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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似是故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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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報】關注「起點讀書」,獲得515紅包第一手消息,過年之後沒搶過紅包的同學們,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我過的極好。雖偶爾有些小麻煩,卻也無甚影響。」

馮霽雯口中的『小麻煩』,顯然指的就是鳳西茶樓一事了。

此事那彥成自也聽說過,但打聽過她無事,當時也就放心了。

可說句不厚道的,也多虧了此事。

若不然,他真找不到什麼藉口上門。

「你到底怎麼了?是身子不適,還是家中出了什麼煩心之事?」馮霽雯再度開口問道,頓了一頓之後,又道:「你若覺得不方便細講,便與我講個大概便是。」

他這幅模樣,實在不是他那簡簡單單的『無事』二字足以搪塞得過去的。

相識一場,她雖無意去過度介入他人的生活,可他這副模樣來了她家中,她怎麼也不能當作視而不見。

「前些時日裡身體確有些不適。」那彥成笑著與她說道:「早已讓大夫瞧過了,只說是脾胃虛,應是之前受了寒的緣故,這才致使了過度消瘦。不過也無大礙,調養一段時日便可恢復了。」

「當真?」馮霽雯半信半疑。

若真如此,倒不算什麼大事。

「京城就這麼塊兒巴掌大的地方,倘若我真出了什麼事情,你豈會沒有半點聽聞?」那彥成看著馮霽雯,眼中神色有些複雜,口氣卻還是輕鬆的:「再者說了,我何時騙過你了?」

這確實是不曾有過的——

認識這麼久以來,他確實不是個會說謊的人。

馮霽雯心下稍安,長吁了一口氣道:「可你這病來的未免也太兇了些,短短兩個月的光景,瞧這都消瘦成什麼模樣了?不如就暫時別去官學中上課了,專心在家中調養一陣子,先把身子底兒給養回來再說。」

那彥成聽著她的囑咐。眼中神色更是一番明暗不定的變幻。

「官學那邊,暫時是不過去了。」他儘量笑著說道:「三日後,瑪法動身回任上,我欲隨他一同前往貴州。」

「……去貴州?」

馮霽雯倍感詫異地看著他。

怎麼忽然要去貴州?

「嗯。」那彥成點頭講道:「瑪法說了。官學裡能學的我差不多已學到了,如今最為欠缺的便是歷練。我早便想去見識見識雲貴那邊的風土人貌了,如今瑪法肯帶我前往,也算是圓了我長久以來的一個心愿——」

馮霽雯聽罷面上卻有些猶豫:「歷練固然是好的,可你如今的身子。當真適宜這樣的長途跋涉嗎?」

從京城到貴州,足有兩千里遠。

「嗨,這都是小事兒。」那彥成表面上無謂地笑了笑,同她說道:「我如今雖瞧著還有些虛,可病症已是徹底痊癒了,只需按著大夫給開的藥來調養個把月——我又非是你們這些嬌滴滴的女子,哪裡有這麼嬌氣?」

再者——

那彥成在心底兀自苦笑了一聲。

他這病乃是心病,豈是靠在家中靜心調養便能夠治得好的。

或許他真的該聽阿瑪的,暫時離開京城去外面歷練一陣子。

話罷,又趕在馮霽雯再開口之前講道:「此事我阿瑪與額娘都已同意了。我此番前來,雖是前來探望和琳的傷勢,另一方面,卻也是為了同你親自道別。」

換而言之,這事兒已經敲定了。

馮霽雯心知已是多說無益,在心底無奈搖了搖頭,便也未再出言多加勸阻。

那彥成望著她,久久不語,只是笑著。

不管如何,能親眼見她過的順心順意。便不枉此行了。

至於他……

且交給日後吧。

……

和宅外書房,窗子支起一扇,窗下素氣簡單的青銅三腳小香爐中青煙裊裊。

時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啪嗒」聲響,傳進立在書房外的虎子耳中。

書房內。和珅正與程淵於窗前盤腿而坐,中間隔著一方棋盤對弈。

不知方才程淵說了些什麼,和珅此際低聲笑了笑。

「上回在城外見識到了你這太太護著希齋的模樣,前日又風聞了鳳西茶樓之事,我還當英廉大人那書香門第中,當真罕見地養了個虎女出來——」程淵思酌片刻。落下一子,才又繼續講道:「可今日仔細一瞧,覺得舉手投足間落落大方之餘,又確有幾分嫻靜的氣質。」

尤其還是那份神定氣閒地打破侷促氣氛的應變能力。

在一個小女子身上,當真少見。

又當真……像極了故人。

「世伯誇讚的是。」和珅點頭附和,一點兒也不見外。

話一出口,腦海里卻忽然閃過了一副情景來——

有一回在袁先生的香山別苑,一知小築中,英廉大人在面對別人對自己孫女兒的誇讚時,便是如他這般笑著點頭,毫不自謙。且還順著別人的話,往下又自誇了兩句。

當時他還笑了笑。

眼下倒好,這不過才一晃眼的功夫,他便成了同當初的太岳父同樣的人。

和珅忍不住在心底搖頭失笑。

程淵則也不由抬頭看了他一眼。

什麼叫……世伯誇讚的是?

這孩子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不謙虛了?

雖然他這做長輩的能這般坦誠地說出自己對這個侄媳的看法,便足以說明他沒有見外的意思,可這總也不能就這麼直愣愣地承下了他的誇讚吧……?

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確實有點兒少見……

可能是他老了,觀念太過陳舊,不太懂現在年輕人的想法了吧。

「我六歲那年初學下棋,便是世伯親自教的。」和珅邊落子邊道:「後來世伯離京,我便又跟著袁先生學了兩年。」

「你自幼便天賦異稟,當時字還沒識全,卻能將僅僅翻看過一回的棋譜之上的布局記得一子不差。」提及往事,程淵口氣中浮現了一抹幽遠之意,「你阿瑪那時還常常埋怨我教你下棋,說你過度痴迷棋藝。小小年紀在圍棋上的造詣把他都給壓了下去——還說什麼,過慧易夭。」

「阿瑪平生最愛下棋,可總也下不過旁人,為此背地裡倒也沒少下苦工夫。」和珅笑道。

「他那個人……固執了一輩子。」說到這個故人。程淵忍不住嘆了口氣:「什麼都好,就是過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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