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大結局(上)(2/2)
「瘋子,誰熱情來著!你趕緊放手。」
「嘖嘖,看看你抓的,還說不熱情。」
男人亮出整個背脊給她看,方晗雙頃刻無語,她紅著臉瞪他,怎麼被欺負的人倒過來了?
「……」
「沒話說了?」
「……」
「承認了吧?!」
「……我,我是第一次。」
她憋了半天憋出這麼句來,方晗雙那雙黑葡萄樣的大眼睛盯著他,似乎在解釋,她沒占他什麼便宜,她自己也吃虧了。可這話兒這時候出來了,終究是帶著些遐思。
「……」這會兒換裴紹佐沉默了。
裴紹佐看著她,半響才反應過來,方才看她一個勁兒瞪著床鋪看,原來是這個。
好吧,對於女人初次落紅這事兒,作為男人就算是沒偷吃過,這種事兒上也都自學成才,尤其是還有葉炎韜這麼個種馬式人物在,沒理由他不明白。
不能說不詫異的,但是這玩意兒也因人而異,就方晗雙緊張的那小模樣兒,要說她不是第一次,鬼都不信。
他掌心突然按住她的頭顱將她壓進自己的懷抱里,男人聲音沉了沉,「我知道。」
他知道什麼?知道……
方晗雙又窘又羞,眼角隱隱有淚,聽他這麼說,她又不知道說什麼了,掌心撐在他胸膛上想要解釋,突然聽到男人的聲音,「小爺差點兒死在你裡面。」
緊得讓人丟盔棄甲,差點兒繃不住。
「……」
沒法對話了,方晗雙臉上紅了青,青了白,五彩斑斕,心底的那點沮喪尷尬都被他這話沖的一乾二淨,她真恨不得拿個平底鍋一下子拍他臉上。
深吸了口氣,方晗雙抓著被單閃到一邊,拉開段距離,她死逼著自己挑開了說話,「那個,我們其實,就當沒發生好了。」
「你果然想不認帳!小爺能白伺候了你?」
無理賴三分,秀才遇到兵,方晗雙張嘴結舌,她惱急了話就開始往外蹦,「你好好說話,我沒讓你負責你就偷笑吧,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裴紹佐眉眼間溢出笑意,看方晗雙急的滿臉燥紅,他突然覺得滿心的沉靜,「我得什麼便宜了?」
「……」
她甘拜下風,方晗雙惱恨的抓抓頭髮,女人對自己的初夜總也充滿幻想,那什麼浪漫遐思夢幻無敵在她這裡統統不算數,可好歹也用不著跟這麼個大尾巴狼來探討究竟他占了她什麼便宜吧?
頭一次,恨得想罵人全文閱讀。
看她氣鼓鼓著一張臉進了浴室,裴紹佐看著她的背影眼角斜挑了下,闃黑的潭底一片柔軟,她的一顰一笑落在眼底都是十分生動。
什麼是愛,什麼是不愛?
