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沒臉(QWE0362 和氏璧加(2/2)
「錢公子又有什麼確鑿的證據能證明自己所言句句屬實呢?」
「……強詞奪理!」錢應明的臉色更紅了幾分。
「我看倒是錢公子無言相對了吧。」馮霽雯有意挫一挫他這莫名其妙的銳氣,咄咄相逼道:「錢公子讀了這麼多年書,難道連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八個大字也還要人來教著讀上一遍嗎?」
「你……」錢應明被氣得身子都發起顫來。
他從未見過如此伶牙俐齒步步緊逼的女子!
一字一句仿佛都如同鋒利的刀子一樣,直往人身上捅。
就連一旁的丁子昱也不禁冒了一層冷汗出來。
這些話縱是落在他身上,他只怕也會覺得顏面盡失,更何況是向來自尊心極強的錢兄了。
然而不得不說的是,和太太這番話固然直白難聽了些,但似乎也……並無錯處可言。
今晚錢兄因剛被人襲擊而險些丟掉性命的緣故所致,情緒不穩定,故而言行之上,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雖然平時也好不到哪裡去……
「錢公子生的什麼氣?我家爺被錢公子數落到現在,也沒見皺一下眉頭呢。」馮霽雯放緩了口氣,看向錢應明說道。
她也是此時才真的瞧見錢應明身上的傷勢。
洗的發白的衣袍上一半都染了血跡,頭上裹著一圈兒傷布,臉上大大小小的傷勢到處可見,坐在椅上平放在杌凳上的左腿被拿石膏板固定著,顯然傷得極重。
傷得這麼重怎麼也半點沒影響到他出口傷人的威力?
馮霽雯不禁高看了他一眼。
了不起。
錢應明抿著氣的鐵青的嘴唇不說話。
一旁正替丁子昱包紮手上刀傷的謝郎中緊皺的眉頭適才略微舒展了一些。
可算清靜了。
小醒內心也十分解氣地看了錢應明一眼,上前將傷藥交給了那位謝郎中。
「夫人坐下吃茶吧。」和珅笑望向馮霽雯說道。
錢應明望著自自己面前走過的馮霽雯,在和珅身側的空椅上落座下來,夫妻二人那副如出一轍的雲淡風輕模樣,只覺被氣得簡直要生生吐血。
一旁的丁子昱見狀安撫道:「錢兄不若先冷靜一二,待這位大夫診治完之後再與和大人細談此事也不遲。」
錢應明聞言攥緊了拳頭沒說話,算是答應了。
四下陡然陷入了沉默中,直至謝郎中帶著兩名學徒替錢應明丁子昱以及劉全三人將傷口處理完畢,又各自診了脈,分別告知了傷情,開了藥方子。
「不知幾位的診金是一同清算還是分列開來?」兩名學徒收拾著藥箱,謝郎中則向三人問道。
「我可不給,我不過是恰巧路過,受了這位錢舉人牽連不說,還替他擋了好幾腳呢!沒讓他賠我一筆銀子養傷已是我家爺和太太平時教導我日行一善的極限了,總不能還叫我自個兒掏腰包付診金吧?」劉全兒抬高了下巴說道,一雙不大的綠豆眼滴溜溜地轉。
語氣雖令人聞之氣惱,但確實是這麼個理兒。
見錢應明的臉色一時更為複雜難看起來,丁子昱在心底嘆了口氣,為人厚道講究情面的他到底不能做到如劉全那般,便與謝郎中道診金自付,將身上僅有的十來文錢和一角碎銀子遞了出去。
謝郎中看向錢應明。
「出門時身上未帶銀子,還請大夫告知是哪個醫館的,來日我必上門將診金補上。」雖是打商量的話,錢應明卻仍是一臉清高之氣,渾然一副縱然兩袖清風也難掩文人風骨的姿態。
留著八字鬍的謝郎中聞言當即皺眉道:「我們回春坊從來不做拖欠診金的生意——這位公子既是拿不出診金來,何以事先不加以說明?」
錢應明白著一張臉:「我回頭一文錢也不會少給你便是了!」
「嘿……這話說的與強買又什麼區分?」謝郎中覺得這人的態度實在可氣,分明不占理,卻還一副強硬的姿態,倒好像是他的不對一樣,一時不免也來了氣:「總而言之,我不管公子你是現在回去取也好,還是與旁人暫借也罷,這診金說什麼也拖欠不得!」
最初被錢應明污衊給黑衣人帶路的劉全,很不厚道地露出一臉喜聞樂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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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努力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