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惹火之痛(1/2)
盯著姬安顏離去的方向,男人黑眸輕眯,一抹若有所思溢出眼角,是他的錯覺嗎?為什麼感覺那個孩子的樣貌異常熟悉。裴琅視線睇向蘇墨,「倘若我們的孩子還在,也要這麼大了吧!」
蘇墨摘掉墨鏡,那雙眼睛依舊妖嬈嫵媚,她眼尾微微上挑,唇角溢出一抹冷笑,「那都是假如,事實是我沒有生過孩子。他今年已經五歲了,我撿到他的時候他才出生不久被扔在馬路邊沒人要。」
編個故事,對蘇墨而言太過簡單,不是害怕被他知道小佐小佑的存在,而是她真的從心底再不想與他糾纏。四年的時光磨練,她懂得了守護和感恩。再沒有以前的怨憤和不甘,更不會歇斯底里。
蘇墨想要的,不過是平靜踏實的生活,哪怕這一生就她一人,她也滿足!
裴琅幽深視線落在蘇墨身上,她這樣子當真看不出任何生過孩子的痕跡,職業女性的利落幹練和柔媚在她身上兼顧,是他奢望了,所有的幻想設想在現實面前只剩蒼白。
「你還年輕。」視線掃過她的全身,男人眸光逐漸灼熱,聲音帶上略微沙啞低沉,他已經止不住的在想像她為他再懷孕的樣子。
那樣赤。裸。裸的眸光幾乎讓蘇墨跳腳!這個男人當真死性不改!
「是,我確實還年輕,但是與你無關。」蘇墨深深吸了口氣平復心情,在美國她負責整個項目組的市場運營,一個年輕的中國女人她用她靈活的手腕和獨具的眼光在那樣競爭激烈的環境裡站穩腳跟。
她付出的比別人多,卻也得到她想要的地位和金錢。
已經多久,她沒有這樣情緒失控的狀況,哪怕是面對最頑劣的對手,她都可以面不改色的侃侃而談。
「但我想,與你有關。」男人一句話頓在中間,一個想字纏繞出無限曖昧,被個色香味俱全的男人調情的感覺是什麼?
蘇墨只覺得太陽穴的地方又開始突突疼,她伸出手掌做一個停的姿勢,「打住,裴公子,你想跟我談什麼?我的時間真的很緊張,以秒計算,你確定我們就要站在這裡耗下去?!」
「我不打算,走吧!」
手腕再度被人拉住,裴琅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牽著蘇墨往外走。
被人小狗一樣牽在手裡,蘇墨只氣的不行,連著臉上都被氣怒給蒸紅了,偏偏還拽不開男人的鉗制,「你放開我,裴琅!這樣拉拉扯扯成什麼樣子?」
「既然覺得難堪,那就別動了,我不會放手。」
將行李扔到後備箱裡,裴琅將女人塞到后座里,他繞到另一邊開門進去,越野車寬敞的後排座椅因為男人的加入立刻顯得擁擠逼仄。
「開車,回普利莊園。」
司機小李從後視鏡望過去,一眼看到蘇墨,他笑了下從容的發動車子並落鎖。
幾乎是裴琅話一說完,蘇墨就炸毛,她一手搭上車門把手就要下車,「裴公子,你的私人住所似乎並不適合我們談話。」
「坐好!」男人嗓音微冷,他伸手拉住蘇墨胳膊將她整個人拉回來,「我不想在高速車道上出事故。」
被他聲音里的冷意激怒,蘇墨的倔強也被激了上來,「聽著,裴琅,我哪怕出事故都不想再跟你談。更何況,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談的。再說,我已經結婚了,就是為家庭負責,這樣私密的地方我都不可能去。」
結婚?!
這兩個字猶如一枚炸彈頃刻在裴琅腦子裡炸響,他扭過頭去,視線涔冷宛如南極冰封,他倏然伸手壓在蘇墨後頸將她整個人拉向他。
唔——
沒料到他會當著人也如此放肆,蘇墨一時不查整個兒被他扯進懷裡,男人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際,裴琅幾乎是咬著牙齒詢問,偏偏他的聲音輕得讓人發毛。
「蘇墨,你再說一遍,你已經結婚?」
不知道為什麼,被他這樣問,蘇墨只覺得心底揪扯的厲害,話到嘴邊卻仿似被堵住了,她的身體禁不住的顫抖卻咬住牙根不肯認輸,「是,我結——啊!」
肩膀的地方倏然被人咬住,男人溫熱的唇畔和冰冷尖銳的牙齒衝擊著蘇墨的神經,她繃緊了身體尖叫出聲,疼痛將每一個神經細胞都牽扯進去,蘇墨手掌撐在座椅上,疼得她手指蜷起幾乎要把真皮座椅穿透。
「疼嗎?」所幸男人並未咬得太深,他鬆開嘴舌尖輕添在她的肩頭,低聲詢問。他知道她疼,可就是因為知道,他就是想要她也知道她現在每一句都都幾乎在凌遲他的神經。
不疼?不疼讓她咬一口試試!這個男人什麼時候改屬狗了!
