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沒臉(QWE0362 和氏璧加(1/2)
「也沒什麼。」小醒平復著心中怒氣,儘量維持著一貫的面無表情,說道:「就是方才在前院見那個錢舉人身上帶著傷還不忘出言不遜,沒忍住跟他吵了幾句……」
她看不順眼錢應明很久了。
之前她還在英廉府,錢應明在外面替英廉府管著幾個鋪子裡的帳的時候,她便對此人印象極差。
仿佛覺得自己讀了幾年書,有了個舉人的功名便了不得了,自認為清高,實則卻是百般目中無人。
秦嫫無奈搖頭:「你同他這種人置什麼氣。」
馮霽雯則是問道:「他都說什麼了?」
「他稱劉全兒前腳剛到,後腳就有一群蒙面人持刀衝進了他家中,開始說是大爺蓄意報復他,讓劉全兒給那群黑衣人帶的路!」小醒既覺得可氣又覺得荒謬:「後面卻又改口說什麼大爺早知今日之事,非但不提醒他,還讓人冷眼旁觀,刻意藉機報復——奴婢聽他張口閉口一句一個報復,委實是個半點也不識好歹的東西,實在忍無可忍,才開口同他爭執了起來。」
結合方才的猜測,馮霽雯或多或少聽懂了一半。
見小醒余怒難消的模樣,她道了句「不必同此人動氣」,便問道:「郎中可請回來了?」
「已到了,奴婢來時,郎中正在給那姓錢的東西包紮傷口。」
聽她如此不滿錢應明,馮霽雯頗有些想笑,又聽聞郎中已至家中,便也不做耽擱,站起了身道:「那咱們去前院瞧瞧吧。」
從椿院到前院尚有段路要走,現在過去,待到了,估計郎中也該處理的七七八八了。
「對了,小醒你去一趟書房,將今日小茶送去書房的那隻藥匣子裡放著的傷藥拿著,一併帶去前院。」馮霽雯吩咐道。
「太太還要給那姓錢的用這樣的好東西?」小醒平時絕不是個多話之人,此刻能開口這麼說,顯是真的被那位錢舉人給氣急了。
馮霽雯笑著道:「受傷的又不止他一個,不是還有丁先生和劉全兒嗎?」
「……」小醒頓了頓,到底還是往書房去了。
待取了傷藥回來,便隨秦嫫一同陪著馮霽雯去了前院。
來至前院正廳前,遠遠便聽到一聲更高過一聲、語氣憤慨的質問聲。
「什麼皇上欽點的辦案欽差,我看你跟禮部那些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你無非是想拖延時間罷了!」
「依照我看,今晚之事難保不是你同人暗中串通所為!」
「你若是不給我一個明白的說法,休怪我不顧英廉大人的情面,將此事奏至都察院……!」
馮霽雯聞聲不禁皺眉。
還有力氣在這兒耍橫,聽著聲音也不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啊?
「錢兄,你不妨先消一消氣,聽聽和大人的解釋……」隱約是丁子昱的聲音在勸道:「若和大人當真有意加害於你,又豈會派理藩院差役暗中相護?再者,若不是和大人思慮周全的話,只怕你我二人今晚早已沒命在了。」
「和大人?什麼和大人!不過只是一個憑著英廉大人的蒙蔭入了皇上的眼,臨時頂著理藩院左侍郎銜,辱沒我等文人風骨的拜阿堂罷了!他有什麼資格稱得起大人二字!」
「錢兄,你……」丁子昱重重嘆了口氣。
「怎麼說話呢你!」劉全怒目以示,卻在一旁坐著吃茶的和珅眼神授意之下,不得不將餘下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此時卻聽得一道滿含嘲諷之意的女子聲音自廳門外不疾不徐地傳了進來。
「那錢公子你呢?說到底不過也只是一個不知用什麼法子得了個舉人稱號,又因沒能考過春闈面子上掛不住,鬧完了禮部又來折騰理藩院的瘋子罷了。」馮霽雯語氣不屑地說道:「同是讀書人出身,我倒覺得真正辱沒文人風骨的人是錢公子你才對。」
不就是人身攻擊嗎,跟誰不會似的。
反正侮辱人又不犯法,她也會。
此言一出,廳中眾人皆循聲轉頭望去。
馮霽雯已帶著秦嫫與小醒跨過門檻兒,來至了廳中。
錢應明被她一席話說的羞惱交加,本就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上頓時又多了一重漲紅,他死死盯著儀態端莊款款而來的馮霽雯,道:「我錢應明考得舉人功名,乃是憑的真才實學,若有半分虛假敢叫天打雷劈!敢問和太太在毫無憑據的前提之下,有什麼理由妄議錢某的人品!」
一副受到了天大侮辱的模樣。
「那錢公子你呢?」馮霽雯冷笑了一聲,反問道:「試問錢公子在不知詳情的情況之下,又哪裡來的資格妄議他人?」
「難道你敢說我方才所言為虛嗎!」
「錢公子又有什麼確鑿的證據能證明自己所言句句屬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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