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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大結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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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是一家義大利的餐廳,蘇墨坐在餐椅上,她凝眸看向對面的一大一小,再看看自己旁邊這隻,三個人,不同的動作,卻給人同樣的感覺,優雅以及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倨傲。

兩個小鬼用刀叉比用筷子更熟悉,看他們吃的歡暢,蘇墨單手托腮,望出去的視線帶著一絲朦朧,還有半分不甘,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現在的氛圍該死的好極了。

貌似,缺了她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這樣的認知,讓蘇墨心底疼了一下,她匆匆斂下眼睫將這種突然翻湧而上的情緒困在眼底。

裴琅視線落在蘇墨身上,男人潭底眸光輕轉,對於捕捉別人的情緒,他自來擅長,尤其對這個女人,貌似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被放大了落在他的眼底。

「要不要嘗嘗?」男人眼角微微上揚,低沉的嗓音好似還帶著點兒誘哄,裴琅點點碗裡的義大利面。

蘇墨蹙眉瞪過去一眼,幾乎咬牙切齒,「我不要。我一個人吃了四份關東煮!」

兩個小朋友對視一眼同時低下頭去,好吧,下次絕對不會再去吃關東煮了,味道,當真是差極了。

裴琅輕笑,男人眼角的摺痕霸道的張揚出一股子柔情,他將繞著義大利面的叉子放到她嘴邊兒上,「一口。」

這樣的動作,放在他們兩個人身上當真是出格了,蘇墨背脊挺直了往後退,再次非常乾脆的拒絕,「我說了我不要。」

男人卻固執的不肯收回手,蘇紹佐拿手拽了拽埋頭吃飯的蘇紹佑,兩個小鬼再度抬起頭望過去。

哦哦……現在是什麼狀況?

被六雙眼睛盯著的感覺太過灼熱,蘇墨咬了咬唇,她張嘴吃掉裴琅卷過來的義大利面,順便給了坐在她旁邊的蘇紹佐一個爆栗子,「趕緊吃,看什麼看?」

「媽媽,你好暴力!」捂著頭,蘇紹佐側過身子看向蘇墨。

裴琅失笑,他伸出手去抹掉蘇墨嘴角沾染的醬料,動作嫻熟的仿似這樣做過無數次。還不忘對兩隻小鬼下命令,「速度吃完,我們去觀景台。」

沒料到他有這樣的動作,蘇墨來不及躲避,男人指腹的溫度印在嘴角,熱燙的感覺,她愣了半響,一轉眼就看到蘇紹佑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她。

蘇墨單手手掌貼上臉側遮住開始慢慢變熱的臉,她慌忙避開眼睛將視線落在別處。

心臟的地方居然開始激烈的跳動,就仿似某一種情緒被別人窺見了一般,忐忑,不安,還有……其他,她無法用言語去表述的情緒。

媽媽的表情很奇怪,慌張的感覺,就好像他做錯了事情一樣的那種慌張。蘇紹佑小朋友視線滴溜溜的在兩個大人之間來回的看,好吧,這位大叔很淡定,但是顯然不淡定的只有他老媽一個。

「叔叔,我吃完了,觀景台好看嗎?」蘇紹佐抹了抹嘴巴往前推了下自己空掉的盤子,不等裴琅說話他倏地轉頭看向蘇墨,「媽媽,我喊他叔叔沒錯吧?」

僵住。

被突然這樣問,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蘇墨抬起頭看向裴琅,男人眼底眸光深沉,似乎他也在等她的話,鼻尖不知為何酸澀的厲害,蘇墨含含糊糊的嗯了一聲。

「喊爸爸。」

不給蘇墨鴕鳥的機會,裴琅出聲糾正,既然是他的兒子,就只能有這一個稱呼,哪怕臨時的稱呼都不行。

蘇墨抬抬眼,又垂下去,她輕輕咬唇,沒有反駁,可也沒有認可。

兩個小朋友狐疑的看看對方,又盯向蘇墨仿佛在等待確認。

蘇墨扭過頭去對這樣詢問的視線視而不見,她輕聲問,「吃好了?」

「好了。」

「那就走吧,不是要去看夜景。」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終究是坐不住的,知道還有更好玩兒的地方早就按耐不住。

蘇墨拉著蘇紹佐走在前面,裴琅和蘇紹佑走在後面,小佑童鞋抬起眼看向裴琅,隨即又斂下視線。

裴琅拍了拍他的腦袋,「想說什麼?」

「小佐每次遇到要追媽媽的叔叔都會這樣問。」

「然後呢?」

「媽媽會很肯定的告訴我們要喊叔叔。」

「所以我是不同的?」

「媽媽要是不同意,我不會隨便喊別人爸爸,小佐也不會。」

「嗯,這意思是你們媽媽是最重要的?」

「那是。」斬釘截鐵的語氣。

男人嘴角隱隱浮上笑意,他抬起頭望向前面,恰好碰上蘇紹佐看回來的視線,小朋友正沖裴琅裂開嘴笑,「你們快點」。

裴琅沒應聲,他視線印在女人秀挺的背脊上,他告訴自己,不能太急躁。

白沙市最高的建築物,做電梯做到十七層,裴琅抓著兩個小朋友來到徒步樓梯,「行了,從這裡往上爬十層。」

蘇墨低頭看看自己穿著高跟鞋,蹙眉,「做電梯不好嗎?幹嘛要爬樓梯?」

「男人首先要鍛鍊自己的體力。」看看已經在往上跑的小朋友,裴琅眸光聚攏,他回頭視線曖昧的落在她的臉上,「你應該有體會。」

「裴琅,你還能不能更不要臉?」蘇墨咬著牙根,真心覺得再不能跟這個男人說半句話,她撩了撩自己的裙擺,準備陪這三個男人一塊爬樓梯。

「能。」

「啊——」

男人低沉的一個能字落下時,蘇墨突然覺得自己一個重心不穩,她整個人落進他的懷抱,站高一節台階讓男人抱起來格外的輕鬆,嗓間溢出低沉笑聲,裴琅胳膊收緊了,抱著蘇墨往上走。

兩個小朋友聽到蘇墨的尖叫都回過頭來看,那眼睛的光芒讓蘇墨頭疼極了,她最害怕這兩個小鬼刨根問底,蘇墨微微閉了閉眼,「裴琅,你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男人卻充耳不聞,他站定在小朋友的台階邊上,「我是大人,所以公平起見,我負重作業,看看誰先到頂?」

