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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我也想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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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折這些河燈,是打算明日去七娘會上嗎?」他笑著問道。

「那都是些小姑娘去的地方。」馮霽雯繼續跟小仙折著河燈,似笑非笑地說道:「我便不去七娘會上湊這個熱鬧了——是紫雲,說是想去什剎海放河燈。」

「什剎海?」和珅一面在桌邊坐下,一面笑著點頭說道:「紫雲格格倒是會挑地兒,如今什剎海可是全京城最合適乘涼的去處了。」

馮霽雯聽了不由一笑。

人家過七夕,到了她們這兒,卻成了乘涼。

「夫人打算明日什麼時辰過去?我好提前吩咐劉全兒準備著。」和珅伸出右手自桌上取過一隻馮霽雯剛折好的曇花河燈,含笑打量著,又拿漫不經心的口氣說道:「我也將手上的事情事先安排妥當。」

「……」聽得他這麼說的馮霽雯不禁抬起了頭來望向他。

她也沒說要拉他一同前去,他怎麼就一副要把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做齊的模樣?

這人一旦主動起來還真是讓人感到猝不及防啊……

「只是去走一走而已,爺若有事,莫因此而耽擱了。」馮霽雯道。

和珅若去,她沒意見,若不去,她也沒意見。

關鍵是不願見他為了陪自己而耽誤了公務。

和珅卻是搖頭,口氣隨意卻透著股堅持的意味:「最近內務府里還算清閒,沒什麼可忙的。我縱是留在家裡,不過也只是看看雜書罷了。」

話末又道了一句:「什剎海是個賞景的好去處,我也想去。」

馮霽雯聽得嘴角一抽。

我也想去……

這種神似於長期被關在家裡學習,十分渴望出去玩玩,卻又怕家長不答應的小學生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壓制孩子追求天性的罪責可不是她能夠擔得起的……

馮霽雯當即不再多說一句廢話。

「爺若真的有這個空閒,便去吧。」她繼續低頭動作緩慢地折河燈,又道:「舒志也要同去,爺要不要問一問希齋?」

和珅聽得愣了一下。

「小舅爺也過去?」

馮霽雯不假思索地點頭,「輔國公府上的兩個小公子也過去,我便將舒志也喊上了。」

和珅:「……」

本以為除了個中間人紫雲之外,這場只有他與自家夫人的七夕什剎海之行,忽然之間多了這麼些人出來是怎麼回事……

和大人一點也沒覺得自己才是個『後來者』。

「這個角兒是怎麼折的?」馮霽雯向小仙問著,專注於手中河燈的她,並未瞧見正盯著她看、那雙平日裡總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且沉穩氣十足的眼睛,此刻儼然正飄著一絲絲哀怨的神情。

哎——

和大人在心底喟嘆著,很不滿。

……

翌日清早,金府。

一夜未眠的金亦禹自兄長的院子裡行出,身上穿著的還是昨日去廣濟寺聽經時的那身衣袍,眼底青黑一片,腳步間攜著一身疲倦之氣。

正值年輕的男子熬上一夜不睡遠不止於如此,只是這一夜他過於提心弔膽,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緊繃,甚至坐都不敢坐,更別提是合眼了。

好在在大夫與丫鬟們一整夜的忙活之下,兄長的燒總算是退了。

雖然人還昏迷著,但大夫說已無性命之礙。

金亦禹卻並未就此回去歇息,而是帶著小廝去了上房。

自昨日上午渾身濕透昏迷不醒的金亦風被下人們扶著回到家中之後,尤氏緊扛了大半日也未等到長子醒過來的跡象,精神不支之下,也跟著昏了過去。

也不知此時醒是沒醒。

想是沒醒的,若不然依著她疼愛長子如命的性子來說,定是一睜眼便要過來守著的。

正如金亦禹預料中的一樣,尤氏現如今仍然昏迷著。

他從守在外堂的丫鬟口中得知府里的大夫剛為母親檢查過,說是最多再有一個時辰便能夠醒來。

金亦禹鬆了口氣。

又聽那丫鬟道:「二小姐一大早也回來了,這會兒正在內間呢。」

金亦禹有些意外,繞過六折大扇鏤空雕花屏風,來至了內室之中。

薄弱的晨光從支開的窗欞外灑了進來,拔步床邊坐有一位著淺紫色羅裙的少女,清艷的面龐之上,一雙黛眉微微蹙起。

聽到腳步聲響,她微微轉過了頭來。

看清了進來之人是金亦禹之後,又面無表情地將頭轉了回去,視線落搭在床沿邊繡著錦鯉戲水圖的錦被之上,隱隱透著一股似有若無的冷意。

金亦禹得見此狀,無聲苦笑。

「二妹怎麼回來了?」他主動開口問道。

「家裡出了這樣的事情,難道我不該回來看看嗎?」金溶月面無表情地反問道。

金亦禹一噎,複雜笑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他想問的是被留了牌子的秀女一般是不允許出宮的。

其實也就是不知該說些什麼,找個話題隨口一問罷了。

她卻如此答他。

「姑母也聽聞了大哥之事,特允我回來探望。」金溶月這才答道。

「原來是這樣。」金亦禹勉強地笑了笑,邊走近了邊道:「大哥已經脫險,並無性命之憂,你不必過於擔心了。」

殊不知,自昨日起便得知了消息的金溶月並不如何擔心金亦風。

她昨日便可跟嘉貴妃請求回家探望的。

但她有必須今日出宮的理由。

即便金亦風沒有出事,她自也有別的藉口出宮。

「好端端地怎麼會落了水?」她問道。

「我騎馬走在最後頭,並未瞧見後頭的情形,但據車夫稱,是對方的馬車忽然迎面撞了上來,似是馬匹受驚所致。」金亦禹在丫鬟送來的凳上坐下,回憶起當時的情形仍覺得余驚未了,臉色都不禁跟著白了兩分:「當時恰巧是沿著河邊走,兩輛馬車都被掀翻入水,大哥又不會水,若非是及時被救了上來……」

「我聽說是什麼靈台郎家中的三小姐。」金溶月的注意點卻不在當時的情況如何兇險,而是懷疑道:「我對她倒是有幾分印象,不過是個捧高踩低,阿諛奉承的小人罷了——前幾日才剛在選秀上出了丑,被撂了牌子,怎麼一轉眼就同大哥一起落了水?」

聽出她的話外之音,金亦禹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道:「這一點我與父親也都想過,昨日大姐回來之時,也說了些關於這位小姐以往不太好聽的傳言。但當時情形之兇險,倒真不像是在刻意作偽。且縱是對方有心算計,我們也沒有任何證據。」

「那父親是何打算?」金溶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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