他只知道就目前而言,他不喜歡她的情緒被別人牽動,是哭是笑是疼痛她所有的情緒都該由他來掌控才行。霸道也罷,無恥也好,他既然認定了,那自然不會讓她逃開他的視線。
水流沿著身體寸寸沖洗過,方晗雙掌心沿著身體曲線下滑,一夜歡縱的痕跡那麼明顯,想要假裝看不到都不行。一個人的浴室,滿室的流水嘩啦啦的聲音配合著她混亂的心跳。
或許真的無人能夠理解她的感受,心中混亂而慌張。這樣的事情,讓她選擇一百次都不想發生,在裴紹佐和宋希文交往的情況下,她的身份尷尬到極點。
裹了浴巾從浴室出來,男人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方晗雙望過去就見著他只穿了條短褲站在廚房裡,經常健身的緣故,男人的體格強悍肌理分明的讓女人流口水。
裴紹佐一手拿著手機講話,一手將麵包放到烤箱裡,他蹙著眉跟電話那邊的人說話,「她洗澡呢,找她什麼事兒說吧。我誰?我她男人。」
這話說的霸氣,可方晗雙視線落在他手裡拿的黑色手機上時一下子愣住,她慌忙跑過去,掂起腳尖來去搶,「裴紹佐你瘋了,那是我的手機。」
男人看她一眼,身子一側避開去,繼續對著話筒那邊喊,「不明白什麼意思是吧?男人就是能摟著她睡覺的……靠,丫你這女人好狠!」
腳被人狠狠踩了下,裴紹佐低咒了聲,手臂伸出去提溜著人轉了個圈,方晗雙劈手奪過他手裡的手機,看上面顯示的哥哥兩字,她閉閉眼絕望的想哭,「哥,找我有事嗎?」
「晗雙,怎麼回事?」
「沒,你別聽他胡說,跟你鬧著玩兒呢。」聽到方明凱嚴肅的聲音,方晗雙趕緊著解釋,她腳步往前跨了下只覺得腰間一緊又被人帶回懷裡。
「誰跟你鬧著玩兒,你當這是過家家呢。」
拿手捂住話筒,方晗雙盈盈水眸抬起來瞪了裴紹佐一眼,「你不搗亂好不好?不要隨隨便便就說沒辦法負責的話。」
眼裡湧上霧氣,狠狠瞪他一眼,方晗雙冷聲,「你放開我。」
莫名奇妙的,裴紹佐看著她含著淚水半咬著唇的委屈樣子,心底狠狠疼了下,環著他的手臂沒鬆開倒是緊了幾分。方晗雙拍不開他的手,只好急著跟方明凱解釋幾句。
「哥你真的誤會了,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別替我擔心了。」方晗雙垂了下腦袋,推了裴紹佐一把,咬唇,「再說了,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怎麼可能有關係……喂!」
手裡的手機突然被人抓走按死!
裴紹佐陰著張臉看她,「沒關係?你這撇的一乾二淨的本事跟誰學的?」
腰上被人扣緊了,兩人身上相同的沐浴乳的氣息纏在一起,她身上的浴巾往下挫了幾分,胸前半遮半掩的好不誘人,一低頭就能看到一片春光無限,裴紹佐只覺得自己今兒真他媽吃激素了,直接經不住撩撥,渾身都漲疼的厲害。
「我們本來就沒關係,裴紹佐你不要發神經,你有女朋友不是嗎?」兩個人的身體相貼,男人手掌放肆的拉開浴巾探進去,方晗雙羞窘萬分,相貼的身體她能感受到男人鐵杵一樣抵在她身上。
「我說了宋希文跟我沒關係。」她的肌膚細滑柔膩到讓人流連忘返,感受著她在自己掌心下的顫抖,裴紹佐眸光晦暗,他牙齒咬著她的耳朵,「我再說一次,她跟我沒關係,聽明白了嗎?」
只不過既然答應了宋希文,這對外宣布的事兒上最好還是女人說出來比較好,畢竟男人再聲名狼藉也好過女人,中國的古文化終究是奠定男女的基礎。
「唔——你別胡來。裴紹佐!」方晗雙急的大喊他的名字,她手指在他身上一通亂抓,臉上身上都仿佛點了火一樣。
裴紹佐呼吸漸深,那種把她抱在懷裡狠狠疼愛的感覺愈發的濃烈,不過想逗逗她,誰知道居然會控制不住,男人低聲吼了聲,「靠!你再動小爺真不保證接下來幹什麼!」
「裴紹佐,你王八蛋!憑什麼欺負我!」
各種委屈湧上心頭,方晗雙嘴巴一扁,突然就掉下淚來。
男人額頭掛上三到黑線,身上高漲的慾念分崩離析,靠,小爺最恨女人哭。