蘇紹佐和蘇紹佑互相看了一眼,不服輸的轉頭就往上跑,還回過頭來喊,「輸的人要學小狗叫,媽媽,你不准放水。」

蘇墨一眼看過去,兩個小鬼眼睛裡炯然的亮光,那種被激起來的鬥志,興奮勃勃,是她真的很難見到的光景。小孩子跟父親之間的感情或許終究不同。

蘇墨想到自己,小的時候大人總喜歡問最喜歡爸爸還是媽媽,她總是笑著說最喜歡媽媽。然後抬眼去看爸爸,爸爸的眼角總是有很深的笑痕,他會親親她的額頭說,你們是爸爸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其實最愛哪一個哪兒能分得那麼清楚,她喜歡爸爸抱著她時的那種安穩,喜歡媽媽站在爸爸邊上笑的開心,她喜歡聽別人誇獎她的爸爸媽媽非常恩愛。

視線望出去,兩個小朋友正卯足了勁兒往上跑,還時不時的回頭吆喝裴琅幾聲。

男人的笑聲低沉,「注意安全。」

「是,注意安全。」

兩個小朋友大聲吆喝首長命令,蹭蹭的往上跑,那種興奮勃勃,是她不能夠帶給他們的。

兩個人貼的太近,蘇墨能聽到裴琅強勁的心臟搏動,激烈的平緩的帶著無止盡的壓迫感傾軋到她的身上,蘇墨低下頭去,她曾經真的如此盼望過,站在他的身邊,一起看日出日落,那種平靜的幸福。

但,哪怕到了今天,她都不敢再輕易的去幻想,那時候被拒絕的太過徹底,她太害怕再一次的淪陷。自己守著一顆心的感覺太過孤單,她那怕再不去愛都不會那樣。

男人身上已然溢出薄汗,蘇墨手掌推他,「你放我下來。」

「你準備讓你兒子鄙視我嗎?」

「……」

一直到了樓頂,裴琅將蘇墨放下,寬大的觀景台,上面用玻璃罩起來,看著兩個小朋友熱的滿頭大汗的樣子,蘇墨從包里拿出濕巾擦汗,「別在風口上,小心感冒了。」

推著兩個孩子往裡面走了一段,蘇墨回頭就見男人隔了一小段的距離在看著她們,裴琅挺拔的身姿站在一側,頭頂的燈光折射下後,在他身邊有個淺淡的影子。

他一個人,視線看著蘇墨及兩個孩子,潭底的光線幽深,俊朗到精緻的面孔被微帶黃暈的光線映照出些許暖意。

蘇墨直起身來,腦子裡盤旋的終究是那一日,黃昏傍晚,她一抬頭就看到這個男人。精緻的眉眼,眉心微蹙,帶著不屑又自傲的口吻問她,「嘖,頭一回發現本公子帥了,看傻了?」

用力抬了抬眼,勉強壓抑下去翻湧而上的情愫,蘇墨唇角微微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那些記憶原來不是消失,只是被深深壓在心底的箱子裡,翻開來,或許已經蒙塵,卻依舊清晰。

抽手從蘇墨手裡拿過濕巾,裴琅指指自己額頭,「嘖,好歹我把你抱上來,也不見你服務我一回。」

「你自己又不是沒手。」蘇墨撇嘴,可終究還是動手幫他擦了下額頭,女人身上的味道因為她的趨近竄進鼻尖只撩撥著男人的神經末梢。

她喜歡用清淡的香水,海水一樣的味道,裴琅時常想,是不是只有他對這樣的味道上癮,極度沉迷。

女人手掌垂下時倏然被男人拉住,蘇墨腳下一個踉蹌,還不及反應唇畔已被人封住,男人舌尖探進去貪婪的吸取她的味道,手掌按在她的腰上用力的壓向自己,男人對女人的渴望,身體的糾纏永遠是最直接的反應。

他的掌心用力,不給她掙脫的機會,這一個晚上,這個女人所有輕描淡寫的排斥讓他不爽到極點,偏偏還無處發泄。

蘇紹佑拉拉蘇紹佐的衣袖,「安安姐說,遇上這樣的要避開,非禮勿視。」

「安安姐騙人,哪一次電視上演這樣的節目她不是瞪起眼睛看。」

「媽媽這算被人欺負嗎?」

「請媽媽吃關東煮,請我們吃義大利面,應該不算是吧?」

「……那我們轉身,當沒看見?」

「……」

猛的推開裴琅,蘇墨雙頰染上紅暈,她的雙眸因為憤怒而愈發的晶亮,看一眼兩個小朋友,蘇墨氣的想要跺腳,「裴琅,你瘋了?」

男人伸手按了按唇角,「你還真屬貓的。」

不理會蘇墨的炸毛,裴琅踏前一步走到小朋友身邊,分別在兩人腦袋上彈了下,「走吧,那邊有望遠鏡,可以觀星。」

兩隻小鬼乖乖的跟著往前走,隱隱的能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

「媽媽是不是很難追?」

「嗯,有點。」

「但是我們老師說了,要懂得迎難而上。」

「……」

伸手扶額,再看過去時就見著裴琅再調望遠鏡的角度,兩個小朋友站在旁邊期待的上躥下跳,三個人之間的氣氛好的不得了。

他終究是孩子的父親,血緣的東西真的是無法排斥,蘇墨常想,這兩個孩子真的是懂事的厲害,從不會讓她為難,可她是不是就因為他們的懂事,而忽略了他們本身的需求。

小的時候或許還不懂,二歲半送他們到幼兒園之後,某一天回來,小佐問她,「媽媽,爸爸是什麼?」

她張嘴結舌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再到後來,他們明白了爸爸是什麼,卻也從來沒有再問過她關於「爸爸」的事情。

只一次,安安問她有沒有考慮過給兩個小崽子找個爸爸,她搖搖頭說沒有,然後安安笑著說,「那他們兩個可要失望了。」

「為什麼?」

「上次幼兒園舉辦的親子課,應該是運動比賽吧。」

蘇墨蹙眉,她跟他們一塊兒參加的,只是最後名次不好,她以為不過是一場遊戲,也從未放到過心裡,「嗯,怎麼了?」

「這倆小子爭強好勝,說下一次要拿第一,你覺得只有你能行嗎?」

「……」

太過久遠的記憶,後來蘇墨就把這次的談話扔到腦後,那時候她正努力在工作上有出色表現,沒有太多的精力來顧及這樣的事情。現在想起來才知道,不是他們不需要,是她忽視了。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很晚,回去的路上,兩個小朋友早已混混沉沉的睡著。

「裴琅,你把我送到安安的別墅,我還有工作要做。」

「如果是程總那邊的事情,不著急。」

頭疼的揉揉眉心,蘇墨抬頭瞪他,「裴琅,我的事情就只是我的事情,更何況我們之間沒有半點關係。」

「怎麼能沒有關係?」裴琅斂眉,對於她這樣著急撇清關係的說辭很是有意見,他視線掃向兩個孩子,「最起碼我是他們的爸爸,你是他們的媽媽,這點關係還不行?」

「那我們也僅限於這樣的關係。」蘇墨冷著聲應,「既不是夫妻,也不是前夫妻,我們甚至連情侶都不曾是,只是共同孕育了一對孩子,就這樣簡單而已。」

裴琅眉心緊緊的蹙起,「蘇墨,如果你想,我們可以是夫妻,也可以是情侶,更是他們的父母。」

「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她狠狠閉了下眼,心臟的地方有一處傷口,仿佛撒了鹽巴一樣又開始疼的厲害。

