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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 和珅之意("___淺笑 和氏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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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丫鬟將傅恆夫人自蒲團上扶了起來。

「兒子給額娘請安。」

「一大早地沒見你過去,怎麼這個時辰反倒追到這佛堂里請安來了?」傅恆夫人輕輕拂了拂衣袖,問道:「是有什麼急事?」

知子莫若母,福康安心知自己在她面前撒不得半句謊,已決意將一切都和盤托出。

他看了左右一眼。

傅恆夫人會意地抬手,示意兩名丫鬟去外面守著。

母子二人來至了擺放著香燭等物的里堂之中,傅恆夫人在椅上落座下來,才又問道:「吞吞吐吐,莫不是又闖禍了?」

「……」

福康安沒有片刻猶豫,便朝著傅恆夫人跪了下來。

「兒子有事想求額娘成全。」

傅恆夫人垂眼看著跪在面前的兒子,微微蹙了蹙眉尖,「何事?」

若單單只是闖禍,他決不至於如此。

「兒子想娶金家二小姐金溶月為妻!」

傅恆夫人眉心一陣狂跳。

「娶金家二小姐?」她的表情仿佛聽到了十分荒謬之言。

「是。」

「瑤林,你瘋了不成?」傅恆夫人苦笑一聲,道:「額娘本以為經過香山楓會一事之後,你會看清這金二小姐的原本面目,可怎麼到頭來,你竟是變本加厲地執迷不悟起來!」

她是不是得請宮裡的秦太醫給他好好地瞧一瞧眼睛,甚至是腦子?

「香山楓會之事必有誤會!」福康安忙地道:「當日之事是有人設計金二小姐,那些所謂的指證之人,亦是受了他人的暗中唆使……金二小姐她是清白的!」

「你說得頭頭是道,那你可有證據證明她是冤枉的?」

福康安唯有道:「……背後之人正是馮霽雯,那日我曾問過她,她亦承認了此事乃是由她安排促成!」

不知是出於對馮霽雯的何種心態,此事他本不願同人說起,可眼下為了證明金溶月的清白,他不得不說。

傅恆夫人聽罷卻未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馮丫頭的德行我尚且信得過,額娘這雙眼睛,閱人數十載,自問從未看走眼過。」她看著福康安說道:「即便真是馮丫頭所為,可未必就是冤枉了金家小姐,你怎不想想,若當中真有哪怕半點冤屈在,金家豈會無動於衷,任由外人肆意抹黑?瑤林,你看事還是太過於片面了。」

「我知道額娘向來喜歡馮霽雯,可豈能因此便認定她不會做錯事?又怎可一而再地對金二小姐存有偏見?」

「你認為額娘對她懷有偏見?」傅恆夫人不見怒意,只是問道:「那額娘問你,你是如何生出要娶她過門的心思來的?」

福康安不敢瞞她,遂將前後經過一一講明了。

末了又恐傅恆夫人誤會,解釋道:「那丫鬟自傳信給兒子,便非是金二小姐的授意,不過是出於護主心切罷了。再者,娶金二小姐過門,亦是兒子自己的主意,與金二小姐無關。」

傅恆夫人聽罷眼底略帶嘲諷,無聲地笑了笑。

「金家既已有意將女兒嫁入海蘭察家,那咱們傅恆府也丟不起這個同人搶親的臉。」她未對金溶月作過多評價,只是道:「更何況如今你阿瑪尚且在抱病在身,若叫他知曉你有此心思,只怕是火上澆油之舉。你既聽不進額娘的勸說,那額娘也不多勸於你,只一句話——咱們傅恆府即便再不濟,也不至於娶這樣的女子過門,這個念頭,你趁早打消了為妙。」

「可是……」

福康安尚且來不及再多說其它,傅恆夫人已自椅上起身離去。

「額娘!」

「兒子乃是發自肺腑想娶金二小姐為妻,額娘若不成全……兒子便在此長跪不起!」

傅恆夫人聞言腳下微微一滯。

「你若想將額娘也氣倒的話,便只管鬧吧。」

語畢便抬腳離了佛堂,未再多看福康安哪怕一眼。

福康安跪在原地,眼底翻覆著。

他知自己此舉忤逆不孝,但這隻怕是他最後能夠爭取自己幸福的機會了,他如何也捨不得輕易放手。

「額娘,請恕孩兒不孝……」

他紅著眼睛沖傅恆夫人離去的方向叩了三個頭。

……

京城千里外,邊境雲南。

烏雲密布,擠壓在漆黑的夜空之上,隨風涌動著。

近來雲南的天氣差到了極點,可惡的陰雨天氣連綿不絕了五六日之久,整座雲南城都陷入了入骨的濕冷之中。

這幾日阿桂等人不顧傅恆的反對,堅持將傅恆從軍營移送到了行轅中養病。

傅恆一直不願對外公開自己的病情,唯恐動搖軍心,可病情至此,阿桂與程淵幾人實不忍心讓他再在條件艱苦的營帳中苦苦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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