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 入瓮(2/2)
但同去年不一樣的是,再無人敢堂而皇之地出言不敬了。
一則必然是如今因著她有了和珅這尊大神撐腰,二則馮英廉今日也在此坐鎮,三來……去年的一首《相鼠》,至今還讓不少人『心有餘悸』,如此之下,自然是沒人蠢到會去自找沒趣。
再者,除了那些個陳年舊事之外,她自嫁人之後,似乎也沒什麼值得一提的黑點。
但尷尬的是,大家對她接下來的「才藝表演」似乎也沒有任何興趣可言。
她不比金溶月,無才名在外,在一干文人雅士眼中不過只是個普通女子,自是沒人好意思貿然奉承的。
而至於那群貴胄子弟,沒有出言挖苦她只怕已是好費了一番力氣克制了。
於是原本熱鬧的四下一時之間竟有些短暫的安靜。
這種安靜令人感到一絲窒息的尷尬。
好在有袁枚先生出言解圍:「夢堂公竟是抽到馮丫頭這兒了——好一支淨月簽,馮丫頭與這『月』字倒也有緣,就是不知今日是有備而來,還是要即興賦作?」
聽袁先生語氣親近,顯是對馮霽雯這個晚輩十分喜愛,眾人免不得交頭接耳亦或是互換眼神一番。
袁枚的脾性雖有著讀書人特有的溫和儒雅,但絕非趨炎附勢,藉機奉承之人,反之,得他青眼者,非是品性極佳者便是才學不凡之人。
如此多數文生再看向馮霽雯的眼神里便多了一抹禮貌的探索。
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處的金溶月眼神微微又冷了幾分。
她起初最厭惡馮霽雯的便是這一點。
明明是曾經跌到泥沼里的不堪之人,卻總能陰差陽錯地讓所有人都對她改觀,甚至是庇護她!
她簡直是厭煩透了。
好在從今天開始,這一切都要被徹底結束了。
一旦背上弄虛作假的罪名,除了嘲笑失望鄙夷之外,馮霽雯就永遠別再想有讓他人對其刮目相看的機會!
她今日便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馮霽雯原本的小丑面目。
金溶月嘴角微動,眼中閃動著期待報復的快感。
那邊侍童已為馮霽雯鋪好了紙,筆墨也已奉上。
馮霽雯唯有多言,只將衣袖微微挽起,取了筆到手中。
她未急著去蘸墨,而是望著面前雪白的宣紙良久,似是在思忖著什麼。
金溶月見狀無聲冷笑。
裝模作樣——
分明是早有準備,偏生還要做出一副即興發揮的模樣。
真是可笑。
「……」
馮霽雯回神過來,自顧自地有些郝然。
險些沒將詩給記全。
本就背得不太確信是否完整,方才乍然默念起來,總覺得有些不順口,直在心裡捋了得有十來遍,方才給捋順了。
她這才遲遲地蘸墨。
那邊馮英廉也已坐了下來,端起茶盞輕呷了一口。
見他一派悠然自得的神態,袁枚笑了一聲。
心裡想,這老傢伙八成是等著孫女兒給自己長臉呢——
那邊馮霽雯提筆緩書,時而停頓,卻未耽擱太久。
前後不過是寫一幅字兒的功夫。
她將筆擱下,對著侍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舉止間倒透著股不同於一般閨中女子的利落。
侍童將宣紙舉起,例行到各桌面前供人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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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不算做加更,手速慢又愛咬文嚼字,這會兒才傳上來,都不知道十二點是什麼時候過的tt但欣慰是的總算沒有食言,這是遲來的二更,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