手忙腳亂的幫她拉好浴巾,裴紹佐將人整個兒抱下來,他手掌貼她背後輕拍,「喂,別哭了啊,孟姜女哭長城也沒這麼頻繁啊!」
輕輕嘆了口氣,裴紹佐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聲音難得認真,「男人只欺負自己的女人,別的女人鳥都不鳥一眼。」
讓他說愛,對裴紹佐現下而言,總是困難的。可終究,他是想試著將兩個人的關係拉近了。
「你放過我吧。」方晗雙拿手蓋住眼睛,「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自己會調試的很好,也不會打擾到你的生活。我真的保證。」
心裡一圈圈的疼,他的話,每一個字她都聽的明白,可就是不敢擅自揣摩他話里的含義,生恐一個理解錯誤,造成諸多不必要的聯想。
方晗雙的心很小,也很軟,在他眼裡的稀鬆平常,他不知道她要用多久來掩蓋,那種小心翼翼,連疼痛都不敢在人前放大。
掌心緩緩收縮,他手掌按在她肩頭,眉心裡擰成一團,「你又知道了?我說過嗎?」
「……你不說我也知道。」
「那我要說我愛你,你是不是也信?」
「肯定不信。」
裴紹佐看她眼,突然有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你丫腦子長廢了。」
「嘶……」被人罵,方晗雙抬眼瞪他,「你腦子才廢了!」
「……」
門鈴叮咚叮咚響了幾下,裴紹佐伸手彈了下她額頭轉身往外走,方晗雙一下子愣了,她慌張的站在原地跺跺腳,只害怕來的是熟人,那就是十個地洞都不夠她鑽的。
服裝店送的女人的衣服,裴紹佐簽完單回過頭來就看方晗雙急的團團轉,不知道把自己塞哪兒,那雙眼睛兔子一樣看著他。男人滿頭黑線,他啪的一下拍上門板將手裡的東西扔給她,「你的,衣服。」
衣服的款式很簡單,緊身的七分小腳褲,斜肩的紅色t恤。時尚感十足,比起昨晚的禮服,她更喜歡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可是看看露出來的肩膀,白色的肌膚上被人狠狠愛過的痕跡張牙舞爪的印在上面,窘迫的拉了下肩頭,方晗雙捂了下臉,痕跡終究會褪去,就好比自己的心情終將會被掩埋。
見她出來,男人眸光微閃,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從未認真看過的原因,這會兒仔細看過來只覺得五官格外的耐看,細瓷般的肌膚,讓人恨不得掐一把。
「小爺這眼光不賴,比起你那禮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男人滿意的點點頭。
方晗雙哼了聲,嘴角勾起個笑,「你怎麼不說人長得好看,什麼衣服都襯!」
「喲,這臉皮子厚的。」伸手就捏上她的臉,裴紹佐兩手用力的往兩邊扯了下,他眼角眉梢溢出的笑意統統落進方晗雙的眼底,時光美好的恨不得就此停駐。
陽光透過玻璃射進來,背著光,方晗雙看到他身後一團白色光芒,明晃晃的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眼前這男人,她總也想著有一天他對她微笑,就如他每一次看裴問晴時候的笑容,溫暖的讓人挪不開視線。
曾經在心底暗暗祈禱,他若能對她笑,她定在心底收容那段時光,哪怕僅有幾秒鐘。
「喂,看傻了?小爺有那麼帥嗎?!」
男人痞氣的話闖入耳朵,伴著臉頰上的揪痛,方晗雙恍然回神,她一巴掌拍開他的手,「疼疼疼……你下手沒個輕重的!」
看方晗雙捂著臉怨憤的看他,那張臉被擰的紅彤彤一片,那小模樣兒落在心底,怦咚的聲音,仿佛高台跳水,落水的一刻水花四射,而後終於回歸寧靜。
手機不停的響,裴紹佐走過去接起來,宋希文的電話。
「餵?希文,怎麼了?好,我過去。」
男人掛了電話回頭看了眼方晗雙,「這是張空白支票,想要多少自己填txt下載。葉炎韜你還是少去招惹他,別讓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哦,遣散費呀。」伸手接過他手裡的支票,方晗雙眯著眼笑。