蘇墨仿佛還能聽到康文心的指責,她說,墨墨,媽媽最恨潛入別人婚約的第三者。你是好孩子,值得好男人來疼愛,別作踐自己。

可她,執拗的想要去抓住自己最後的愛情,不顧媽媽的勸阻,但她怎樣也沒想到兩個人會這麼快的就陰陽兩隔,她甚至沒來得及告訴媽媽她不會讓自己那麼悲哀。

終究,她還是自私了,哪怕康文心一百個不願意讓她生下這兩個孩子,她還是留下來了。

其實蘇墨真的很簡單,她就是想要無所顧忌的去愛一個人,哪怕是她自己的孩子,毫無保留的把她所有的心情宣洩,否則,她會被自己憋死。

在康文心離世的當頭,她沒有勇氣再讓自己失去她的孩子,她怕她真的就會撐不住,那種痛,刮心割肉一樣的疼。

車子穩穩停下後,蘇墨看看普利莊園的別墅,她拒絕進入。

「先進去再說。」

看蘇墨不動,裴琅也不勉強,他抱起其中一個睡得沉沉的孩子,直接往屋裡走,蘇墨自己撐了半天,可終究現在不是她一個人,她是斷不會自己離開,將孩子放在這裡。

夏季的深夜帶著薄涼,裴琅折回來的時候就見蘇墨抱著蘇紹佑站在車邊,他走過去接過孩子,順便拉著她一起進了客廳。

將兩個孩子安頓在次臥,蘇墨站在旁邊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們看。

「想什麼?」裴琅手掌在她眼前晃了下,男人身子靠過去站在蘇墨旁邊,手臂自然而然的將她攬緊了。

掙了幾下沒有掙開,蘇墨也就索性隨了他的意。

「為什麼不告訴他們?蘇墨,你在怕什麼?」男人手指點在她的腰際,他的嗓音低沉,詢問的語氣,平靜的,仿佛只是想要一個她的答案。

蘇墨深吸口氣,她垂下眼帘,「我什麼也沒有怕,只是我不知道要怎麼說。裴琅,你要我告訴他們,你是他們的爸爸。然後呢?然後等著他們來問我為什麼我們不能在一起?然後,你是不是還要我去說,因為我只是你的——玩物?」

最後兩個字蘇墨咬的極重,自己說出來時心臟都仿佛撕扯的厲害,眸光中盈滿水霧,連著聲音都帶上了微微的哽咽,裴琅手臂倏然收緊,他一個旋身讓自己面對她,視線壓下來時一片暗沉,「是我還沒有說明白?還是你壓根就沒把我的話聽進去?」

蘇墨抬起眼,她不慌不忙的對上裴琅的視線,「我還是那句話,裴琅,我們都應該現實一點。」

不是任何錯過的都可以追回,他們之間不只是愛或不愛那麼簡單,至今為止,蘇墨都沒有原諒過自己,倘若她可以手起刀落的斬斷本就不屬於她的感情,或許一切的結果都不同。

她和媽媽,會在另一個地方,過著平淡開心的生活。

盯住她的瞳眸看了半響,男人突然沉下視線,「現實?蘇墨,我這輩子都沒這麼現實過。」

還想再說什麼,蘇墨抬起頭看著蘇紹佐在床上翻騰了幾下,這孩子時差還沒怎麼倒過來,白天睡覺,晚上睡得不太踏實,她手掌拍了下裴琅。

兩個人噤聲,蘇墨去客廳倒了杯水喝掉,之前的話題就這樣嘎然而止。

洗漱完之後蘇墨來到次臥,腳都沒有踏進去就讓男人給扯到了主臥。

「裴琅,你做什麼?」完全沒注意到有人,蘇墨腳下一個踉蹌,拖鞋都被甩了出去。

暗夜裡男人的眸光幽幽的狼一樣,蘇墨忍不住一個緊張,她抽開自己的手臂,「小佐還沒倒好時差。」

「你怕什麼?我又不動你。我敞著門有動靜你聽得到。」

蘇墨眼睛看向裴琅,「我對性伴侶沒有興趣,而且你的信譽沒有保證。」

「嘖,性伴侶?蘇墨你還真敢說。」男人臉色黑了黑,最後決定直接不跟她廢話,裴琅拉著人甩進床上,他傾身壓了過去,雙手一環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裡。

「你放開我。」蘇墨蹙眉,大熱的天兩個人貼在一起,雖然屋子裡的空調還是很足,但是她渾身不舒服,「你不熱嗎?」

男人沒說話,他唇貼上蘇墨頸動脈,「不熱,這樣我安心。」

手指掐上他的胳膊,扭了半天也不見他有動靜。

「你再掐一下試試……」

裴琅閉著眼睛,女人柔軟的身體摟在懷抱里,他想說這樣真的考驗一個男人的自制力,何況是個禁慾四年的正常男人,但是臥室的門敞開著,他多少也顧忌另一間臥室裡面的小鬼們。

聽著男人半含警告的聲音,蘇墨收回手,見他也沒有不軌的動作就乖乖閉上眼睛,但是時差沒完全倒過來,所以即便眼睛閉上了,可半點兒睡意都沒有。

蘇墨蹙眉,再緊緊的蹙眉,耳朵里聽著布料摩挲的聲音,還有男人的略顯粗重的喘息。

「裴琅——」早就知道這男人不會這麼自覺。

「別動,」男人的聲音悶悶的壓在她的脖頸上,「嘖,上午沒吃飽!開始又反抗了。」

「滾!」

暗夜裡看不到她臉上紅透的表情,他敢說他上午沒吃飽,蘇墨雙腳踢他,覺得身體深處又開始疼。

嫌棄她身上的睡衣礙事,裴琅幾個動作就用裙子纏住女人貓爪子一樣亂撓的手腕,蘇墨咬著牙吼他,眼睛不安的望向臥室門口。

「小佐小佑在那邊!」蘇墨聲音壓得極低,她不敢大聲,害怕吵到他們,也提醒裴琅,希望他能多顧忌一下孩子,「你忍著點不行?」

「不行。」喘息更重了一分,蘇墨吃痛,她揚起脖子嗯了一聲,隨即又死命的咬住唇。

「你要忍不住,裴琅,找別的女人去!」他這樣的男人,哪兒可能沒幾個固定交往的女人,或者也可以說真真正正意義上的性伴侶。

「沒有別的女人。」

她咬著牙吼他,「你說什麼瞎話,我不信。」

裴琅俯下身子,牙齒咬著她的耳朵,聲音清晰而緩慢,一點一點印進她的腦子裡,「你之後,我真沒碰過別的女人。」

「嗯……誰,誰會信你!」蘇墨輕喘,她覺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一點自主權都沒有,臉上燒的厲害,這種不算陌生的感覺又一次將她整個人糾纏住,拉著她墜入地獄沉淪的深淵。

