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不給面子(月票×30加(2/2)
嘉貴妃自美人榻上起身,馮霽雯與金溶月見狀也站了起來相送。
「本宮先去把那隻成日見不著影兒的猴兒給打發了,再回來跟你們說話兒。」她指著茶几上的點心茶水,道:「瓜果點心若是不夠用,便讓遠芝再去取些合胃口的,都別拘束。」
馮霽雯同金溶月輕聲應「是」。
嘉貴妃理了理脖間的雪白絲質龍華,這才在一干宮女的陪同下離去。
馮霽雯垂首待聽得珠簾聲響動,嘉貴妃的背影消失。復才重新落座。
金溶月也坐了下來。
此時內殿中,除了一名大宮女遠芝守在珠簾旁外,再無其它伺候的人。
她上了前來給馮霽雯重新換了一盞熱茶。
金溶月眉心微微蹙起。
遠芝是景仁宮裡的掌事大宮女,自前兩年嘉貴妃陪嫁入宮的乳母過世之後。便成了嘉貴妃最得力的心腹,平日裡就是各宮的娘娘們過來,她都甚少會親自動手斟茶—
眼下怎會獻殷勤似得主動上前給馮霽雯換熱茶?
縱然內殿裡此時沒有其它伺候的下人,遠芝也大可不必換這盞茶的。
金溶月心下倍覺疑惑,又覺得不該是嘉貴妃的授意。
畢竟馮霽雯身上有什麼好值得堂堂一位貴妃去如此費心討好的地方?
可縱然是她,也從未得遠芝如此細緻地伺候過。
金溶月心下不禁油然升起了一股不悅來。
「怪不得這些日子不見和太太出來走動了。原是將眼光放到宮裡來了。」她出聲說道:「可和太太如今無品級在身,入宮求見想必十分麻煩,倒也難得還能有這份兒耐心。」
宮外女眷無品級在身,要入宮求見貴主十分繁瑣,有點身份的常常一等也得一整日,身份一般的信兒都不一定能傳得進去。
金溶月則是因為有嘉貴妃的特允,可以直接出入景仁宮。
而既不是命婦,又沒有特允的馮霽雯自然不如她這般來去自如。
可金溶月不知道的是,馮霽雯是被嘉貴妃明旨召請入宮的。
聽出她口氣中的嘲諷之意,馮霽雯只懶得去搭理她。
什麼京城第一才女,真是越接觸越掉底子,這品行這素質,還有這股子生怕被別人比下去,一定要將別人踩在腳下才能樹立起來的優越感,當真讓她不敢恭維。
她乾脆假裝沒聽見。
面子和禮數這種東西,她只給配得上的人。
上回在淑春園中八阿哥丟玉佩,金溶月火上澆油三言兩語挑撥的矛頭盡指向她的舉動,她還清清楚楚地記在心裡呢。
這口氣,她遲早得找個機會出了才行。
悶在心裡怪不得勁兒的。
見她壓根兒不理會自己,金溶月臉上一陣紅白交加。
尤其是遠芝往此處看了一眼過來,更是令她倍感顏面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