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她想告訴他,她愛他(精,必看)(1/2)
「倘若沈氏抽掉資金,對我們琅謄的衝擊有多大?」
聽聞這句問話,財務總監和項目部總監同時看了對方一眼,他倆俱是沉默,斟酌這話應該如何去說。
陳啟安眸光沉了下,他望向裴琅不知道他這突如其來的問話究竟什麼意思,但卻忍不住的擔心,生恐他再做出什麼其他的事情,畢竟,要一個企業塌台是太容易的事情。
「我要聽最糟糕的情況。」裴琅手指敲了下桌面,他的視線沉沉的壓下去。
「現在沈氏資金注入對琅謄無疑是最好的狀態,不出一年的時間我們的經營就會復甦。但是,倘若現在撤資,不光是剛剛啟動的項目,甚至會牽連到幾個尾項,恐怕損失不是一點半點……如果等到老項目結束的話,可能損失會小,但是,手裡的這些項目是斷不能動了……」
裴琅手裡拿著簽字筆在會議桌上輕轉,「老項目結束需要多久?」
「尾項完結,最起碼也要四五個月。但是,到時新項目也已經全面動工不可能停,倘若不動,那麼這些新的項目就全部壓在手裡,所有的貸款利率及人工以前其他影響對琅謄都是一筆非常大的經濟帳目……」
換言之,這是個循環鏈,要麼自動運轉下去,要麼,就斬掉!只是,恐怕斬掉的不止是項目,還有琅謄本身。
會議結束後,陳啟安來到裴琅辦公室,他盯住裴琅,「你又發什麼瘋?阿琅,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但是琅謄就算是你說了算,也不能這樣玩!」
裴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一言不發。
「阿琅,琅謄是你的,但也有我們這些人一起闖過來的艱辛,有困難大家可以一起想辦法,但是破釜沉舟的想法你最好連有都不能有!」
陳啟安仍下手裡的材料,他摘下眼鏡,探手揉上眉間,「我現在是後悔死了當時聽你的放了蘇承源,倘若不放,琅謄不會涉入險境!」
也不會有他如今的為難。
可說來說去,他的為難,陳啟安不用猜都知道是因為什麼。
「啟安,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不會因為我自己讓琅謄沉底,」沉默良久,裴琅轉過身來,晚霞透過玻璃打進來,迎著光陳啟安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卻可以聽到他言語間的認真,「但是隨時做好沈氏資金抽離的準備,倘若有萬一我要琅謄平穩過渡!」
辦法肯定有的是,只是過程肯定會無比艱難。求人的事他也不是抹不開面子,說白了裴琅從來都能屈能伸,但也肯定是真他媽憋屈!
「行了,我不是二十歲的時候,不會衝動行事。我去趟沈家,晚上經委的接待你去吧,那邊你也比較熟悉。」
交代過後,裴琅抓起外套往外走。
天氣變得死冷,裴琅手指觸到口袋裡的東西,掏出來時見是塊百達翡麗的手錶,包裝的極其精緻,他轉了半天也沒見到那裡有特殊的標示,甚至連隻字半語都沒有。
男人眸光眯了下,今天早上他隨手將外套扔到車裡並沒仔細看過,唯一有機會接觸的……蘇墨?!
指腹摩挲過表鏈,裴琅眼角笑意拉長,驅散了他身上異常濃烈的戾氣,想到,或許是她送的,心情當真是好的不得了,男人幾乎是第一時間撥通蘇墨的電話。
「我口袋裡多出樣東西。」
「嗯。」
「你不問我是什麼東西?」
「我不問,你也肯定會說。」
「嘖,你這女人怎麼這麼不可愛!」
裴琅輕嗤,可唇角的笑上揚的抑都抑不住,他晃晃手腕,「還行,眼光不錯。」
蘇墨只覺得眼角眉梢的笑意都慢慢溢出來,她抬起眼裡使勁往上看,一片光暈里似乎能看到男人拽得要死的樣子。
其實想說,他能喜歡,真的很好。她覺得自己應該是非常平淡的心情,卻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只覺得滿足的不得了。
