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 又聞況太妃(1/2)
「額娘讓我去請……忠勇公?」
近來春風得意,心情大好的福康安,此刻的臉色有幾分古怪。
「你阿瑪在雲南那邊的情形,雖有你大哥的來信,可總也不大詳盡,加之還有雲南戰況,這些是你大哥所了解不到的。」傅恆夫人講道:「我有心想要親自問一問忠勇公,你帶著福英去請一趟罷。」
縱有誥命在身,可她到底是婦道人家,加之忠勇公府上也沒個女主子,她若貿然前去拜訪,反倒有些不妥。
「……」福康安聽罷卻仍有些猶豫。
傅恆夫人見狀不由皺了眉。
「可是近來對你管得太鬆了些?竟連這點事兒,也懶得去跑了?」她若有所指地說道。
福康安道了句「冤枉」,這才說明了如此為難的緣由所在。
原是他那日險些衝撞到的馬車主人,他事後得知了不是旁人,而恰是剛回京的忠勇公程淵。
想到當時自己的態度,還大言不慚地讓那車夫報上家門,他不免有些心虛。
「你這孩子,當真是囂張無狀地慣了。」傅恆夫人責備了一句,後道:「恰巧借著今日一併登門給忠勇公賠個不是去。」
「可我……」福康安神色複雜。
他想說的是,對這位忠勇公,他有些懼得慌。
但他平生沒怕過幾個人,是以是絕不好意思說出口的。
傅恆夫人一眼瞧破了他的心思,嗤地一聲笑了說道:「瞧你這齣息,難道還怕此行有去無回,程將軍還能將你綁了治罪不成?」
福康安聞言騰地一下臉色變得燒紅。
傅恆夫人也不多再取笑他,只又道:「且去吧,忠勇公非是那等愛計較之人。」
福康安聽罷也不好再言其它,唯有硬著頭皮去了。
好在正如額娘所言那般,這位程將軍並未為難他。
聽罷他所言,程淵不過一句淡淡的「無妨」帶過,又道了句『家奴也有些無狀』,此事就算是揭過了。
福康安頗感意外之餘,遂又意識到了自己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此外,也才真正明白了阿瑪口中常誇讚著的忠勇公,是怎樣的脾性。
福康安騎馬在前帶路,與忠勇公府的馬車一路不緊不慢地來至了傅恆府中。
福康安將人帶至了前廳,便吩咐的丫鬟去請了傅恆夫人前來。
「程將軍。」傅恆夫人面帶笑意地行了一禮。
程淵也起身與她拱手作禮,臉色一如既往地有些嚴肅,張口卻是道:「久不見夫人了。」
「將軍請坐。」
福康安後也跟著坐了下來。
傅恆夫人與程淵問起了傅恆的近況。
程淵不是個擅於隱瞞撒謊之人,也不大懂得委婉為何物,於是將所知有關傅恆病情的大致實情皆與傅恆夫人說了。
傅恆夫人聽罷良久未言,眼眶漸漸地有些忍不住泛紅。
福康安也沉默著,深皺的眉頭中一派濃濃的揪心之色。
大哥的來信中,不曾提到過阿瑪的病況竟是嚴重至此。
「六爺這般性情,勸其回京是絕行不通的。而雲南如今這般景況,此仗若真要打下去,遠不知幾時方能休止。」程淵道。
傅恆夫人聽罷更覺心底酸澀難耐:「……在六爺眼中,家國之擔,遠比性命來得還要重要百倍,是決不可拋的。」
她亦無法阻止他,可若是能重來的話,她寧可他不去打這些仗,不去立這些功,庸庸碌碌一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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