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裴公子,吃完請負責 > 128 琅心似鐵

128 琅心似鐵(1/2)

目錄

耿姨,現在大都通過外周血採集造血幹細胞就像獻血一樣,不會很疼。但是,需要給捐獻者注射造血幹細胞動員劑,這種動員劑對胎兒的影響目前還處在一個空白階段,沒有人敢保證最後的結果。

從醫學角度,我們絕對不建議孕婦做這樣的手術。

站在病房的走廊里,耿雲整個人木木的,腦子轟轟響的厲害,蘇墨懷孕這件事絕對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怎麼就會懷孕了呢?

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誰的孩子,耿雲不住的在走廊里來回的走動,心跳咚咚咚的跳的厲害,那種慌亂一直蔓延全身。她在外面站了許久,久到她覺得在面對別人時不會有異樣才進了病房。

沈萱童半倚在病床的床頭,她面色沉靜,不似以往一樣見到耿雲就喊難受,平靜的異常。耿雲看過去只覺得奇怪,生恐再有什麼變化,忙走到病床邊關切的問,「萱童,怎麼了你這是?」

沈萱童扭過頭來看向耿雲,眼底竟是氤氳水霧,她低聲問,「媽,是不是沒找到合適的配型?」

耿雲哽了下,蘇墨的配型算是基本成功,只是現在還想要等更好的配型,況且,蘇墨現在的狀況,耿雲當真有點兒剪不斷理還亂的感覺。

「你別亂想,現在你只需要好好養病,至於找合適的骨髓,那就是我們的事情了。」耿雲撇開視線低聲安慰,關於蘇墨配型成功的事情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媽!」沈萱童語帶哽咽,眼裡的淚就這麼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她看向耿雲,牙齒咬著下唇半響才說,「我聽到了,我全都聽到了。是不是因為她也是你的孩子,所以現在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你——」

耿雲臉上的吃驚一下子擴大,她慌張的看向病房外面確認沒有其他人過來,才又看向沈萱童,「萱童,你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你剛剛跟宋醫生的話我全部都聽到了。我跟蘇墨的配型成功了,是不是?但是你卻並不打算告訴我,媽,你看到我現在多麼難受了嗎?我想像以前一樣生活,我想跟阿琅結婚,我會有自己的孩子,我還這麼年輕,我還想繼續我的生活!可是——」沈萱童哽咽著說,手掌攥成拳不斷的拍在床邊,那種不甘讓她每說一句話都帶上極度的怨憤。

「萱童,我不是不想給你說,但是你也聽到了,她現在並不適宜手術,而且我們也還有時間尋找更合適的配型,如果真的找不到合適的配型,到時候——」

「到時候她生完孩子,依舊可以給我做骨髓移植!」沈萱童突然接過話,她的眼角眉梢染上冷意,臉上的楚楚可憐還未及全部收回,只是那份寒冷和嫉恨早已將她整張臉扭曲,她雙手蓋在臉上把眼淚擦去,「但是,媽,我不會允許任何一個破壞我幸福生活的人存在!所以,不可能,她不會生下孩子,阿琅不會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我也不想再繼續煎熬下去,媽,我想現在就手術。」

耿雲一時無語,她不是沒想到,如果蘇墨最後生下孩子,裴家也不可能會讓他們家的孩子流落在外,萱童和裴琅這之間的關係本就岌岌可危,經不起任何動盪。

「但是,萱童,她不會肯的。再說,讓她為了給你捐骨髓而打掉孩子,這更是不可能的!」耿雲斷斷續續的說話,說白了,因為蘇墨懷孕的原因,耿雲心裡多少也是有點兒顧慮。

沈萱童看到耿雲臉上的猶疑,她手指深陷進被褥里,用力到指甲都在疼,「媽,你也不想爸爸知道這件事吧。」

「萱童!你在威脅我嗎?!」

耿雲瞪起雙眼看向沈萱童,她撇開眼,「媽,我只是想告訴你,她跟你跟我沒有半點關係,她的孩子更不能留!我會接受手術,我會好起來,我還會依照原計劃與阿琅結婚,一切都不會遲。」

耿雲沉默半響,最終只叮嚀沈萱童,「你好好休息,這件事我知道怎麼辦,你別胡思亂想,這件事你給我壓死在心裡。」

看著耿雲走出病房,沈萱童渾身虛脫的躺在病床上,她雙手蓋在眼上,嘴角的笑意那麼明顯,她知道,耿雲這算是妥協了。畢竟,有沈家墊在後面,她不會那麼輕易的放棄這種奢華的生活。

