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 休戰(2/2)
嘉貴妃神情微動。
緬幫求和,就此休戰,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這戰打下來,表面看似大捷,可因時機不宜,說是得不償失也不為過。
程淵去年年底忽然回京『請罪』,在京中逗留的這些時日,幾乎是日日進宮面聖——想必彼時,皇上便已有了休戰的打算了。
眼下逼得緬幫求和,有了台階,自該見好就收。
如此來,大軍班師回朝,和珅歸京必然也是近日之事了。
「娘娘,咱們還當早做應對才是。」金簡提醒道。
「馮霽雯到底是馮英廉的孫女,至親情切乃是人之常情——而和珅,就未必肯跟著趟這趟渾水了。」嘉貴妃眼底藏著篤定之意。
前世的馮英廉雖無此橫禍,她也無從得知和珅的反應,但和珅為人處事的作風,她卻是深知的。
滿朝上下,唯獨此人看起來最為溫和儒雅,面玲瓏,可若數審時度勢,拿捏得失,亦是無人可比的。
馮英廉這件案子是大事,即便他身在雲南也該有所聽聞,倘若真有心要插手此事,又豈會至今都視而不見。
所以,只要不將當年之事牽扯出來,和珅為求自保,必然不會多作理會。
「娘娘的意思是?」
「不是已經查證過了麼?馮英廉未曾將查到的線索透露給任何人,亦包括馮霽雯在內。」嘉貴妃輕輕撥弄著長長的護甲,垂眸道:「他既為保全身邊之人,如此守口如瓶,那便讓他永遠守著罷。」
「可眼下若除掉馮英廉,豈不比對馮霽雯下手更易引人懷疑嗎?」
「讓個人閉嘴的法子有這麼多,為何非要如此鋌而走險?」
金簡稍稍頓後,道:「臣明白了。」
說著,便要退出殿外。
「月兒之事,兄長可料理乾淨了?」嘉貴妃忽然開口說道。
談及此處,金簡臉色稍滯:「臣已在著手安排將她送離京城了。對外……則稱是抱疾養病。」
嘉貴妃揉了揉額角的位置,微微蹙著眉心說道:「萬歲爺余怒難消,此事莫要再耽擱了。」
雖不知皇上究竟如何得知的此事,但影響甚大。
之前先是在前朝對金簡的諸多責難,直不肯真正地復用委以重任,再到攤開此事之後在景仁宮中的大雷霆——只因此事,她手中的鳳印險些都被奪去,永瑆也因此被訓斥,至今仍被禁著足。
就連昨晚前去太廟祭祖,母子二人都未被准允隨扈。
如今後|宮之中已是對景仁宮議論紛紛,好些個平日裡不敢冒頭的嬪妃也都開始不安分起來。
而這還是最輕的後果。
若非是如今膝下的子嗣沒個成器的,皇上有所顧忌,還不知究竟要如何落永瑆。
可即便如此,永瑆怕也因此失了大半聖心了——更遑論,皇上對他向來算不上十分滿意,不過是幾個兒子裡實在沒得挑罷了。
而為今之計,唯有順應聖心,放軟態度認錯,至於其他,只能日後再行設法彌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