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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玩兒的哪一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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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誰打起來了?哪一家的小姐?」那彥成幾人匆匆就往外走,一面皺著眉頭問道。

以為是遇著了哪位有過節的小姐,一言不合動起手來了。

「是……好像是永貴府上的公子!」阿歡急得眼睛都紅了。

「伊江阿?!」那彥成大驚。

怎麼跟他打起來了?

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怎麼就打起來了呢!

馮霽雯亦為震驚,一行人帶著丫鬟匆匆趕出酒樓外,果然就見樓前亂作了一團。

與其說是打架,倒不如說是紫雲自個兒在動手——她從車夫那裡奪了馬鞭來,正追著那錦衣華服的少年人抽打著,少年人圍著幾輛馬車閃躲逃竄,兼以哭爹喊娘的各種求饒,沒有半點風度可言。

鞭子幾度險險在身上抽過,誰他娘的還要什麼風度啊!

圍觀的人為防被誤傷,皆是閃的遠遠的,然人數上卻是有增無減,看熱鬧的不計其數,甚至於還有不少人認出了紫雲和伊江阿的身份來,紛紛出言猜測議論著。

「無恥小人!誆騙我不說,竟還出言嘲諷辱罵!今日老天長眼讓我撞著了,看我不將你碎屍萬段!」

紫雲嘴裡撂著狠話,一張臉因為惱怒而通紅著。

「紫雲,快停手!」那彥成急聲喊道。

一個姑娘家在大街上追著男子喊打喊殺的,這成何體統?

到底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就不能靜下心來好好地罵一頓?

還非得動手!

馮霽雯卻是於慌亂中認出了那被紫雲追打的男子來——這哪裡是什麼永貴家的公子,這分明就是那日在西直門前,騎馬衝撞到了紫雲,約定擇日登門道歉的咸安宮官學中的學子?

可那****留下的姓名絕非是伊江阿!

叫什麼來著?記不大清了。

當時便隱約覺得不對勁,合著真是被人給耍了……

先是被誤傷到,後面對方不僅皮著臉沒有道歉的誠意,還反過來耍弄了紫雲一頓,這也怪不得紫雲這暴脾氣眼下忍不住要動起手來了!

可在大街上大打出手到底於女兒家的名聲有礙,見那彥成甚至要控制不住暴走中的紫雲。馮霽雯也連忙上前阻攔。

小仙小茶唯恐姑娘被傷到,一左一右地跟在旁邊。

尤其是小茶,袖子都挽起來了,就等著一個動手打上一架的時機了……

「啪!」

「哎喲!」

鞭子抽打在身上和男子的痛叫聲幾乎同時響起。紫雲這一鞭子是沒有落空。

伊江阿疼的直跳腳,演技占了大半。

紫雲見他這種時候不忘裝模作樣,氣的牙根兒都在發癢,不顧那彥成的阻止,又咬著牙甩出了第二鞭去。

只是這一次。鞭子揮到伊江阿面前還未落下,便被人橫空一把給牢牢地攥住了!

「姑娘有話好好說,不問青紅皂白便動手傷人,只怕是不妥吧!」

少年人聲音擲地有聲,一張有著小麥色肌膚的臉上輪廓感分明,眉眼間一派不贊同的神色。

「你鬆手,否則我連你一塊兒打!」紫雲怒視著對方,欲將鞭子抽回,可奈何力氣不敵。

「姑娘有話不妨說清楚!」對方緊緊握著鞭子,臉上表情一絲不苟。毫不退讓。

這位忽然站出來穩住局面的少年人,渾身充斥著一股大義凜然的公正感,惹了圍觀者中的不少小娘子連連側目。

只是他的目光在觸及到剛來至紫雲身側之人時,倏地變了。

所謂的大義凜然頓時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意外與莫名其妙的侷促。

「馮、馮小姐……」說話都變得結巴了,哪裡還有方才的擲地有聲。

馮霽雯這才瞧見他是哪個。

竟是和琳。

她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轉頭皺著眉頭向紫雲勸道:「此處人多眼雜,再有氣也不能這麼撒,先把鞭子放下來再說。」

這丫頭衝動的性子可真是一發不可收拾了。

平日裡縱然也不算冷靜,可也絕沒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莫不是吃了酒的緣故?

可這才兩杯。

那彥成也勸道:「紫雲。聽月牙兒的話,快別鬧了。真有什麼過節的話,不妨當眾攤開了說。若他欺負過你,也自有表哥來替你出氣。哪裡用得著你一個姑娘家當街如此不顧形象地胡鬧?」

紫雲似是聽進去了,使著性子大力地鬆開了手中的鞭子。

馮霽雯還沒來得及把一口氣松完,卻忽覺肩膀被人重重一撞,直叫沒有任何準備的她向後踉蹌了一步方才穩住身形,當反應過來之時,紫雲已趴伏在她的肩頭放聲大哭了起來!

「……」

這……

四周靜謐了一下。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怎麼動手打了人的,還哭起來了!

哭的還這麼突然!

馮霽雯也懵了,不知她這玩兒的是哪一套。

沒錯,是玩兒。

必然是在玩兒。

這丫頭的性格她知道,雖然偶爾暴躁了些,但絕不是會當街撒潑大哭的人——方才緊追著人打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眼下這情況,更讓馮霽雯覺出了異常來。

原本躲在和琳身後避難的伊江阿也被嚇到了,自半邊探出腦袋來,望著那伏在馮霽雯肩頭哭的身子都在顫抖的小姑娘,一時間簡直是懵了。

「他欺負我!」紫雲邊哭邊大聲控訴著。

那彥成耿直的慣了,見表妹連形象都不顧,竟當街大哭了起來,又稱自己被欺負了,想來必然被欺負的不輕,登時對伊江阿怒目以示地質問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還請拜都公子給個解釋!」

「我……」伊江阿臉色複雜了一瞬,忽地抬腳自和琳身後站了出來。

迎著眾人各異的目光,他撓了一把耳朵,一鼓作氣道:「我承認,我承認那日在西直門兒前衝撞到了這位格……姑娘,後又出言愚弄了兩句……這事兒是我孟浪了。是我不對!我給這位姑娘賠不是了!」

話罷便衝著紫雲作了一揖。

雖然平日裡惡趣味多了點兒,但他自認還算得上半個正人君子,這點勇於承認錯誤的擔當還是有的。

尤其是這姑娘哭的那叫一個悽慘委屈。

可那日聽他說話不中聽,當即就甩了一耳刮子過去的姑娘家。今日怎麼就忽然變得這麼矯情起來,說哭就哭了呢!

伊江阿覺得這畫風突變的簡直可怕。

還是說全天下的女人都是這麼善變?

他這廂道歉不忘腹誹,紫雲卻全然沒有要接受他歉意的意思,仍然自顧自地大哭著。

而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兒,伊江阿誠意十足的賠禮道歉。那彥成一時間也不好再有什麼出氣的動作,唯有勸著紫雲快別哭了。

要打要罵怎樣都成,可一直哭算怎麼回事兒啊?

哭能解決問題嗎!

大家普遍覺得非常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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