「所以,欠我的……」,裴琅牙齒咬著她的下唇,一下一下的撩撥,說出來的話更是讓她恨不得踢死他,「欠我的,肉償!」

蘇墨咬著牙低低的喘,她張開嘴瘋了一樣撕咬著身上這個男人,仿佛這樣才能減輕身體帶來的那種幾欲滅頂的歡樂。

她討厭這樣,討厭在自己還在徘徊糾結的時候身體早已經被他擄獲。

「唔——」咬不住的低吟方從唇畔溢出就被男人含進嘴裡,裴琅幾乎失控,兩個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沉重,壓抑,激烈。

「媽媽——」

突然之間闖進來的聲音讓蘇墨幾乎崩潰,裴琅手腳利落的拉過被單裹住兩個人的身體,整個臥室被黑暗籠罩,只有明亮的月光透過寬大的玻璃窗戶射進來,門邊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他們。

蘇墨低低的哀叫一聲,各種懊惱,她整張臉被壓在裴琅懷抱里,只覺得再沒臉見兒子了。

「媽媽,我要尿尿。」陌生的地方,小朋友想要去廁所,找不到地方。

男人嘖了聲,他扭頭看向蘇紹佐,咬牙命令,「向後轉,直走。」

蘇墨推推裴琅,「你出去。」

「好不容易才……」男人懊惱滿滿,蘇墨張嘴狠狠咬他的肩膀,一雙眼睛染著洶洶怒火,裴琅看了看她,終究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撤兵。

蘇墨匆忙起身,她扯下身上的睡衣,帶著小朋友去廁所,折身回來的時候裴琅聽到小朋友問,「媽媽,你們在做什麼?」

裴琅單手拎起小朋友扔到床上,「好好睡覺,哪兒那麼多疑問。」

他身上只穿了條睡褲。蘇墨臉頰紅的厲害,各種尷尬。

再度折回臥室的時候,裴琅隨手關上門順便落鎖,蘇墨慌張的想要逃走都逃不掉。欲。求不滿的男人仿佛野獸上身一樣,整宿的折騰。

蘇墨累的受不了,她雙手纏住男人的頸項哀哀的求,「我不要了,裴琅,你放過我好不好?」

男人沉下身去聲音壓著她的耳線,「乖,小貓,喊阿琅。」

蘇墨覺得自己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她想好好睡一覺,偏偏男人不放過她,她咬著唇,順著他,「阿琅,阿琅,求你了,……」

聲音因為男人接下來的動作破碎不堪,蘇墨雙手用力揪緊了被單,她嗚嗚的哭出聲,求饒著,喘息著,可她不知道,女人越是這樣男人就越是起勁。

直到東方泛白,男人才稍稍止歇,蘇墨的唇畔被她自己咬的頹敗不堪,早已受不住的昏睡過去,整個晚上女人壓抑的低喘在裴琅耳邊清晰迴蕩,他知道她害怕喊出聲,外面的兩隻小鬼,有一隻比較清醒。

可他就是願意看她忍耐的樣子,明明已到極致卻不敢釋放,那種妖嬈深刻的讓他只要腦子裡想起身體都能反映,裴琅手指指腹貼著她的唇畔動,有些地方已經被咬破了皮,血色艷紅,裴琅只覺得自己的嗜血因子又被挑起,他手指挑起女人的下頜傾身吻住,唇舌探進去勾著她回應他。

美妙的滋味,真真的是嵌入骨髓深處,怎麼樣都要不夠,仿佛只能用一輩子的痴纏來彌補這種瘋狂捕捉的缺憾。

都說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話多少有點兒侮辱,但是裴琅卻覺得倘若哪一天一個男人對個女人失去了做。愛的興趣,那當真就走不下去了。

可這個女人就像是罌粟一樣,讓他上癮,戒都戒不掉。

四年,他不是沒想過放手,一點盡頭看不到的等待終究是太過煎熬,但是現在,裴琅卻很慶幸,他最終沒有放棄等待,否則的話,他連她的一根頭髮都休想碰到。

這個女人,有時候倔強的跟石頭一樣,堅硬,無可妥協。

韓宛芬直接拿鑰匙來到普利莊園,這些日子裴琅都沒回家,前天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說是要出國一趟,今天剛好經過,她就順便進來看看。

當然,不是她一個人,還有鵬科集團的總裁夫人及其女兒杜泠泠。

她們這本來要一起去聽音樂會,經過這裡韓宛芬說要進來看一眼,她們就一塊兒跟著進來看看,杜泠泠一直說很喜歡這麼個地方,清淨。

「這裡環境還真的挺好,當初開盤的時候我們家那位也想著在這邊置辦一套,可惜選購的點兒晚了些都搶購空了。」杜夫人看看周圍的環境,風水倒是真的好。

「是呢,要不是沒有搶上,爸爸也不會去選荷塘月色的別墅,這兒環境是真好。」

「荷塘月色也是很好的。各有特色。」韓宛芬接過話茬子,她臉上掛著笑,可終究這些豪門間的事兒經歷多了,她哪兒有看不懂,本來跟杜家沒什麼交情,這些日子卻總也走得近,攀談起來才知道是這姑娘看上她家阿琅了。

這杜泠泠相貌脾氣倒是不錯,學歷家世也匹配,但是跟她一樣條件的又何其多,這些年韓宛芬也沒少操了心,可惜裴琅一個也沒看上。

她就這麼一個兒子,整天的盼著他結婚生孩子讓她抱孫子,可裴奕第二個孩子都有了,裴琅這還一點譜兒都沒有,年紀大了也不免沒了那麼多的氣兒。

從季沐媛的嘴裡,韓宛芬隱約也知道大約就是蘇墨的關係,可現在人都不知道在哪裡,還等個什麼勁兒?但是裴琅這脾氣跟她家這老頭子一個樣,不撞南牆不回頭,不等他自己死心了,別人是怎麼說都不行。

韓宛芬自己有私心,雖然知道裴琅可能不會接受,但也想著他這要心裡放下了,也好有那麼個人補上。

杜泠泠溫婉的笑著,「阿琅一個人住在這裡嗎?」

「是啊。他這自己經商後就直接從家裡搬出來了。前幾天去了紐約,這會兒……」可能還沒回來。

話說到半截兒,一個抱枕迎面飛來,韓宛芬躲避不及被砸了個正著,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

