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9 如雷轟頂(2/2)
或許是因為他知道這些一封又一封的密信,其中的內容必然是與金溶月有關的緣故——
「……」
福康安緩緩抽出了第一隻信封內的信紙,在眼前展開。
幾乎是第一眼,他便認出了這紙上的筆跡出自何人。
他自己也是習過書法的,雖遠稱不上爐火純青的地步,但在分辨筆跡上,卻是不會輕易出錯的……
且這筆跡,他再熟悉不過了。
這顯是金二小姐的筆跡無疑……
金二小姐的字寫得極好看,尤其是這手秀氣的簪花小楷,是她最慣用的。
可重點卻並不在這筆跡之上,而是信上的內容。
偌大的養心殿中一時安靜備至,落針可聞。
乾隆看著福康安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置信。
他起初甚至還有著憤怒之色。
仿佛是覺得有人在刻意偽造這些書信,來誣陷金溶月一般。
「這必然是……」
「朕已查證過了,若是有假,今日便不會召你前來。」乾隆的話打破了他最後一絲掙扎殘存著的懸想。
「……」福康安嘴唇翕動張合著,卻不知如何才能夠發出聲音。
眼前的一切於他而言,甚至是顛覆!
顛覆了他之前全部的認知。
且還是如此地突如其來,讓他根本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信尚且只看了一半,他已是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人抽乾殆盡,腦中一片噪雜混亂,一時甚至生出了不知自己身處何處的恍惚之感來。
他認為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再多看哪怕一字一句,可手指卻仿佛不受使喚一般,將一張張信紙盡數展開在眼前,眼睛也由不得他來控制,一行行地掃過那些令他錐心無措的字句。
他站在原處,臉上不見半分血色,手指顫抖著,一半信紙被他抓在手中,另外一半則已散落在了腳下。
有生以來,他頭一次體會到了何為如雷轟頂之感。
「不知這些書信……萬歲爺是自何處得來……」福康安僵硬地問道。
他不知自己問這些還有何意義,甚至問罷之後就不知自己說了什麼,整個人、整顆心都已處於渾噩不知該作何反應、更不知要何去何從的狀態。
「永瑆府中。」乾隆答了他一句。
並未完全如實告知,這些信乃是昨晚傅恆夫人連夜命人入宮送至他手上的。
此事往小了說,不過是年輕人之間荒唐的風花雪月,可往大了說,關乎的卻是皇室顏面。
即便是撇開永瑆與景仁宮在此事中的作為過於膽大包天,單說金家,已是讓他火冒三丈——
未能管教好自家女兒,致使壞了皇家規矩乃是其一,在未攪出風浪的前提之下,尚可寬恕。可明知已非清白之身,竟還妄想嫁入傅恆府這等皇親國戚的門第,就真的讓他呵呵了。
這究竟是怎樣令人無法可想的一種追求、一份情懷?
我先帶著月牙兒睡覺,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