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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些虧欠她的人……還沒有付出代價。
金溶月坐在梳妝檯前,望著鏡中倒影,微微眯起了一雙眼尾上揚的桃花眼。
這一日,她一反常態地梳妝打扮,一反常態地吃飯喝藥,甚至還進了書房。
晚間,消息便傳到了金簡的耳朵里。
他聽罷不過一聲冷笑。
早便料到了,她是絕不可能真正去尋死的。
自己的女兒固然不可能沒有半點感情可言,但這本就為數不多的感情,早在金溶月一次次地給予金家重創之時便逐漸涅滅了。
這種感覺等同是原本絕好的一粒棋子,如今不單單自毀了一切,還令他損失慘重。
這樣不知輕重的女兒,他即便是想喜歡,卻也喜歡不起來。
尤其是如今她看待自己之時,那雙冰冷徹骨,充滿了怨恨的眼睛,在這種眼神的注視之下,仿佛他是一個極不稱職的父親一般!
可她落得如今的地步,即便是被逼嫁入海蘭察府,也皆是她自找,怨不得旁人分毫。
金簡心中無半分憐憫,只是吩咐道:「將她看好了,若有什麼異樣之舉,立即稟於我聽。」
下人剛應下來,便又有僕人走了進來,通稟道:「老爺,夫人來了。」
「她來做什麼?」一提到尤氏,金簡便皺眉。
這幾日來為了金溶月的事情,尤氏沒少同他鬧騰,給他添亂。
「夫人道想去清蕖院看一看二小姐。」
金簡聽罷不耐煩地道:「讓她去吧!」
別來煩他便是了。
有了金簡的准允,尤氏這回前往清蕖院,便沒有人再攔著。
想到女兒可憐的遭遇,尤氏剛踏進清蕖院內,還未來得及見著金溶月,眼中便已忍不住泛起了淚花。
「二小姐呢?」
尤氏被請入了堂中,又往裡間瞧了一眼,因沒能瞧見金溶月,不由問道。
「母親。」
金溶月的聲音此時自身後傳來。
尤氏忙回過了頭去。
金溶月自堂外行了進來。
只是待瞧見她的裝扮之後,尤氏臉上的神情不由微微一滯。
素淨慣了的金溶月今日竟反常地穿了一身猩紅色繡白梅曲裾,臉上還描了嬌艷的梅花妝,蛾眉朱唇,較平日裡的清傲,眼下卻是十足的冷艷灼目。
「月兒,你這是……」
「在家中悶得久了,給自己找些事情做,聊當是打發時間罷了。」金溶月語氣平淡。
尤氏眼中的意外褪去一些,上前握住了女兒的手,滿面心疼地道:「我的好女兒,讓你受苦了……」
金溶月任由她拉著,母女二人來至了內間的美人榻上坐下。
尤氏有心想要跟女兒單獨說說話,便屏退了一干丫鬟。
「月兒,娘不問你究竟有沒有做過那些錯事,那事情既是已經過了,就要看開一些,也當是長個教訓。」尤氏勸慰著女兒:「你如今還年輕,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金溶月聞言看向她。
「母親,我還有機會嗎?」她問道。
尤氏聞言心底陡然一酸。
不忍看女兒的眼睛,她將金溶月輕輕擁進了懷裡,輕聲說道:「你且放心,這門親事母親絕不會答應的,你父親他應也只是一時氣急而已,待過些日子他平靜下來,我再去求他……你父親他亦非鐵石心腸,今日不就讓我瞧你來了嗎?」
金溶月聽罷眼中儘是嘲諷。
她未有多說,只靜靜地依偎在尤氏懷中。
尤氏又說了許多安慰之言。
金溶月不知聽進去多少,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緩緩從尤氏懷中直起了身來。
尤氏又愛憐地的撫了撫她腦後的青絲。
金溶月卻自袖中取出了一張折起的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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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碎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