「韓姨,你不要緊吧。」旁邊的人連忙表示關心。

蘇紹佑和蘇紹佐兩個小崽子一言不合,正干架呢!客廳里被搞得烏煙瘴氣,枕頭亂飛,所有能作為武器使用的全部被用上。

蘇墨昨晚累壞了,現在是雷打不動的正在睡覺,裴琅這會兒正在浴室洗漱,也顧不上拾掇外面這兩隻小鬼,只得由著他們折騰。

「這是怎麼回事?還翻了天了不成?」韓宛芬拍了拍身上,她抬起眼看向客廳。

「呃…蘇紹佑,看你幹的好事兒!」

一見傷到人了,蘇紹佐同志手一下子收回來,朝著蘇紹佑開炮。

什麼叫指桑罵槐?這小子學的實打實的準確,明明他自己扔出去的東西,一盆髒水潑到別人身上去。

蘇紹佑小朋友翻翻白眼,「你還是趕緊道歉吧,要不一會兒媽媽出來揍你屁股。」

……

雖然不情願,不過誰知道媽媽會不會在臥室里偷聽,蘇紹佐撓撓頭看向突然冒出來的幾位,吐吐舌頭,綻開一個非常狗腿的笑臉,「對不起,奶奶。」

「奶奶?」杜家兩母女同時愣了,轉臉看向韓宛芬,「這是?」

要不是這裡獨門獨戶的,她都以為自己走錯了門了。蹙了蹙眉心,韓宛芬走進來將包放到沙發上看向兩個小朋友,這樣子倒是長的真好,看上去就讓人喜歡。

「你們是誰家的孩子?」

「奶奶,你頭沒事吧?我剛才手滑了下,不小心。你別告訴我媽媽,她發起火來可凶了。」

蘇紹佐笑嘻嘻的湊過去,一張酷似裴琅小時候的臉直接讓韓宛芬愣在當場。

如果說,裴琅第一眼見蘇紹佐的時候並沒有那麼強烈的相似感,終究可以理解,畢竟誰會天天看到自己的一張臉。

可韓宛芬是打裴琅一出生就看著這麼一張臉的,時光仿佛一下子倒退了二十幾年,她竟是一時無法反應。

「你還敢背後說媽媽凶?」蘇紹佑睇過去一眼,是不是嫌棄耳朵被擰的弧度不夠大!

「蘇紹佑你閉上嘴巴好不好?不要詛咒我說什麼都被媽媽聽見。」蘇紹佐氣的哇啦啦大叫,貌似在鬥嘴上他就從來沒贏過。

但是惡作劇上,貌似蘇紹佑也從來沒贏過他。

「呃,你們媽媽是誰?自己在這裡嗎?」韓宛芬定了定神,她環視整個客廳,見不到一個大人的影子,隱約能聽到浴室里傳來的水聲,可能再洗澡。

「當然不是我們自己,我媽媽在臥室里睡覺倒時差呢。」蘇紹佐嘻嘻一笑,他竄到沙發邊上,「你們來找我媽媽嗎?」

「不是……」韓宛芬眉頭越皺越緊,她覺得自己肯定要提前進入更年期,怎麼有點兒弄不清楚狀況的感覺,「我找我兒子。」

「你兒子是誰?」蘇紹佑跟著問。

韓宛芬怔愣,突然不知道怎麼給這兩個小子說她兒子是誰,她抬起頭環視整個客廳,連張照片也沒有。

「媽,你怎麼過來了?」裴琅正拿著毛巾擦頭,下身只用浴巾圍了下,腰腹的地方打了個結,男人性感的模樣就這樣暴露在眾人眼前。

看到客廳里還站了兩個素不相識的人,裴琅視線微微眯了下,眉目間漸染不悅。

都說知子莫如母,這小子眉頭一緊一縮她大約也知道怎麼回事,方才讓兩個小朋友鬧的她都忘了還有客人在,只是這會兒有太多問題想問,韓宛芬慌忙招呼了下,「杜夫人,杜小姐,你們稍坐啊。」

「你個死孩子,你過來,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畢竟有外人不是個說話的地方,韓宛芬逕自往裡走去。

裴琅看了眼客廳里亂七八糟的情況,他一眼掃像兩隻小鬼,看著兩個小傢伙排排站的樣子,他冷淡的開口,「把東西恢復原位。」

幾乎是命令方下達的一刻,兩隻小鬼頭咻的一個立正動作,然後四散開來去收拾。

裴琅唇角勾了笑,他一回頭,就見著韓宛芬推開主臥的門,「媽——」

說話的時候已經晚了半步,韓宛芬打開門,偌大的床上女人半趴在中間,一件被單搭在身上,手臂和小腿都露在外面,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觸目驚心,她側著臉睡的正香,被人觀察也渾然不知。

糜亂味道溢滿一室,不用想都知道之前這裡發生了什麼,韓宛芬只覺得自己的老臉都紅了,她扭過頭去看了跟上來的裴琅一眼,伸手狠狠掐了他一把,「你個死孩子。」

「媽,你注意點個人隱私不行,別到處里亂竄。」

關上門,兩個人來到次臥,雖說只是看到個側臉,但是韓宛芬自認自己還沒有眼花,「蘇墨?」

沒搖頭也沒點頭,代表默認了。

裴琅蹙蹙眉心,「我的事兒你就別操心了,外面那兩個,你趕緊的領走,看著心煩。」

「你以為是帶給你看的啊,我們是要去聽音樂劇,我要知道你在家說什麼也不過來。」韓宛芬也是嘔死,一會兒還得跟人解釋,簡直要命。

「不是最好,既然有事,那你們還是趕緊去吧。」

「你個死孩子,這還跟我下起逐客令了?你給我說,那兩個孩子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

「你好好跟我說話,那張臉跟你小時候太像了,要說不是你的種,我都不信。」說到孩子,韓宛芬這眉開眼笑的,她這盼孫子盼了這麼久,這算是天上掉下來的驚喜。雖然沒有從小看起來,不過一下子蹦躂出兩個來,也著實是……

「是兩個吧?另一個長得不太像你,不過也是好看得過分……」

「幾歲了這孩子?我看著怎麼也得四五歲了吧?」

「你們準備怎麼辦啊?就這麼準備瞞著我們?我可告訴你,裴家的孩子必須得正正經經的來,你藏著掖著的不可能,你爸那首先第一關不給過。這人也讓你找到了,你這是準備怎麼辦?我是不是要著手給你們準備婚禮了?」