沈軒銳拿著手上的一沓分析報告,他頭疼的揉揉眉心,裴琅的幾番動作下來,想要不注意都不行。或許現在琅謄還受資金的制約,恐怕再過一段時間就不是這麼回事兒。

況且之前爺爺也提起過,裴琅自己提出與沈萱童的婚期推遲。

這麼看來,沈軒銳倒是覺得差不多可以明白裴琅的想法。

「軒銳——」

耿雲著急的推門進來,沈軒銳蹙蹙眉心,看著秘書跟在外面一副為難的樣子,他揮了下手讓人下去,「怎麼來公司了?」

「蘇墨的配型成功了!」

男人清俊的眉眼沉了下,竟是看不出半分喜悅。

沈軒銳自己都覺得好笑,他竟然會希望蘇墨配型不成功。或許,只要跟蘇墨沒有半點關係,他就不會覺得為難,自然也會為萱童著急,但是,不會有這種糾結。

畢竟,沈軒銳比誰都能理解蘇墨,這不是善良與否的問題,而是在這種單薄的親緣關係中,蘇墨是著實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他淡淡嗯了聲,按了鈴讓人送兩杯咖啡進來。

「來找我,就是要說這件事?」沈軒銳不冷不淡的樣子終於讓耿雲注意到。

「是,我想她不會同意。」

「媽,你早該知道。」沈軒銳雙手手指交扣抵在額前,「凡事給自己也給別人留有餘地。你自己想想這些年你怎麼對她,哪怕是陌生人都不至於這樣。」

「軒銳,媽知道這樣或許真的不對,但是萱童我們也不能看著不管,你去跟她說說能不能行?」

沈軒銳臉色倏然冷了下來,他們之間還能有什麼關係?上一次,他已經讓墨墨失望了,煩躁的放下手裡的咖啡杯,如若不說關係那還好,如果沒有這層關係,現在他們不知道要有多麼幸福。

「媽,你不要再有極端的想法,上次你派人綁了墨墨去驗血嚴格說就已經觸犯法律,哪怕你多尊重她一些!」

「我怕我去跟她說,話都沒說她就走了。」

……

蘇墨坐在公園邊的長椅上,附近有個很好的幼兒園,透過幼兒園的柵欄大門,望進去能看到在院子裡活動的小朋友,蘇墨手掌按向肚子,或許是因為雙胞胎的緣故,才三個月的光景她已經覺得自己的肚子開始顯現。

恰好是正午下課的時間,不少的家長等在外面,陽光投射下來照在人身上只覺得非常暖和,蘇墨看著家長抱起孩子時的笑容,溫暖的直擊人心,連著讓蘇墨自己都覺得心底異常的柔軟。

「阿姨,我的汽車。」一個軟軟的小孩子揪著蘇墨的手指晃了下,指著跑到她做的長椅下面的汽車。

「啊,好。」蘇墨從下面拿出來遞給小朋友,恰好他的母親過來,「跟阿姨說謝謝!」

「謝謝,阿姨!」

小朋友奶聲奶氣的聲音直接把蘇墨逗笑了,「多大了?」

「二歲半了。」

捏了捏小朋友軟軟的臉蛋,那種觸感親昵的讓人喜歡的不得了。看著小朋友跟她的母親走遠了,蘇墨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完全消失掉。

她在原地又坐了會兒,手指間仿佛還殘留那種柔軟的觸感,若果說她一點都不期待與他們的見面,那是不可能的。蘇墨深深呼吸,她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臉蛋。

手機接通的時候,聽到電話那端傳來男人略顯低沉冷冽的聲音,蘇墨的眼眶鼻端湧上一股澀意,她舔舔自己乾燥的唇畔,勉強壓下嗓間溢出的哽咽,「阿琅。」

聽到蘇墨的聲音出現在聽筒里,裴琅眼底詫異一閃而過,病房裡人多音雜,裴琅隨手接起的時候並未細看號碼。

「阿琅,媽媽說已經找到成功的配型了,你也認識的,是蘇墨,如果她肯——」

裴琅看一眼沈萱童,沒說話他直接拿著手機走到走廊上,「喂,蘇墨?」

沈萱童的聲音不期然從聽筒里傳過來,那麼清晰,蘇墨心底一顫,她捏著手機的手指僵硬的厲害,幾乎捏不住機身。男人的聲音再度傳來的時候,周遭顯然安靜了許多。

蘇墨張了張嘴巴,居然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深深呼吸幾下,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我不會給她捐骨髓。」

還沒等裴琅反應過來,電話直接掛斷。

裴琅眉心蹙的很緊,很顯然,方才病房裡說的話她應該是聽到了,只是,她本來打電話要說什麼?再撥回去她都直接掛斷了。

沈冠生坐在病房一邊的凳子上,裴少鋒和韓宛芬站在一邊,探望病人的客套話說了個遍,可終究解決不了任何實質性問題。

乍然聽到蘇墨的名字,韓宛芬愣了一下,不自覺的就抬起頭望向裴琅。

「怎麼會是她?」沈冠生手裡的拐杖重重杵了下,他自是不會忘記這個名字。當初差點讓沈博榮陰溝裡翻船的女孩子,曾經還與沈軒銳有過一段。

怎麼這孩子就跟他們脫不了關係了還!

