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2 大結局（二十六）（1/2）

馮英廉滿臉恍然地「哦！」了一聲。

怪不得他隱約覺得這位程太太看著眼熟，不像是個『新人』，原來是原來的程太太啊。

他半清醒半糊塗地想。

霽月園外，馮霽雯與和珅一起送程淵夫婦二人了馬車。

和珅跟程淵單獨說著話，馮霽雯則拉著程太太的手道別。

「別哭哭啼啼的，又非是日後再也見不著了。」程太太將話撂在了前頭。

馮霽雯點著頭，將一絲淚意憋了回去，笑眯眯地道：「這是好事，高興還來不及呢。」

然後她見程太太微微紅了臉。

馮霽雯抿著嘴笑。

這幾日來皆是如此，只要她稍稍提及她與程世伯之間的話，必能見著昔日的冰山美人滿眼閃躲地紅著臉。

見她有些著惱的跡象，馮霽雯趕忙笑著岔開話題。

「待到了落腳的地方，您可要記得讓人送信回來啊。」

他們只說出京，尚未定下落腳的地方。

程世伯說了，想多帶自家夫人瞧一瞧各處山河美景，只待夫人覺得哪處入了眼，便在哪處安定下來。

程太太應了句「嗯」，由婆子扶著了馬車。

馬車內，早有安兒的奶娘賈嫫抱著安兒坐在裡面。

「安兒，快跟夫人辭別。」奶娘笑著逗弄著一身粉衣的小孩子。

孩子已能聽得懂一些簡單的話語，聞言沖馮霽雯奮力地揮舞著雙手。

馮霽雯笑著抬手回應她，又再三交代了奶娘路好生照看。

奶娘一一應下來。

馮霽雯心裡清楚用不著她交代，賈嫫必然也能將安兒事無巨細地照料妥當。

賈嫫今年不過三十歲出頭，因家貧苦，一直做工填補家，耽誤了嫁人，幾年前才嫁給了一位屠夫作續弦，當初她被請來幫忙照看安兒之時，家有一個同安兒差不多大小的女兒。

只是那孩子天生體弱，又有胎裡帶出來的重疾，自出生起沒少耗銀子，孩子的爹幾番將孩子丟棄不成，便常對賈嫫非打即罵，即便馮霽雯後來得知此事之後，明里暗裡沒少幫襯著，但孩子最後還是沒能保住。

自那後，賈嫫更將全部的心思放在了安兒身。

後來霽月園出事，馮霽雯迫不得已將安兒送去了靜雲庵，這孩子竟一來二去地跟程太太親近了起來，直至前日裡，她抱著程太太不肯撒手，被程淵瞧見了，跟和珅了解到孩子的身世之後，便生出了收養的心思來。

馮霽雯試探了程太太的意思，見她只是嘴硬道孩子麻煩，卻並不拒絕，心裡也有了數兒。

人到了年紀，總想有個孩子呆在身邊，鬧一些也是好的。

此事敲定下來之後，賈嫫立即找到了馮霽雯跟前，磕頭求著馮霽雯詢問能否讓她一併跟著程淵夫婦，繼續照料孩子。

馮霽雯告知她程淵夫婦尚不知在何處落腳，興許遠在京城千里之外，她卻也毫不猶豫。

她沒了孩子，丈夫德行不堪，據說暗地裡已經勾搭了一個寡-婦，如今若有機會離開京城這片傷心地，她求之不得。

馮霽雯再三思索，到底答應了下來。

此行路途遙遠，安兒身邊能有賈嫫照看自然再穩妥不過。

至於賈嫫的家事，她既已下定了決心，主僕一場的份兒，若能幫一把便幫一把吧——

是以，次日便逮著了那人跟賈嫫一同縣衙按指押公證和離，此人欺軟怕硬，心知賈嫫背後有和珅撐腰，連一句難聽話都不敢講，半字條件也沒敢提，從頭到尾只管如鵪鶉一般縮頭縮腦地事事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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