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上車嗎?(2/2)
到底幫人轉送東西這種事情存在一定的風險,若是出了差池,自己興許沒什麼影響,卻麻煩在沒法兒跟別人交待,是要比自個兒的事情更讓人覺得撓心的慌。
「太太不是交待了劉全兒務必要將東西親手交到丁先生手中嗎?許是丁先生恰巧沒在家,劉全兒多等了一會兒也未可知。」小仙輕聲說道:「太太莫要著急,且再等一等吧。」
馮霽雯「嗯」了一聲,點點頭。
興許只是她習慣對答應別人的事情太過於上心了些。
再等等看吧。
殊不知,劉全之所以這麼久還未能回的來,確實是遇著麻煩了。
但遇到麻煩的人並不是他,也非丁子昱,而是那名今日剛在理藩院大鬧了一場的錢舉人,錢應明。
且這麻煩,還不小。
……
馮霽雯直又等了半個時辰,靠在床頭拿著本兒雜記打發時間,卻因昨夜在靜雲庵里沒能歇好的緣故,忍不住連連地打起了哈欠來。
可仍不見劉全回來。
她擱下了手裡的書,喊了小仙進來。
「讓小茶跟著紀叔去一趟丁先生的住處,看看劉全兒怎麼還沒回來。」
她到底還是放心不下。
左右這個時辰已然很晚了,讓小茶跑一趟應也不會惹起什麼人注意。
小仙聞言立即下去安排了。
約有半盞茶的功夫,便折了回來。
卻是向馮霽雯道:「太太,丁先生如今換了新住處,奴婢不知是在何處,小茶與紀叔也不知曉。」
馮霽雯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家裡除了劉全兒之外,就沒人去過丁先生的新住處了嗎?」
「大爺似乎是去過的……」小仙道。
馮霽雯「哦」了一聲,後道:「那你去問一問他。」
小仙卻忍不住道:「您不親自去問一問嗎?」
馮霽雯睨了她一眼。
請問這機會製造的還能再明顯且生硬一些嗎?
這些丫頭……渾身都是套路。
「辦正事兒要緊,別在這兒磨磨唧唧的。」
小仙聞言臉一紅。
她偽裝的這麼好,竟然還是被太太一眼識破了。
唯有訕訕應下去了。
馮霽雯又忍不住掩嘴打了個哈欠,困意洶湧,她實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唯有喊了守在外頭的小亭進來,吩咐道:「若是劉全兒來傳話,甭管多晚都別攔著,記得喊醒我。」
「奴婢知道了。」
「下去吧。」
「是。」
馮霽雯拉了拉被子,往床內躺了躺,打算先睡上一會兒。
卻聽剛離去行至外間的小亭有些意外地道了句:「大爺——」
剛閉上眼睛的馮霽雯霎時間又睜開,扭頭朝床外望去。
隔著細碎的珠簾,隱約正見小亭行禮的動作,以及簾外多了一道男子身影。
都這個時辰了,他過來做什麼?
「太太可歇下了?」她聽到和珅向小亭問道。
歇下了!
馮霽雯心裡有個聲音說道。
可小亭並領會不到她的心意。
「回大爺,沒呢。」
馮霽雯忍不住抓了把頭髮。
「夫人——」某人帶著笑意的聲音隔著帘子傳來,詢問道:「可方便放我進來麼?」
放……?
馮霽雯:「……」
小亭忍不住低頭掩嘴笑了笑,福了一禮退了出去。
「爺有事嗎?」馮霽雯問道。
「多少有點兒。」
這叫什麼回答?
馮霽雯擰了擰眉頭,只好重新坐了起來倚在床頭,伸手理了理披散著的青絲。
理到一半,卻忽而停住了動作,乾脆伸手將床帳放了下來。
穿著中衣,又披頭散髮的,到底不妥當。
也免得他屆時再說出什麼比肌膚之親更嚴重的形容詞來……
「爺進來吧。」
和珅這才伸手撥開珠簾,抬腳走了進來。
屋子裡熏著的是馮霽雯一貫常用的寒蘭香,清淡宜人,猶如清晨空谷中第一縷蘭草的清香,淡至不可聞,卻繚繞不絕,令人嗅之便生安寧之意。
入目瞧見的卻是剛被放下,兩側銀勾下墜著的流蘇結還微微有些晃動著的藕色床帳。
「夫人還生著我的氣呢?」
和珅來至桌邊坐下,抬手自行倒了一杯熱茶,似笑非笑地問道。
「爺不在書房裡看書,專程過來為的便是這個不成?若是的話,爺大可回去了。」
「別,別……」和珅忙道:「不提這個,夫人全將此事當作雲煙,揮手即過罷。」
馮霽雯懶得回應他。
不是她開不得玩笑,而是當時的情形太令人窩火。
她********地給他上藥,他卻說不正經就不正經,半點尊重勞動者的意識也沒有。
這種感覺就好比是你正聚精會神地跟人研究要如何貫徹黨的******精神時,對方卻忽然以一種老司機的姿態問你「上車嗎」的感受是一致的——簡直是大寫加粗的不合時宜好嗎?
「方才聽丫鬟問及丁先生的住處,故我前來實則是想問一問夫人差劉全兒去丁先生處作何?可是遇著什麼麻煩事了。」
和珅話音剛落,卻有另一道聲音傳入了馮霽雯耳中。
「太太,劉全兒回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伴隨著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小仙語氣略帶慌張地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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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