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 軟禁(2/2)
馮霽雯聽罷神色瞭然地點了點頭,邊走邊道:「聽說靜雲庵里的況太妃也被召入壽康宮侍疾來了。」
遠簪此時卻看了看左右。
見無人,方才輕聲說道:「正是。如今這位太妃娘娘被安頓在了凌甘閣,倒未近身伺候太后娘娘——想必入宮侍疾只是個名目,實則是陪太后娘娘說話解悶兒來了罷。」
馮霽雯聽出了她話中所指來。
若真是陪著說話解悶兒,才該近身伺候才是。
可太后此番召太妃入宮,究竟是何用意?
馮霽雯正思忖著要往這『凌甘閣』去一趟,也好確認太妃當下的情況之時,卻聽遠簪又低聲說道:「昨日裡奴婢倒隱約聽幾名小太監說起過這位太妃娘娘之事——道是太妃娘娘在宮外清修得慣了,太后娘娘恐宮人們攪了她的清靜,特地交待過不許閒雜人等輕易靠近凌甘閣。」
馮霽雯聽得眼中神情一滯。
這不是變相的軟禁嗎?!
如此一來,她就連前去凌甘閣探望太妃都成了難事。
再三思索,還是放心不下,只能道:「我與況太妃娘娘本是有些往來的,若要順路前去探望的話,不知可方便嗎?」
遠簪聽罷搖了搖頭。
「太后娘娘親自吩咐下來的事情,怕是不好違背的。」
馮霽雯聽罷心下有了計較。
若連景仁宮裡的人都沒有辦法可想,那想必當真是不好見了。
她也沒有貿然求到皇太后面前的道理——太后此次入宮,尚且不知宮中用意幾何,多做多錯,她說什麼也不能在暗下給太妃添亂。
「若太太不嫌遠簪多事的話,遠簪倒可幫太太多留意著些凌甘閣那邊兒的動靜。」
馮霽雯正想著該如何周全地打點一二之時,卻聽遠簪如是道。
馮霽雯微微一愣之後,婉拒道:「貴妃娘娘好意,我心領了。只是太妃娘娘只是暫居宮中而已,倒用不著如此費心。」
且不說她防嘉貴妃至今,即便是為了太妃在宮中少招人注目一些,她也是無法應下這份『好意』的。
太妃那邊自然是要留意,可決不能經嘉貴妃之手。
不料遠簪說道:「太太恐是誤會了,貴妃娘娘並不曾交待過奴婢此事。」
馮霽雯聽了又是一愣。
「不過是奴婢自己見太太似有些掛心太妃娘娘,適才多嘴一問罷了。」遠簪微微笑著說道:「不瞞和太太,奴婢唯一的弟弟在內務府做事,先前因誤了差事,險些丟了性命,彼時幸得和大人出手相助,方才得以保全——這份恩惠,奴婢一直謹記在心。」
竟還有此事。
馮霽雯訝然之餘,不由問道:「不知先前那次因八側福晉早產一事而在御花園中起了爭端之時,可也是……」
遠簪點頭。
「確是奴婢著人通知的和大人。」
馮霽雯恍然過來。
這便是了。
之前她也曾問過和珅可是在景仁宮裡安插了什麼眼線,和珅卻只答了一句模稜兩可的「不算是」。
她當時也沒有留意深問。
如今想來,方才明白了何為「不算是」。
理清了這一點,馮霽雯也不再說轉彎子的暗話,即是褪下了左手腕上一隻不菲的飄花翡翠玉鐲,不著痕跡地遞向了遠簪,低聲道:「既是如此,凌甘閣那邊,便勞煩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