「我有個事情想拜託你,別把我當犯人看起來,我媽媽住在那裡,我是絕對不會自己走的,你沒必要這樣。」
裴琅握著方向盤利落的打著方向,耳朵里傳來她的話,男人視線落向手腕上的手錶,「蘇墨,你是在用這個跟我談條件嗎?」
眉頭皺了皺,「你若認為是那就是!裴琅,沒人喜歡在時刻被人監視的情況下生活。」
聽不到對面的回覆,蘇墨耐心用罄,準備掛電話時卻聽到男人妥協的聲音,「出去時記得跟我說一聲,電話帶在身上。」
蘇墨嘴角勾了笑,眼睛微微彎起來,「好。」
她答應的乾脆利落,仿佛等他說這句話等了許久許久。
「萱童,你趕緊回屋,穿這麼少站在外面,你是非要把自己折騰病了才行是嗎?」耿雲披著披肩從客廳里走出來,就見著沈萱童站在院落門邊一個勁兒的往外看。
「媽,你說他是不是跟蘇墨住在一起呢?他們在做什麼?」沈萱童吸吸鼻子,她在外面整整站了三個小時,裴琅說下午抽空過來,可是這夕陽都落下去了也不見他的身影。
她打電話過去,卻是裴琅的秘書接的電話,只說他正在開會不方便接聽電話。沈萱童這會兒是抓心撓肝的難受,她滿腦子的都是蘇墨和裴琅在一起的情形,清晰到讓她忽視都忽視不了。
「萱童,媽媽早就提醒過你,這樣的男人你想要他的心完全的放在你身上不會是那麼容易。」耿雲眼眶也有淚光閃爍,看看沈萱童凍的鼻尖通紅,兩隻手冰涼冰涼的她心疼的不得了,「就算是你爸爸,媽媽不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去了嗎!要依著計較,這日子是一定過不下去的,你要非他不可,那你就要做好捨棄一些東西的準備。」
這些話,耿雲實在不願意說,可在這樣的家庭,這樣的聯姻,她不得不給萱童說明白點兒,有時候看開了一輩子就能過的自在,看不開那就只能煎熬自己一輩子。
「可是,媽,我受不了,我真的難受,我現在只要一想到他們兩個在一起我就覺得仿佛全身都被針扎一樣難受,媽,你幫幫我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歡他,我不想這樣,尤其,還是蘇墨——我真的是恨死她了!她怎麼就能那麼不要臉?」
沈萱童抓住耿雲的胳膊,臉上溢滿淚水,她抓的用力,幾乎想要把心裡的憤恨一塊發泄出來,「我真恨不得撕爛她的臉,真恨不得——媽,你幫幫我好不好,幫幫我——我怕再這麼下去我會承受不住!」
耿雲拉下她的手把沈萱童抱在懷裡,「媽媽會幫你,現在,跟我進去,你再這樣我怕你爸爸和你爺爺再起疑,到時候要是再折騰出什麼事兒來,恐怕你和裴琅之間也不會那麼太平,聽話!」
沈萱童咬著唇抽泣,臉上的妝容因為淚水花了大半。
「先擦擦臉,跟小花貓似的。」耿雲安慰的伸手給沈萱童抹了下淚水,「回頭喝點兒薑湯,這會兒流行感冒厲害著呢,你可別大意了!」
「感冒了正好,感冒了他就能來看我了吧?!不對,感冒了也白搭,我今天早上給他打電話說我感冒了,可他到現在也沒過來!」沈萱童半咬著唇,說著說著這眼裡的淚又忍不住的往外冒。
耿雲看著她,心裡忍不住擔憂,女人最怕的就是陷入感情的漩渦里無法自拔,她是這樣,所以不想萱童跟她一樣,到最後就成了心魔,自己怎麼都走不出來,那種嫉妒幾乎瘋狂。
手指緊緊的收縮起來,當初耿雲不信蘇秉宗早已經將她忘了,使計讓他跟她發生關係,可是事後他的冷淡真的是傷到她。後來她懷孕,耿雲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可她沒料到的是蘇秉宗居然給她說,他現在愛的是他的妻子,希望她把孩子打掉還給兩人一片清淨。
她不想,她就是想要讓他們兩個也不得安生!
憑什麼她還愛著他,他卻早已愛上別人!
她恨死了蘇秉宗,讓她無法回到過去!
她也恨死了蘇墨,讓她無法安心回到現在!
