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 『脫手』(1/2)
從作下那首詩開始,馮霽雯似乎便料准了金溶月接下來會有怎樣的舉動。
「她心性如此,並不難猜。」
馮霽雯說道。
「起初我還不信亭之當年之事是她暗中構陷。」靳霖板正的面孔上帶著一絲冷意,「可得見她今日之態,方知這世間人心之險惡,竟與年紀長幼沒有半點干連。」
不愧是金家教出來的好女兒。
「只是如今還拿不出證據來。」馮霽雯看向靳霖問道:「靳先生可見過劉大人了?」
伊江阿探聽來的消息,向來可信,但他的消息網也有著需要遵循的規則,故而這些與劉家非親非故的人是絕無可能會站到明面上作證的。
所以證據,還是得自己找。
而對當年之事了解最清楚的,無疑是劉家人。
不料靳霖想也不想便道:「見他們如何?」繼而冷聲道:「當年亭之出事,若非是他們不問青紅皂白便責罰怪罪於她,亭之興許也不會生出輕生的念頭來!」
彼時外面的風言風語已經足夠可怕了,更遑論是家人的不信任。
那時亭之不過才十三歲的年紀,哪裡能承受得了這些!
想到這些,靳霖便氣得發抖。
他無子無女,唯將劉亭之視為己出,這些年來,每每想到她出事之時自己遠在他鄉,未及照看,便覺愧疚至極。
偏生出事之後,劉家似將此事當作了忌諱不願再提,他悲憤之下,又因徒弟離世而心灰意冷之下,離京一去數年未回。
時隔至今,再回到京中,不料卻遇到了似對當年之事有所了解的馮霽雯。
忽如其來的線索,讓他重新起了為劉亭之洗脫不堪之名的念頭。
但劉家人,他卻是絕不想再見的。
馮霽雯聞言勸道:「想要證明劉小姐清白,必然要拿出有力的證據來。若單靠先生一人之力,只怕極難。」末了又道:「劉大人與劉夫人晚輩也曾見過數面,依晚輩拙見,劉家書香門第,對此事必然是忌諱的,當年之舉只怕也是迫於無奈而為之——劉小姐過世,於他們而言定也是極難接受的。」
想來他們也不曾料到劉亭之會以這種剛烈決絕的方式來了結這一切。
靳霖聽罷馮霽雯所言,冷笑了一聲。
「你言下之意是讓我與劉家一同詳查當年之事?」他諷刺地道:「他們只怕會認定我在多管閒事!」
見他對劉家成見已深,馮霽雯也不多勸。
只是這廂剛在心裡念了一句『解鈴還須繫鈴人』……
『系鈴人』便真的來了。
「劉家公子前來求見靳先生。」
有家丁前來通傳道。
「不見。」靳霖想也不想便皺眉說道。
「先生——」馮霽雯語帶勸阻之意,繼而向那家丁問道:「劉公子可言明來意了?」
「劉公子道是奉了劉大人之命,特來請靳先生過府一敘。」
靳霖聞言眉頭皺得當即更深了。
「我跟劉家人無話可說!」
「到底是舊識,先生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此不問緣由相拒,恐怕會失了體面吧?」馮霽雯在一旁道。
「你少拿這套話來奉承我。」靳霖執意道:「讓他回去吧——」
家丁唯有應是。
「劉家既來請了先生,想必也並非如先生所言那般無情。」馮霽雯最後道:「晚輩無插手之意,只是若先生當真想為劉小姐洗脫污名,還當以大局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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