伸手揉亂她的頭髮,裴紹佐瞥了她一眼,輕哼,「別跟小爺貧。我有事先要出去,希文有點兒麻煩事。」
「哦。」
方晗雙輕應,她站在一側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堙沒,方晗雙只覺得滿身的冷意侵襲過來,她固執著彎著眉眼笑,心底荒涼無比,只因為從他嘴裡聽到宋希文的名字。
方晗雙沒去公司,她直接回了宿舍,蒙頭就睡,睡得不知天昏地暗,醒來的時候早已經是晚上,方晗雙翻開錢包看到裡面靜靜躺著的支票,心底一點一點的疼痛。
方晗雙不記得自己是怎樣接過這張支票,但終究她沒有拒絕。
也好,倘若這樣可以讓他心安,那麼她接受。
宋希文單手撐住額頭,她視線不斷望向外面,事情突如其來的發展讓她措手不及,「爸爸,你怎麼會過來?不說讓表哥過來一趟就好了嗎?」
宋建輝喝了口茶,他穩穩坐在座位上,「文文,婚姻大事不可兒戲,爸爸不是逼你,但是也犯不著隨便找個人來敷衍我。」
「我哪裡有敷衍你?他真是我男朋友。」宋希文著急,聲音忍不住的拔高,「你又哪裡聽來的消息?我們在一起好多年了,你不要總是懷疑我。」
「裴家的三個公子我是不熟悉,但是琅謄的董事長我可是有過幾面之緣。我今天早上跟他通電話,他說對於你們的事情他一點都不知道。」
「……那是因為我還沒拜訪過。」
「行了,你是我女兒,你哪句話在說謊別人看不出來不代表我看不出來,跟我回去。」
「我不要,爸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你沒道理讓我按照你安排的軌跡走下去。」
宋建輝眉頭擰了下,「我給你時間把你這些事情解決徹底了,別讓我插手,我不是徵求你的意見,而是你一定要按照我的想法去走。」
不容拒絕的口吻。
宋希文冷淡的臉上更冷了一分,她冷冷哼了聲,「又是為了你的權利和地位?爸爸,我是你女兒,不是你用來交換的物品。」
眉心蹙起,宋建輝看向她,「我以為你早該過了叛逆期,怎麼到現在都沒擰過這根筋來嗎?」
「不管你怎麼說,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你死了這條心吧。」宋希文偏開頭去,父親的手段她知道的很清楚,更清楚要想把迎安市市長這位子坐穩了,需要的背後支持太多。
一旦觸到他的雷區,那麼不管她如何抗爭,最後的結果都不會好。
但是宋希文不是幾年前那個只能依附與宋家的孩子,她選擇出國自然有她的想法,眼瞅著走道那邊出現男人的身影,宋希文眼角揚起笑意,她站起身伸手示意,「紹佐,這邊。」
裴紹佐走過來,男人頎長身姿緩緩而來就像是高貴的王子,舉手投足間的氣質出眾,他走到宋希文身邊,蹙眉,「你不好好的?鬼哭狼嚎的幹什麼?」
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了把,宋希文站在他身邊挽住他的胳膊,笑著介紹,「紹佐,這位是我爸爸。」
眉間更擰緊了一分,裴紹佐看她眼,還是禮貌的跟宋建輝握手,「你好,伯父。」
「都說裴家人才濟濟,裴琅的三個兒子更是出色到極點,今兒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宋建輝說著客氣話,視線早已將裴紹佐上下打量了番。
若說是裴家的勢力,那自然也是不容小覷,只是宋建輝有他更好的選擇,他不會當著裴紹佐的面發作,但是也不會放任宋希文繼續胡鬧下去。
「行了,希文,我明天回去,你跟我一起回去趟。」
這等於是下了命令,宋希文梗了下,她眯起眼睛哼了聲,隨即唇邊綻放一朵笑,「爸,我們準備最近去登記結婚,我懷孕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宋希文成功的看著宋建輝瞪大的眼睛,她手臂挽著裴紹佐的胳膊笑得甜蜜,暗地裡她死死拽住男人想要抽離的胳膊,壓著嗓子威脅,「裴紹佐,你答應幫我的。」