一束車燈打過來,耿雲拿手擋了下,沈萱童第一時間轉過頭去,看到車牌時,她幾乎是一下子就奔了過去,男人剛一下車就撲過來一個身子。
「阿琅,阿琅,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一天了。」沈萱童雙臂緊緊的抱住男人的身子,小臉埋在他的懷裡輕噌。
裴琅忍不住的皺眉,他將沈萱童拉開一段距離,「不是說感冒了嗎,怎麼站在外面?」
「萱童說要等你,怎麼也不肯進去。」耿雲看看沈萱童臉上沒幹的淚花笑著說,「這孩子,怎麼感冒了還多愁善感起來了。」
「萱童這天天為了你患得患失的,阿琅,這快要結婚了,該收的心也該收收了。」耿雲探手抹了下沈萱童的眼淚一語雙關的說,「好了,既然阿琅也過來了,就都進來吧,回頭我讓保姆多做點,今天晚上就留在這裡吃飯吧,萱童的爺爺也整天的念叨你。」
裴琅深邃的眼神望過去,他唇角勾笑只輕點了下頭便跟著走進客廳,沈萱童進來後先去洗手間洗了臉,回來後就挨著裴琅坐下,「阿琅,我會成為一個好妻子的,真的。」
「嗯。」裴琅漫不經心的嗯了聲,似乎她是否是個好妻子對他而言並不重要,他抬頭環視整個沈家的客廳,裝修十分奢華,倒也符合沈博榮的喜好。
「上次,我聽朋友說起,在慶周路上有家婚紗攝影拍的非常好,明天我們去看看好不好?」沈萱童期待的問。
裴琅視線沉了下,「我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情會比較忙,改天吧。」
見沈冠生從樓上下來,裴琅站起身迎了下,「阿琅過來了。」
「是,爺爺,正好有點兒事情想要找你商量。」裴琅勾唇笑了下,他傾身站立,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渾然天生的氣勢讓人無法忽視。
沈冠生眯眼看了下,這個後生小輩他從來不敢輕視,哪怕是當初跟他談合作,在那種境地都不見他有絲毫的彎腰,當真是腰杆子直的不行,只是,他活了大半輩子,還不至於輸給個後生小輩。
看看沈萱童眼睛紅彤彤一副哭過了的樣子,「怎麼,這小子欺負你了?」
「哪有,爺爺,我是感冒了有些難受而已,跟阿琅沒有關係,爺爺你就不要管我們了。」沈萱童努著嘴解釋。
「真是女生外向,爺爺還說不得了!」
裴琅也不解釋,並沒打算插嘴祖孫倆之間的話,沈冠生說了幾句也便作罷。
吃過飯,裴琅跟沈冠生一塊來到書房,沈博榮因為其他事情出去了,這會兒就兩個人,裴琅站在書房裡看向一旁的書架,他隨意看過去幾眼。
「爺爺,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我和萱童的婚事,往後推遲三個月,這段時間,琅謄的新項目啟動,勢必會很忙,我不想太倉促,畢竟也沒打算結第二次婚。」
沈冠生老眼倏地抬起,他看向裴琅,「這事兒,你跟萱童商量過了嗎?」
「還沒,我想先聽聽你的意見,倘若您不同意,那也就算了。」裴琅唇角微微勾起笑意,他直視沈冠生,眉宇間不見半分慌亂。
「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商量,推遲三個月時間上倒是充足很多,也能把婚禮操辦的更好,這是好事兒,只是,這不妨礙你們先領證。」
裴琅看向沈冠生,他眼底閃過一絲冷笑,不細看當真以為錯覺,「這個自然。」
從書房出來,沈萱童正站在樓梯間等著,她身上裹了個披肩,一個接著一個噴嚏打,鼻子也被揉的通紅。
「你跟爺爺談什麼了?」
裴琅沖她笑笑,「工作的事情,我先回去了,你記得吃藥。」
男人說完就往外走,沈萱童委屈的扯住他的袖口,「阿琅——」
裴琅輕挑眉梢,他回過頭來看向沈萱童扯住他袖口的手指。明明他什麼話也沒說,卻讓沈萱童察覺出他的不耐煩,匆匆收回手,沈萱童嘴巴張了半天卻是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還有事?」
「呃——沒有了——就是——」
「那我走了。」
不等她說完,男人扭頭離開。
看著裴琅離開的背影,沈萱童輕輕咬著唇畔,一點點恨意從眼睛中竄出,她的手指緊緊的攥緊掌心裡,那種不甘慢慢在侵蝕她的理智。
蘇墨從普利莊園出來,她讓小李開車送她到市區商廈,說是要買幾件衣服,走的時候會給他打電話。
等到車子離開,蘇墨帶上墨鏡直接打車去了醫院,醫生給聽了胎心,只說一切正常,說了下平日裡的注意事項。
這些日子以來蘇墨的心情十分不好波動起伏很大,她多少是有些擔心,這麼檢查過後蘇墨也多少放下心來,在外面的長廊坐了會兒,來檢查的人絡繹不絕,蘇墨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臉上的笑容幸福到可以感染人,她坐了片刻後站起來往外走。
在一個公用電話亭里打了電話。
「莊先生,我是蘇墨。」
「你好!我可能還要過幾天才能回國。」
男人的聲音永遠不疾不徐,蘇墨垂著頭聽著那邊的說話,「沒關係,我想跟你說,你不用著急,可以辦完你的事情再回來,我這邊也需要再過段時間。」
……
收了電話,蘇墨踩著地面上的格子一個個的往前走,她真的想給自己和孩子一個機會,最後的結果不會比現在更壞,最多就是跟她預計的一樣,徹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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