韓宛芬是一通兒的問話,她這回是辦著了,要不是突然想過來看看還遇不上呢,「回頭我先跟你爸說聲,你大哥和沐媛也在白沙市呢,順便通知他們也回來趟,我們商量下……」

裴琅頭疼的捏捏眉心,「媽,這事兒你先別跟我爸說了。」

「怎麼能不說?」韓宛芬抬起臉看向裴琅,只覺得這孩子話裡有話。

裴琅抽了件背心過來套在身上,「媽,我換衣服。」

韓宛芬狠狠剜了他一眼,「那我先走了,回頭你好好給我解釋清楚了,要不我給你吆喝的滿大街都知道。」

走出臥室,她來到客廳招呼著杜家母女趕緊的離開了,對方自然不肯放過的問韓宛芬問題,可裴琅不讓說,她這心裡也掂量了,生恐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兒說多了反而惹麻煩。

也只說是朋友的孩子,幫忙看個幾天而已。

裴琅叫了外賣,先填飽兩個小朋友的肚子,他到臥室的時候看蘇墨還睡得極沉,臉上隱約還帶著淚痕,他是折騰壞她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久旱逢甘霖,他控制不住自己。

男人拿了藥膏過來,在她身上青紫的地方塗了塗,冰冰涼涼的感覺,蘇墨哼哼了聲,她輕輕動了下身子,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向外面。

「醒了。」

看清眼前的男人,蘇墨想要翻身,可身體一動就跟散架了似的,她哀嚎一聲趴回去,兩個眼睛幾乎溢出眼淚,「裴琅,你個王八蛋!」

劈頭給了這麼一句,男人卻非常受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手指挎了下她的臉,「嗯,還有精氣神吼我,不錯。」

蘇墨整張臉埋到床單里,想起晚上她就鬱悶到不行,到最後實在撐不住了,就只能求他,一聲一聲的抱著他喊他的名字,求他給她個痛快,可這個男人哪裡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他要不到舒服就不肯放過她,變著花樣的欺負她。

想著那些匪夷所思的姿勢,蘇墨直接想把自己埋起來,真真兒的要命。

「不起來?不是說今天要去迎安市?」男人聲音不可思議的低沉,還有她很難從這男人話音里聽到的柔軟,可這會兒蘇墨顧不得去感動和分析,她只覺得渾身難受的厲害,而這個男人是罪魁禍首。

她能起的來嗎?蘇墨手臂用力撐了下試了試,卻發現徒勞,腰的地方仿佛被人折斷了似的。

「這裡疼?」

裴琅手掌貼在蘇墨腰際,力道適中的揉捏。蘇墨沒有阻止,她真的難受極了,身體不是自己的似的,這樣捏幾下反倒是舒服的很。

「嗯……左邊一點……不要哪裡,好癢,往右……對,哦……」

順著蘇墨的指揮,男人手掌均勻用力,蘇墨忍不住的喟嘆出聲,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這個男人的按摩技術當真一流,可女人這聲音叫的很是銷。魂。

晚上的時候她一個勁兒的壓著嗓子,這會兒聽到哀哀的聲音,裴琅只覺得連呼吸都染上幾分熱度,男人喉結上下輕滾,他嗓間溢出低笑,「收收你這聲音,男人可最受不了女人在床上叫。」

聽明白他的話,蘇墨倏地抿住唇,她臉色漲紅,咬著牙說話,「你腦子裡不能少點兒有色顏料。」

「嘖,別說你不喜歡。昨天晚上可是你哭著求著讓我給你。」

「……」她能否認嗎?

又按摩了會兒,男人拍拍她的肩膀,「起來吃飯?」

「小佐跟小佑呢?」

「在外面吃飯。」

「嗯。」悶悶的聲音。

蘇墨一想到昨晚,當媽的人被兒子撞見姦情,說實話她很沒臉,雖然知道小孩子還不懂,但是她就是覺得難堪,抓心撓肺的懊惱,滿心滿肺的恨死這個男人。

「起來吧,他昨晚夢遊什麼都沒看到。」仿佛知道她心裡想什麼,裴琅輕笑,他伸手到蘇墨身下將她扶起來。

「小佐從來不夢遊。」

「那就當他夢遊。」

蘇墨擁緊被單坐在床上一動不動,抿著唇不說話,裴琅走過來拉她,「要累了吃完飯再睡,我明天跟你一起去迎安市。」

抬起眼看看他,蘇墨復又垂下視線,「我不太想這樣。」

「哪樣?」

煩躁的抓抓頭髮,蘇墨咬咬唇,「裴琅,不能這樣,我們現在這樣不正常。」

「比如呢?」裴琅挑眉,他很有耐心聽她說話。

「比如,你要有需求你可以找別的女人,但不應該是我。」女人話一說完,裴琅潭底眸光一沉,只恨不得一把掐死這個女人,有這樣的人嗎,讓他出去找雞?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讓自己陷入這種關係,女人的身體也……但是,如果不去撩撥就沒問題,哪怕你是他們的父親,也不應該這樣。所以,我不想這樣。總之就是……」拿手擺了下,蘇墨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詞表達更合適,「你能明白我的話嗎?!」

蘇墨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連抬起頭看他一眼都不敢,但是裴琅隱約倒是聽明白怎麼回事了,男人眼角輕挑,上揚出一抹笑意,「我不明白你的話。」

「我的意思是……」終究說不出來,蘇墨嘆口氣,頹敗的垂下手,「算了,不明白的話你自己去想。」

她站起身,腳一著地才真正感覺到什麼叫酸麻,雙腿一點力氣都沒有,裴琅攔腰扶住她將她抱起來往浴室走,他唇畔貼在她耳際,低語,「你是想說,你也想要我……」

啪的一掌蓋住他的嘴巴,蘇墨雙眸瞪得極大,臉頰上的紅暈逐漸攀爬,這個男人說話從來都無所顧忌,是她有毛病才會這樣說,她恨恨咬牙,「你當我沒說。」

男人眼角眉梢的笑意太過明顯,他的唇貼著她的掌心,甚至伸出舌尖輕舔,蘇墨受驚般倏然抽回手,她輕拍他的手臂,「你放我下來,我自己來。」

簡單洗漱過後,蘇墨出來,兩個孩子正在喝豆漿,裴琅坐在他們對面。

已經是早上十點鐘,現在才來吃早餐確實是有點兒晚了,蘇墨低著頭也沒說話,自己心底多少有點尷尬和陰影。

四個人分外安靜的吃飯,蘇紹佑抬起臉看看對面兩個人,媽媽身上好多地方似乎被人咬過,他嘆口氣,大人之間的事情真複雜。

昨晚一晚上蘇紹佐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折騰的他也睡不著,不知道媽媽怎麼了吵了一晚上,又哭又叫的。

「媽媽,你昨晚好吵。」

蘇紹佐一句話,蘇墨愣了半響,她臉色紅透的厲害,那種懊惱要有個坑她真的自己跳進去,

裴琅視線掃過去,冷颼颼的一道,比空調還冷,蘇紹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蘇紹佑小朋友非常乖的垂下頭去喝他自己的豆漿,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吃完了嗎?」裴琅低著聲音問。

