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我也想去(2/2)
「那父親是何打算?」金溶月問道。
金亦禹搖頭道:「還有待商榷——父親為了大哥的事情忙活了大半夜,天色還未亮透便上早朝去了。再有幾日皇上便要前往團河行宮,父親怕是還有得忙。」
金溶月未再多說。
家中之事,她本就不願多問。
他們早已不顧及她了,她又何必再過多地去顧及他們。
如今她自身之事,已足夠她煩心的了。
「這次回來可會在家中小住上幾日?」金亦禹轉開了話題。
「明日一早便要回宮。」金溶月不咸不淡地講道:「出來久了,到底不妥。」
金亦禹點了點頭。
他剛要再說些什麼,卻忽然聽得尤氏含糊不清的聲音隱約響起——
「月兒……」
尤氏虛弱地張開眼睛,不甚確定地問道:「可是月兒回來了?」
兄妹二人忙將著目望去。
「母親醒了——」金亦禹一顆懸起的心總算落下。
金溶月則伸出手去握住了尤氏那隻探出了被子外面的手,輕輕喊了句:「母親。」
「真是月兒。」尤氏淡淡一笑,將手握的更緊了一些,眼神滿帶著慈愛。
又連忙看向金亦禹問道:「你大哥他可醒過來了?」
「暫時還未清醒,但燒已退。大夫也道已經化險為夷,沒有性命妨礙了。」為了安撫母親,金亦禹的口氣格外輕緩。
尤氏頓覺壓在心口處的一塊巨石被人移開了來,卻又忍不住有些哽咽地道:「又讓他受苦了……」
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像正常人一樣生活過。
「都怪我太過於粗心大意,帶了大哥出去,卻沒能護得他平安回來。」金亦禹滿眼自責之色。
「出了這樣的事情,也不能怨你……」尤氏搖搖頭。
金溶月遞去了帕子,勸慰道:「母親別再傷感了,大哥如今不是已經平安無事了嗎?」
尤氏接過帕子揩了揩眼角的淚花,點下頭來也不願再繼續多想。
「月兒出宮一趟不易,多陪母親說說話兒吧。」金亦禹見狀說道。
尤氏沙啞著聲音點頭:「你跟著忙活操心了一整夜,快些回去歇著。」
金亦禹應下,又囑咐了母親好生休息勿要多想,便帶著小廝回去了。
「怎麼樣?在宮裡住的可還習慣嗎?」尤氏坐了起來倚在床頭,拉著女兒的手問道。
「一切都好,母親不必擔心。」
尤氏點著頭:「有你姑母在,我自是放心的。」話罷又略放低了些聲音,道:「之前的事情,你姑母她也有不得已的難處,你莫要因此對她心存芥蒂——宮中不比家裡,若有你姑母相助,你日後的路也能好走一些,你可千萬別置那些沒用的氣。」
「女兒記下了。」
見她應是聽了進去,尤氏多少放心了一些,卻又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姑母她如今是怎麼個意思……你可知道嗎?」
她問的自然是嘉貴妃打算如何『安置』金溶月。
她既是將金溶月帶去了景仁宮,顯然是有著自己的打算。
一提到此處,金溶月便感到一陣心煩意亂。
「她從沒對你提起過?」尤氏見女兒表情,猜測著問道。
她聽說昨日宮裡又封了一個常在。
「如今還不是時候。」金溶月說道。
「到底我如今的名聲不比從前,姑母這麼做,應是為了讓我避開這一陣風頭——」她的口氣透著一股篤定,卻不知是為了讓母親安心,還是為了說服自己。
「你姑母親口對你這麼說的?」
金溶月沒應聲。
是十一阿哥昨日同她說的。
他說是從嘉貴妃那裡聽來的。
「入宮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你既是選了,就要留意為自己的日後謀劃著名才行。」尤氏不知金溶月心中所想及她入宮的真正目的所在,只一味地交待道:「在你姑母面前學著嘴甜機靈點兒,切莫同她耍小孩子脾氣,日後你需要依仗她的地方還多著呢。」
金溶月都應下來。
這些道理她還是懂得。
她雖心中對嘉貴妃存有記恨之心,但如今該怎麼做,她比誰都清楚。
可一想到原本屬於自己唾手可得的位置如今卻要提心弔膽地盼著等著,她便覺得心中怒氣翻湧。
都是馮霽雯!
若非是靜央樓一事,她如今怎至於落到如此田地?
金溶月將自己所遭遇到的一切『不幸與不公』,盡數歸咎到了馮霽雯身上,這種情緒壓在心底越積越重,甚至每當她接觸到旁人帶有一絲異常的目光之時,再到每當她遇到任何因名聲染上了污點而衍生出來的不順之時,這種恨意便會更重上一分。
……
今晚城中四下熱鬧非凡。
在城外作惡的流匪已被關押進天牢之中,好些之前幾日不敢出門兒的百姓們沒了顧忌,都趁著乞巧節出來散心,湊一湊熱鬧。
而比起護城河畔盛大的七娘會,什剎海附近顯得格外安靜。
賣花燈巧果,以及手帕等小玩意兒的攤子也不算多。
但紫雲馮霽雯一行人來此求得便是一個清靜,二人領著丫鬟在小攤前挑花燈,和珅和琳領著舒志及永蕃永萼幾個孩子有說有笑,一路沿著平整的青石板路而行,同為數不多的行人一同吹風賞景,確也別有一番趣味。
「這個兔子燈可真好看!老闆,快取下來讓我瞧瞧。」紫雲指著燈架上高高掛著的一盞花燈說道。
老闆應了一聲,剛將燈取下,未來得及交到紫雲手中,卻是被一隻搶手先一步給奪走了——
「格格想要這盞花燈?」
一道熟悉的聲音笑著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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