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 軟禁(1/2)
福康安則根本無法相信信上的一切。
只是金溶月的筆跡他斷然不會認錯。
乾隆的斷定,亦容不得他去猜疑——倘若事情有半點虛假,乾隆必然都不會將這些書信放到他面前。
因為這於皇家而言,堪稱得上是……一樁醜聞。
是的,一樁醜聞。
他從未想過自己長久以來存在於心底深處的傾慕之人,竟會是這場醜聞的中心,會是一個頂著才女的清高之名,私下與表哥私通之人——
乾隆將他失神的模樣看在眼中。
他之所以會出面替傅恆夫人解決此事,原因有二。
一是因傅恆夫人將這些書信直接呈於他,不僅是極大保留了皇家的顏面,更是在遵循著富察家歷來的原則:不管有何牽連,只忠於當今聖上。
臣子家眷深明大義,他自也要深解臣子所需。
二則,卻是撇開君臣之道,所存有的一絲私心了——福康安自幼在他眼前長大,他是打從心眼兒里疼愛的,雖尚且談不上與自家孩子無二的程度,其分量卻也非是尋常官宦子弟可比的。
如此之下,方才不得不以如此方式替傅恆府了卻這樁麻煩。
「今日召你前來,為的只是讓你知曉此事詳具罷了。」乾隆看著福康安,面有正色地道:「此事牽涉甚廣,朕還需著手再詳查一番,餘下之事,你無需插手。」
是在提醒福康安聽即是聽了,萬不可將此事宣揚出去。
福康安自也知曉其中輕重。
他神色恍惚地應了下來。
心下卻是在無聲苦笑。
插手?
他有什麼資格插手?
而即便是插手,他又能做些什麼?
是去抓住十一阿哥暴打一頓?還是要當面質問她?
他根本沒有這個立場。
他也不知道能夠質問她什麼。
此時此刻的他,儼然就只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諸多接踵而來的不真實感湧入腦中,甚至令他恍若置身在一場噩夢之中。
他近乎是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養心殿。
……
景仁宮。
馮霽雯由宮女遠簪送出了正殿。
馮霽雯今日入宮是主動求見嘉貴妃來了。
實際上,她與嘉貴妃自然是沒什麼話可說的,只是若不借著這個由頭的話,非是命婦身份的她連進宮都是難事——
好在嘉貴妃今日的心情看起來亦不大好,並無太多閒心應付她,前後她只在耳殿中呆了半個時辰,便得以開口請辭了。
「前些日子聽聞太后娘娘鳳體有恙,不知近來可好些了嗎?」馮霽雯似無意間與遠簪隨口問起。
「雖只是些尋常的頭痛之症,卻似乎十分地纏人,加之近來天冷得厲害,太后娘娘但凡著了點兒寒氣便要加重,是以想必一時半會兒是難以根治的。」
馮霽雯聽罷神色瞭然地點了點頭,邊走邊道:「聽說靜雲庵里的況太妃也被召入壽康宮侍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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