「吃完了。」蘇紹佑乖乖答。

「呃……我也吃完了。」蘇紹佐小朋友後知後覺。

「把碗收拾了,一會兒我帶你們出去。」

「好。」

兩個小朋友異口同聲,速度收拾了東西跑到廚房。

「你帶他們去哪裡?」

「你今天休息,我帶他們出去買東西。」

「我要去迎安市,我跟我爸說好了的。」

「打電話推到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你媽媽當時有留話給你。」

「我媽媽,她說什麼?」蘇墨猛的抓住裴琅手臂,她手指收緊,滿眼期待的看向裴琅。

「她說讓你別跟你爸爸嘔氣。」

蘇墨鼻間酸澀,眼淚竟是忍不住的滑下來,那些年她不肯要他半分錢的幫助,固執的將兩個人之間的界限劃開,她無法原諒他背叛媽媽的事實。

「還有呢?」

裴琅伸手壓在她的眼底抹去她的淚花,男人眸光漸漸沉下去,「還有的,我明天跟你回去,當著你爸爸的面說。」

蘇墨咬著唇沒再問,嗓間哽咽,「為什麼不早跟我說?」

否則,不會讓父親一個人煎熬這些年,如果沒有媽媽的原諒,蘇墨不敢也無法去原諒蘇秉宗當初的所作所為,她用了四年的時間才慢慢放下。

如果早一點知道,她會更早的放下,會更早的去勸慰爸爸。

裴琅視線落在蘇墨身上,他伸手將她的腦袋壓到自己懷裡,「你沒給我機會。」

康文心去世的時候,滿身滿心的傷痛壓在她身上,當時她是真的不想跟裴琅講話,她無法原諒他更無法原諒自己,之後就是決絕的離開,一下就是四年。

現在,已經無法再去分辨誰對誰錯,畢竟錯過的時光終究不可倒流,唯一剩下的就是趁著還不晚,他們還可以補救。

兩個小朋友將自己的碗筷放到洗水池裡,蘇紹佐同志扭頭看看餐廳,「小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你說錯的話還少嗎?」

「……媽媽哭了,不是因為我說她吵吧?」

「不知道。」

「在安慰媽媽呢,剛剛他的眼神好嚇人。」

「……」確實很嚇人。

很多年以後,當蘇紹佐知道老爹老媽做的事兒叫做感情交流的時候,他捶胸頓足懊惱萬分,可那都已經晚了。

鑑於他這句話的餘波,從小到大他就被時不時的被放逐出去,甚至在他高中畢業後被他老爹放逐到國外修學,不過四年的時間等他再回來時,他打小預定下的媳婦兒早被人吃干抹淨,渣都不剩。

偏偏那隻狐狸叫裴紹佑。敢情要換另外一個人,他非得弄殘了不行,可就是這隻狐狸他動不得。

但是,那些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

此時,兩個小朋友乖乖呆在廚房連出去都不敢。

收拾好情緒,蘇墨抬起頭來看向裴琅,她視線移向呆在廚房裡面的兩隻小鬼,撇了撇嘴巴,「裴琅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就會回美國,如果只是孩子的問題,我會跟他們說明白,你是他們的爸爸。當然你也有探視權,我不會阻止你們見面,但是他們兩個必須跟我。」

不逃不避,蘇墨想跟裴琅把話挑明了說,她現在無論如何,還沒有辦法接受他。

「這個問題,改天再說。」裴琅視線沉了沉,他伸手扣住她的腦袋,手掌在她的頸後揉了兩下,他不想跟她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爭執下去,反正對裴琅而言無非就是時間的問題,她需要時間,那麼他給,但是前提時他不會任由她消失在自己眼前,所以這個問題不會是問題。

「你情緒收拾好了?那兩個小鬼在裡面等著呢。」

蘇墨抬眼瞪他,「你幹嘛嚇他們?」

「誰讓那小子亂說話。」

「要不是因為你……」蘇墨咬牙,剩下的話說不出去。

裴琅抬起手指敲在桌面上,他扭過頭去看蘇墨,很好,現在這女人的全部心思是這兩個小鬼,跟自己兒子搶女人的心情也不怎麼樣。

將兩個小鬼拉到臥室,蘇墨坐在一邊,她看向兩個小朋友,伸手掐了掐他們的臉蛋,她自己的孩子總是疼到心坎里,這種疼愛感總也讓蘇墨心生滿足。

「好吧,你們有事情想要問我,同樣媽媽也有問題想要問你們。」

聽到蘇墨語氣里的嚴肅,兩個小朋友乖乖的排排站。

「那,先我來問。」蘇墨笑笑,希望自己不會讓兩個孩子感到有壓力,可怎麼說這終究是個嚴肅的話題,「小佐小佑不是問過我,你們的爸爸在哪裡?」

兩個小朋友同時點點頭。

「他就在這裡,在這門外面,他叫裴琅,琅謄實業的boss。小佐,昨天你問我是不是喊叔叔,媽媽沒有說實話,媽媽道歉。你不應該喊叔叔,要喊爸爸才對。」

兩個小朋友乖乖站在原地,兩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蘇墨,不驚不喜,蘇墨只覺得心裡這滋味兒怪怪的,怎麼會有種別人跟她奪愛的蹊蹺感覺。

明明他說過,這兩個孩子是她的,沒有人會跟她爭奪。

「小佐和小佑不是希望自己能有個爸爸嗎?現在願望實現,不應該高興嗎?下次運動會的時候可以讓爸爸跟你們一起去。」蘇墨彎起眼睛笑,她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可發現有點難度。

「媽媽,」蘇紹佐往前一步,他拉拉蘇墨的手指,「爸爸是要跟我們住在一起嗎?」

「這個,不會,媽媽辦完事情還要回美國,你們也要一起回去。但是他可以經常過去看你們。」

兩個人互相看看,表示一致沉默,這不跟沒有爸爸差不多嗎!

「媽媽,可是上次安安姐說應該讓你給我們找個爸爸照顧你。不住在一起有辦法照顧嗎?」蘇紹佑皺眉問,小小的孩子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他看看蘇墨,嘆氣,大人真麻煩。

蘇墨沉默半響,「我不一定非要他。」

這話說出來真的是任性了,兩個小朋友視線非常一致的落在她臉上,然後是沉默,好吧,這是媽媽的決定。

蘇墨覺得自己應該跟他們說明白了,而且她也明確表達了自己的立場,終於把這件事解決了,蘇墨遊魂一樣飄飄的回臥室補眠兼倒時差。

坐在車裡,蘇紹佐看看裴琅,還在他那一眼冷颼颼里心有餘悸,他踢踢蘇紹佑,「你說。」

「爸爸。」

「嗯。」突然被人喊爸爸,裴琅一時倒有點兒不習慣,但是裝慣了的男人表面上還是很一本正經看不出什麼變化,只是聲音略略慢了些。

「媽媽說過幾天要帶我們回美國,你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你們希望我一塊回去嗎?」

蘇紹佐突然蹦躂下來扶著椅背往前看,「那當然了,媽媽很辛苦,以前總有怪叔叔騷擾媽媽。安安姐說,雖然我們是男子漢但是年齡太小,要是有個爸爸就可以保護媽媽。」

眉頭皺了皺,裴琅約莫也能明白小佐嘴裡的怪叔叔是些什麼角色,蘇墨這樣的年輕漂亮的女人,自然會有不少人青睞,美國那樣的環境,某些行為真的會讓人無法接受。

只是——

「也就是說你們需要的是找個能保護你們媽媽的爸爸就ok了?」是不是他那倒是無所謂的了!