眼角一閃,男人犀利眸光望出去就看到一個拿著相機的狗仔在不遠處咔咔的拍著照片,裴紹佐哼了聲,他拉開宋希文的胳膊,「讓我幫你,可沒說讓我幫你懷孕。」
「你倒是想得美,我對你沒興趣。」宋希文順勢收回手,順便點點裴紹佐脖頸處的傷痕,「謝了,這抓痕也能給這新聞帶來不小的轟動效應吧。看來昨晚很激烈啊!」
「是,滋味兒美妙的不可思議,但是看樣子宋小姐並沒把葉大少拿下。」不耐的拍開她的手,裴紹佐看向宋建輝,「抱歉伯父,我跟她除了算得上朋友,別的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看裴紹佐轉身走開,宋希文扭頭看向宋建輝陰沉的臉,「很抱歉爸爸,我記得他們似乎希望未來的兒媳從一而終沒不良嗜好的,我顯然不符合條件。」
說完,宋希文轉身追上裴紹佐的步子,扭曲了嗓子喊,「daling,等等我。」
一條轟動白沙市的新聞,在第二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蔓延,裴紹佐的慰問電話幾乎被打爛了,甚至連他老媽都湊了一腳過來問問情況。
宋希文夠狠,一句話懷孕了,讓他百口莫辯。
「兒子啊,你不是真把人姑娘肚子搞大了吧!」
裴紹佐捏捏眉心,「媽,你別跟著搗亂,她不是我的菜。」
「那誰是你的菜?不是你的菜你也咽的下去?!我告訴你裴紹佐,你要真在外面死命兒作,老娘把你塞回去重生。」
額頭掛上三條黑線,裴紹佐輕笑,「媽,我怎麼感覺你比我還激動?!」
「激動你個大頭鬼!趕緊給我說實話。」
伸手按在脖頸上,裴紹佐身體向後壓進真皮的旋轉座椅里,腦海里印出個影子,一顰一笑間的青澀,一言一語間的簡單,她整個人身上都有種讓他沉溺的舒服。
「我還真找到棵對我胃口的菜,指不定你還認識。」眉目間溢滿柔情,裴紹佐指尖輕挎了下眉頭。
「誰啊?」
「方晗雙。」
電話那邊蘇墨倏然沉了下,這個名字當真還是不陌生,「紹佐,你確定?」
抬起身站起來,裴紹佐站在窗台邊往外看,他手指在百褶葉的窗簾上壓下,望出去看到外面的世界車水馬龍,匆匆而過,日復一日。
「媽,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知道。」
裴紹佐一句,我知道。
蘇墨徹底明白,電話那邊,她手持著話筒輕聲笑,「你既然知道,媽就不說什麼了。那個孩子,是個好女孩,如果真的愛,就別錯過。」
蘇墨回想那一次,問晴被人綁架,對方向裴家索要五千萬及無償出讓琅謄在開發區取得的土地開發權。這樣的要求完全沒有理由,況且,就算是琅謄真的出讓,那麼背後的人輕易就能扯得出來。
這麼明顯的漏洞,無論裴琅還是蘇墨,都不肯相信對方的智商幾乎為零。
直到綁匪在電話里露出個名字,陸宛辰。陸仲堯的妹妹,裴問晴的生母。
對方針對的是陸家,裴問晴只是最好用的一粒棋子,當年的是是非非商場糾葛沒人說得出對與錯,只是結局並不美好。
他是料定了在這件事上裴家和陸家都不想搞大了才會如此狂妄。
蘇墨念及裴問晴,那些過去的是是非非終究跟孩子沒有半點關係,倘若損失一塊地皮能夠換來問晴一生無憂,她不會在乎,但是就害怕對方貪得無厭。
況且,人在他們手裡,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妥協都成了最好的途徑。黑道的手段,蘇墨不懂得其中的殘酷,裴琅和陸仲堯卻明白的清清楚楚。
五千萬以現金形勢交易,對方卻絕口不提那塊地皮的事情。
直到,裴紹佐傷人致傷的諸多照片寄到家中,蘇墨才徹底明白對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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