蘇墨心底腹誹,可此刻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男人的氣息落在她的頸項,他的唇輕吻他方才咬過的地方,腰身整個兒被他環住,這種感覺緊繃到讓人心臟失控,還不如疼痛來的利落。
「蘇墨……」
男人嗓音低嘎,帶著讓人難以拒絕的魔魅,裴公子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僅僅是兩個字就幾乎讓女人棄械投降,蘇墨咬著唇,眼底卻不知道為何氤氳水汽。
蘇墨手掌貼上男人胸膛用了幾分力氣微微隔開兩人距離,她低垂著頭,嗓音輕顫帶著一絲冷靜,「你想問我什麼?你問,我一定據實以告。但是,我真的已經結婚,我的丈夫是美籍華人,如果不是他,我一個人在美國很難。」
裴琅視線落在蘇墨頭頂,他一句話未再說,那雙眸子死死的盯著她,仿佛想看透她的話究竟有幾分真實,但是她的語氣如此懇切,懇切到將他所有邁進的步子全部斬斷。
鮮血淋漓的疼痛,砍斷骨頭連著筋的痛,甚至連呼吸都在疼,手掌還固執的貼在她的腰際,裴琅不明白,明明現在這個女人近在咫尺,他卻覺得猶如遠隔萬里。
究竟是老天在開他玩笑,還是他又一次錯過了屬於他自己的幸福時光。
「蘇墨,你當真懂得刀子往哪裡割會更痛!」
裴琅聲音低沉冷冽幾乎帶著咬牙切齒的惱怒,可任是他如何不甘和憤怒,蘇墨都一直垂著頭,她不敢看他,生恐一個眼神間就能泄露全部。
「所以,你可以放手了!我們之間其實真的沒什麼可談的。我現在過得很好。」
男人冷冷哼了聲,放在她腰際的手掌收緊,「蘇墨,你在跟我炫耀嗎?我告訴你,你只能在我身邊過得好!」其他人一概不行!他無法接受!
「我沒有跟你炫耀,我在說事實,裴琅你冷靜點,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意思。」蘇墨深吸口氣,她讓自己用一種無比冷靜的旁觀者的口吻來說話,「我們不是相愛的戀人,更沒有承諾過為彼此守身,這麼久沒見,再見面各自組建家庭真的是再自然不過的了!你究竟還有什麼想不開!」
她問他究竟還有什麼想不開?!男人舌尖輕點在唇角,嘴角間突然溢出輕笑,裴琅抬起頭來,他單手挑起蘇墨下頜,認真看進她的眼睛裡,「蘇墨,你對得起我這四年的尋找和思念嗎!」
心臟的地方陡然漏了一拍,蘇墨回想當時,那份疼痛還在記憶深處無法拔出,她聲音低下去,「你不用再說,裴琅,真的沒有必要,我當初既然答應給沈萱童換骨髓,哪怕時隔一年我還是給她換了,現在,她的身體應該早已經好了,所以,你不用再用這樣的理由來欺騙我。真的!」
說到最後,蘇墨的聲音里已然帶上泣音,那麼久遠的記憶,為什麼翻出來後心臟依然會痛!
她幾次三番想要告訴他,她愛他,卻最終都未能當著他的面說過一次,勇氣在被一次次的衝擊後消失殆盡,她已經不敢再去聽他的答案。
蘇墨的說辭讓裴琅失笑,他勾起她的下頜,逼著她看向自己,「蘇墨,你聽著,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包括,我愛你。」
包括,我愛你!
有誰表白的時候恨不得掐死對方,裴琅想,自己當真是失敗的愛情談判者。
蘇墨愣愣望向他,他說他說的是真的,可是那又怎樣?即便心跳加速,可終究,他們已經不再是四年前的他們了。
嘴唇嚅囁半天卻說不出任何話,她想說她不愛他,卻又不想違心的否定自己過去的一廂情願,在某些點上,蘇墨的固執別人無法想像,哪怕是騙的,她都不想,因為她確確實實真心愛過。
所以,無論如何,不愛這樣的話她說不出去,她覺得如果一旦說了,那就是全盤否定。
車子猛的停住,蘇墨恍然回神望向外面,普利莊園一如四年前一樣,一點變化都沒有,腦子裡一根弦猛的繃斷,司機小李剛一拔下鑰匙,蘇墨就開了車門往下跳。
這個男人最善於偽裝,她要是不明白裴琅骨子裡是什麼樣的人,骨頭被人啃剩了都不知道。
站在車尾,蘇墨冷著臉拍拍後備箱,「裴公子,如果你想敘舊,改天我請你喝咖啡,家裡還有人在等著我,麻煩將行李給我!」
裴琅站在車尾一角,他身子斜倚在車身上,手指曲起輕輕敲了下,「我這裡有上好的咖啡。」
「謝謝,飛了十四個小時,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我這裡有臥房。你知道的。」
額頭青筋抽了幾下,跟這個男人比臉皮,會傷死你。
「謝謝,免了,不抱著小傢伙睡覺我睡不踏實。」
「我可以免費讓你抱!」
「……」敬謝不敏!
「怎麼?害怕被我吃了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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