這個想法一進來,裴琅忍不住皺了皺眉。

「那倒不是,如果是爸爸你那就更好了。」小佐童鞋難得狗腿一回,而且恰好狗腿到正題上。

伸手揉了下蘇紹佐童鞋探過來的腦袋,裴琅吩咐,「坐好了。」

「但是爸爸,你得把媽媽搞定才行。」

「為什麼?」

「因為我們想跟你一起,但也不想媽媽傷心。」

裴琅回過頭去看了眼蘇紹佑,這個孩子的心思縝密到讓他都覺得訝異,他輕笑,「那是必須搞定啊。」

三個男人,相視而笑。

領著兩個小子從超市走了一圈,三個帥哥走在一起那自然是十足十的搶眼,兩個小傢伙是鬧的不行,裴琅是任著他們折騰,只要不超過底線。

從超市出來,裴琅直接帶著兩個小鬼上了二樓,他選了幾件女士衣裝讓服務生包起來。

「是給媽媽買的嗎?」蘇紹佐翹著腳問。

伸手敲了他腦袋一下,裴琅輕笑,「男人買衣服只能送兩個女人,一是自己老婆,一是自己老媽。這些衣服你奶奶穿太年輕了。」

所以,只能是他們的老媽。

蘇墨原來留在這裡的衣服大多已經不太合身,尤其是胸圍的地方,裴琅不是細心到極致的人,但是放在心裡的女人,有哪幾個男人不上心。

期間韓宛芬打過幾個電話給裴琅,都被男人四兩撥千斤給繞過去了。她是一百個不放心,最後實在沒辦法直接撥打了季沐媛的電話。

「姨媽?」

「沐媛,姨媽問你,蘇墨給阿琅生了兩個孩子,這事兒你知道的吧?」

「什麼?兩個孩子?」季沐媛吃驚的瞪大了雙眼,這事兒她聽裴奕說起過,蘇墨一直都沒有說,是流了產才告訴阿琅的,當時為了這件事裴奕也是自責好久,但,那兩個孩子不是已經沒有了嗎?

「對的,我今天在普利莊園的別墅里看到那兩個孩子了,已經四歲多了。我這心裡高興的,但是問阿琅就總說不要我插手,我怎麼可能不插手……」

「等等,姨媽,你是說那兩個孩子四歲多了?還有蘇墨回來了?」季沐媛也是忍不住的高興,裴琅的掙扎和難過她是看在眼裡,琅謄對美擴展真的不算是一條好走的路,但他偏偏硬生生砍出一條路來,讓琅謄站在美國的版圖上。

可終究,蘇墨沒有出現在裴琅面前。

老天,是在為他們再次創造了機會嗎?!

「回來了,他們一塊。」

揉了揉眉心,季沐媛眉眼間染上笑意,「姨媽,阿琅說不讓你插手你就不要插手了,既然老天讓他們這麼久又繞在一起,那就說明他們合該是有緣分的。」

「這要你姨夫知道了他在外面有孩子,還不得打斷他的腿。我是想既然確定了,就趕緊的把婚禮辦辦,這不也名正言順嗎?!」

「姨媽你不是說誰都行,就蘇墨不行嗎?」季沐媛促狹的問,當初這蘇裴兩家的過節她是不很清楚,可韓宛芬提起蘇墨氣的牙痒痒的樣子她可是記憶猶新。

韓宛芬嘆口氣,「我還能活多久,四五年的時間就這麼倏忽就過來了。你姨夫也到了退休的年紀,還有什麼放不下的,既然阿琅喜歡,那我就什麼也不說了。這孩子平日裡嬉皮笑臉的樣子,我就沒想著他能為個女人等了這麼久。」

季沐媛想說她也沒想到,可他就是這麼做了,她想感謝上天,終於給了阿琅一個贖過的機會。

「姨媽,你真的不要插手了,不是蘇墨回來了就一定可以,當初阿琅做了錯事,如果蘇墨要是不原諒他,你這婚禮準備了也是白搭。」

「那怎麼辦?我今天去他那別墅……」韓宛芬想著她看到的那一幕,那姑娘到底是被怎麼折騰的,「這個死孩子!」

忍不住罵了一聲,女人是要用來哄的,總是用粗暴的手段對待什麼時候她能名正言順的領著孩子四處里炫耀去。

「怎麼了?」聽不到韓宛芬的說話,季沐媛連忙確認就聽著那邊一通的罵,罵裴琅不懂得憐香惜玉。

「姨媽,我和阿奕,明天回去,剛好有件事情阿奕要親自跟蘇墨道歉。」

裴琅帶著兩個小崽子回家的時候,恰好接到韓宛芬的電話,出去買了許多玩具,兩個小朋友正在客廳里分贓。

蘇墨醒過來後已經是下午二點多鐘,因為沒吃中飯肚子有些餓,正在廚房裡弄飯吃,聽到外面動靜她露出頭去看了眼,見是裴琅帶著兩個孩子也就沒有多管。

「嗯,怎麼了?我聽著呢。」裴琅拿著手機邊聽邊往廚房走,她身上穿著他一件白色襯衣,寬鬆的罩在她身上,有誰說過女人穿男人襯衣的樣子最為性感。

這話一點沒錯,裴琅喉結輕滾,他走進廚房站在她的身後,「沒吃飯?」

「嗯。」

蘇墨簡單嗯了聲,她拿榨汁機榨新鮮果汁,先把梨子切了再放到榨汁機里去。

裴琅單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著她動,蘇墨挪了幾次都沒挪開,不想在他講電話的時候跟他吵吵也就作罷。

「阿琅,對女人你要溫柔一點,總是粗暴對待哪兒能行?」韓宛芬的話從手機聽筒里傳出來,由於離得近,她說的話一清二楚的傳到蘇墨耳朵里。

「媽,追女人的招兒我還用你教嗎?」

「你別給我說這話,我孫子都四歲了你還沒把人拐回家,你好意思說嗎?!」韓宛芬捏捏眉心,「還有,我今天上午看到的,那樣子不叫粗暴嗎?你看看那身上,你就不能控制著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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