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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卻聽馮霽雯道:「那就好……」
她這才鬆開小仙的手腕。
「太太您這是被噩夢被驚著了,奴婢給您倒杯熱茶,您吃罷再接著睡,可好?」
馮霽雯點了點頭,拿手掌按著仍狂跳不止的心口。
小仙去倒熱水,她卻望著漆黑如墨的窗外出神。
實則她除了祖父與舒志,方才還想問一問和珅如何了。
只是這個問題,小仙怕是答不了她。
也不知雲南如今是什麼情況,更不知和珅能否與緬甸談判成功。
可如何才能保證八阿哥毫髮無損,又不至於失了大清顏面?
然無論他能否交差,她所想所盼卻是他能平安返京。
廣濟寺里的平安符,據說是極靈驗的。
但願能夠保佑他此行順遂。
……
翌日。
偌大而繁華的北京城籠罩在晨早的熹光中。
萬里無雲,是個好天兒,卻仍凍得人縮短了脖子,忍不住搓手。
傅恆里的下人們已灑掃完,主子們也都起了身。
傅恆夫人用罷早飯,問罷福康安的情況之後,眉心不禁微微隆起。
這個犟頭,竟然還在佛堂里跪著。
這都一天一夜了。
見得她神情,伺候了她多年的貼身嬤嬤不由道:「佛堂里不比各院燒著地龍,也沒燒火盆取暖,那地磚那樣涼,跪了這麼久,三爺只怕也是硬撐著的……俗話說得好,母子沒有隔夜仇,三爺他年輕氣盛地慣了,夫人罰一罰,讓他長長記性便過了吧。」
「嬤嬤興許不知,並非是我罰他。」傅恆夫人嘆了口氣,道:「是他想要藉此來壓我,迫我妥協。」
「這……」嬤嬤一頓之後問道:「可是三爺求夫人什麼事,夫人沒答應?」
傅恆夫人只搖頭不語。
非是她不答應,而是著實答應不得。
「……」嬤嬤見狀也不好再多問,只又忍不住道:「卻也不能讓人就這麼不吃不喝地跪著啊……」
夫人雖未說什麼,但必然也是十分心疼的。
「這麼跪著,確實不是個法子。」
傅恆夫人猶豫了一下,繼而喚了丫鬟過來。
嬤嬤只以為她是要鬆口了。
「給三公子送個跪墊過去。」傅恆夫人開口吩咐道。
「……」
送個……跪墊?
嬤嬤眼角微微抽了抽。
可以,這做法果然很夫人。
……
「還沒有消息傳來,定是傅恆夫人從中作梗,不肯答應。」
清蕖院中,阿碧有些著急地道。
金溶月冷冷瞥了她一眼,訓斥道:「不過才一天而已,沒出息的東西。」
阿碧被她訓的臉色一白,遂不敢再多言。
余光中卻見原本側躺在床上的金溶月緩緩坐了起來。
「姑娘要起身嗎?」阿碧忙上前去。
「服侍我更衣洗漱。」金溶月眼神裡帶著一抹迫人的冷意。
成日躺在床上,一味逃避現實,總不是長久之計。
如今既然還有一線生機,就應當盡力一搏,為自己謀劃出一條不一樣的生路來。
她還不想死,還不想讓自己在泥沼中過完餘生。
因為那些虧欠她的人……還沒有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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