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8 當朝對質(2/2)
此言可謂一語雙關。
一來點破要害,二來暗指他們效忠的人從來不是當今天子。
乾隆的眼神果真又冷了幾分。
他向來最厭煩別人提起後|宮陰私,和靜多年來一直糾纏令妃之死,在他眼不過是蓄意針對景仁宮而已,可直至今日,他才意識到此事恐怕真的不似表面看來那麼簡單。
後|宮不得干政,可後|宮與朝堂卻從來不曾分離過。
「一派胡言!」金簡看向和珅,手心的汗水已經濕透了箭袖,「即是如此,那敢問常保大人遠在福建為官,於大人又豈有害他的理由?」
劉墉等一眾局外大臣皆為這忽然掀的往事而驚心不已。
乾隆似乎有心留給他們對質的餘地,故而一直未語,只臉色陰晴不定地看著殿眾人。
和珅道:「若我猜得沒錯的話,當年後宮之對嘉貴妃娘娘最有威脅的便是嫻妃了,陛下南巡途,嘉貴妃命人毒殺嫻妃,不慎為阿瑪察覺到了蛛絲馬跡,據福建舊仆稱,阿瑪當時欲書皇,想必要奏的便是此事。阿瑪出於同僚之間的信任將此事提前告知了於大人,本欲與其商議,可誰料於大人不光百般勸阻,最後更起了殺心。」
他之所以有此猜測,並非毫無憑據,而是根據諸多線索多番揣摩而得出的結果。
永琰立即道:「若要證據的話,兒臣請求皇阿瑪為額娘開棺驗屍,以辨其是否為人毒殺!」
查明額娘的死因,讓真相大白於天下,這是七姐的心愿,也是他的!
哪怕魚死破,逍遙了這麼多年的、一直踩在他們頭的壞人今天也必須得到懲治!
金簡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皇……說句不敬之言,即便當真證明了確是被人毒殺,可也絕非是臣等所為啊!後|宮之,向來錯綜複雜,誰能說得准令妃生前暗下都得罪了哪些人?」
已是陳年舊事,哪裡還有證據可尋,既然沒有證據,他又為何要認!
見他這副抵死不認的模樣,永琰心內陡然生出了一股憤怒難當的情緒來。
殺了人還能說出這等大言不慚的話來,當真枉為人也!
「於大人,你敢對天發誓自己與此事無關嗎?」永琰紅著眼睛質問道。
「臣當然敢!臣願以舉家下的性命起誓臣從未謀害過一條性命!」金簡答得毫不猶豫。
見他神情如此,永琰氣得臉色漲紅,攥緊了拳頭要站起身來。
以舉家老小的性命起誓……他可真敢說!
這種手沾滿了鮮血卻毫無悔過之意,甚至對一切生命神靈都毫無敬畏之心的人,根本不配活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