歇吧。」

他張口閉口一個夫人喊的不能再自然,仿佛只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稱呼而已。

馮霽雯回過神來。

原來他是早有安排的。

新婚頭一晚便分房睡,傳出去確實有些棘手。

這麼安排。似乎確是最為妥當不過的了。

想通了這一點,馮霽雯也不多說什麼矯情的無用話。道了句「如此也好」,便自椅上起了身來,道:「那和公子睡床,我睡地鋪。」

和珅愕然了片刻,確定了一本正經的馮霽雯絕不是在同他開玩笑之後,忍不住失笑了出聲。

他鮮少會有這麼愕然的時候。

「夫人說笑了。」他忍著笑搖頭道:「這地鋪自然是由我來睡——怎有讓夫人下嫁頭一晚便委屈睡地鋪的道理?」

這姑娘當真有意思的令他意外。

堂堂一個二品大員府中出身的嫡長女,怎么半點兒也不見貴女身上該有的嬌氣?

竟然理所應當的認為該睡地鋪的人是自己。

退一萬步講,他好歹是個爺們兒……讓媳婦兒睡地鋪他睡床,這像話嗎?

殊不知,馮霽雯腦袋裡想的並不是男女之間的不平等區分,而是自己為客他為主,怎好『鳩占鵲巢』『喧賓奪主』?

「別的不提,單說夫人腰傷未愈,如今天氣尚寒,若再睡在地鋪上受了寒氣,來日我要如何向太岳父交待?」和珅並未留給她出言拒絕的機會,便坐了下去,先行『把位置給占了』。

這分明是有些無賴的動作,被他做出來,卻是說不出的斯文優雅。

「……」馮霽雯見狀也不再堅持,只得道:「那便委屈和公子一夜了。」

和珅笑著道無妨,待見她躺到了床上將床帳放下之後,自己再行枕著手臂合衣睡下。

小姑娘的聲音隔著一道床帳傳出來。

「多謝今日和公子差人送來的藥酒和飯菜。」

「理所應當,夫人不必言謝。」

又是這句理所應當。

躺在床上的馮霽雯微微皺了下眉頭,扭頭隔著石青色的帳子看向躺在那裡的年輕人。

屋內只余了一盞長明燈照亮。

光線昏暗之下,馮霽雯看不清他現下的表情,反而因四下靜謐非常,惹得人漸漸昏昏欲睡起來。

良久之後——

「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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