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2 大結局（二十六）（2/2）

是以，次日便逮著了那人跟賈嫫一同縣衙按指押公證和離，此人欺軟怕硬，心知賈嫫背後有和珅撐腰，連一句難聽話都不敢講，半字條件也沒敢提，從頭到尾只管如鵪鶉一般縮頭縮腦地事事照做。

將此事了結之後，賈嫫又來跟馮霽雯磕頭表謝，緊接著連夜將行李收拾好，今日便動身了。

程淵了馬。

馬車簾被放下前，馮霽雯又叮囑著：「……儘早送信。」

程太太嘆了口氣。

「從昨日到現在，你說了至少也有十遍了。」

馮霽雯擠出一絲笑意來，「這不是怕您忘了麼……」

「囉嗦。」

程太太似十分無奈地留下兩個字，便讓人放下了帘子。

馬車緩緩駛動。

馮霽雯的眼睛一寸寸緊緊跟著馬車一起移動。

漸漸濕潤的視線，忽而得見一側的車窗被從裡面推開了來，程太太從伸出了半個頭來，對她喊道：「……起風了，快回去吧。」

馮霽雯愣了一瞬。

她看不清太妃的神情，但這聲音分明是有些強撐不住的哽咽。

而且，這在馬車裡將腦袋探出來，還喊著說話的人……可真的半點都不像太妃啊。

用太妃往前的話說，這叫有失儀態，會遭人恥笑的。

看來太妃真的已經不在了……

秦雲之的影子這些年可能也沒磨得**不離十了，但這都不要緊，於當下而言，只要她能做『自己』，便是極好極好的事情了……

馮霽雯眼眶一熱，馬車臨出胡同前，趕忙又快步向前送了幾步，沖那消失的馬車揮了揮手。

……

晚間，馮霽雯在春江居陪著馮英廉下棋。

說是下棋，馮英廉也是一時清醒一時糊塗，還得讓馮舒志充當先生在一旁幫忙指點著。

馮霽雯笑話馮舒志是狗頭軍師，惹得他好勝心頭，非要幫著馮英廉贏一把不可。

偏偏馮英廉還不願聽他指揮，很有自己的主見，一來二去，一盤棋下得可謂不忍直視。

洛河說過，多幫著開動腦筋有助於恢復，姐弟倆便也每日不厭其煩。

只是半局棋還沒鬧完，那邊忽然來了丫鬟前來通稟——

「夫人，有一位自稱是宮裡來的人，急著要求見夫人。」

馮霽雯捕捉到『急著』兩字，當即起了身，不敢耽誤地往花廳趕了過去。

來人一身宮女打扮，馮霽雯來時她正心急如焚地往廳外不停盼顧，待一瞧見馮霽雯，立即『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奴婢給和夫人請安！」

不及馮霽雯發問，急得滿頭大汗的宮女便迫不及待地說道：「奴婢是應亭軒惇嬪娘娘身邊兒伺候著的！我家娘娘產期本估算在下月旬，可今日突發陣痛，陽水不止，眼見便要生產，竟預料的足足提早了二十日有餘！且又遇了難產，眼下已經足足疼了五六個時辰卻還遲遲不見胎兒出來！」

馮霽雯聽得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