老人視線掃過去,沈博榮心虛的別開臉,沈軒銳就那麼鎮定的站在那裡,一語不發。

因為沈萱童這句話,耿雲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她站在旁邊緊張的厲害,但是終究是年齡大了,倒也還不會失去儀態,不注意也不會發現異常。

「問她要多少錢,只要她同意。」

沈軒銳冷冷哼了聲,「爺爺,不是所有東西都可以用錢買到!」

「混帳!買不到也要買,我們沈家的血脈不能出一點問題。」

裴琅冷眼旁觀,他的腦子裡無數念頭盤旋,男人犀利的眸光望向沈軒銳,有幾個疑點幾乎就要因為這一場風波而串聯起來。

看沈軒銳離開,裴琅幾步走過去跟上,「喂,不解釋下怎麼回事?」

「與你無關。」沈軒銳冷視,「你暗中動的手腳不是沒人發現,裴琅,別自作聰明,當初沈氏入資也不過看了彼此的情面救了琅謄,你要想過河拆橋,沈氏也可以不給你搭這一座橋!再有,想坐享齊人之福,我怕你無福消受。」

裴琅眸底光線流轉,他盯視向沈軒銳,「所以,蘇墨是跟你其實有血緣關係?!所以,這是你們分手的真正原因?」

要知道,配型成功的機率實在太低,尤其是對沒有血緣關係的人。還有,蘇墨跟他之間的糾纏不清,她嘴裡排斥到極點,卻每次見面都是那種曖昧不明,看得他只窩火。

倘若是這種關係,一切倒是都可以理解。

沈軒銳頓了下,他深深看了裴琅一眼,「如果你想解除跟萱童的婚約,這是機會。」

裴琅冷冷哼了聲,男人舌尖輕抵上唇角,他冷冷一哼,心情愈發的不爽,就是因為這層關係,所以,想愛不能愛?

一想到蘇墨心裡眼裡裝的滿滿都是眼前這個男人,裴琅只覺得渾身的暴烈因子都被激發出來,但是他又有幾分慶幸,倘若不是因為這樣,或許他們之間再沒有他插足立足之地。

只是,再想到蘇墨,想到那張倔強而明艷的臉,想到之前她與沈家的種種,那個揚著下巴故作高傲的表情,裴琅很想知道,這個女人是不是一定要自己死撐著,就算把肩膀放到她的身邊都不見她靠一下。

拉開嘴角,裴琅輕笑,到底是她矛盾還是他矛盾,明明因為看不到她的心嫉妒的要死卻偏偏又要去心疼她,這種煎熬這輩子還真是第一次享受!

從醫院出來,上車前,沈冠生突然扭過身來,他看向裴少鋒,「少鋒,我和你爸爸的交情是怎麼樣的,想必你清楚的很。這次,我就再次丟掉這張老臉拿這情面要求一次。」

「阿琅和萱童的事情,我不插手,最後是好是散全看他們自己的意思。但是,萱童病好之前,這婚約無論如何不能取消,等萱童病好之後,由我們沈家對外宣布取消婚約。」

沈冠生的要求不算過分,畢竟讓女方先提出解約還是應該的。

裴琅冷眼看過去,果然是只老狐狸,他這話明著是說給裴少鋒,暗裡卻是說給他聽的。對於沈氏和琅謄的合作,這麼下去的巨大的利潤是顯而易見的,可是,如果沈氏撤資雖說不會有損失,但也絕對沒有這麼賺錢。最重要是,一方面他們保留了面子又讓裴琅說不出其他。

裴少鋒淡淡嗯了聲,他視線移向裴琅,「阿琅!」

「琅謄和沈氏的合作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由沈家來宣布解除婚約也是正常。」裴琅眼底淬了笑意應道。

「萱童的病情還不穩定,這件事就我們知道就行了,別來刺激她。另外,阿琅,男人在外有幾個紅顏知己也正常,但是爺爺還是提醒你,在沒正式解除婚約之前你身邊那個女人,你還是藏好了!」

一句話,讓裴少鋒整個兒臉色變了,他扭頭看向裴琅眼睛裡的怒火片刻翻燒。

韓宛芬也是一愣,但是終究是自家的事情,她匆忙拉住裴少鋒的胳膊,「回家再說。」

等沈冠生上車離開,韓宛芬站在裴琅身邊,「是,是蘇墨?上次我不聽說她已經走了嗎?!怎麼會?」

裴琅眼底塗了抹笑意,就算離開了他也能找回來。

「你是不是非要把我的臉丟光了是不是?」

裴少鋒氣的不輕,手指指向裴琅,「沈老爺子的話你也聽到了,如果不想要這婚約,就趕緊解除了!既然還跟那女人糾纏不輕,就讓她先捐了骨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就當是還了沈家一個人情!」

「捐獻這事兒不是我說了算,爸,再怎麼樣我不是蘇墨。最起碼應該尊重別人的意見。至於沈家,我也答應了他兩個條件,足夠了!」

「你——」

「好了好了,你們就不要吵了。」韓宛芬慌忙出來打圓場,生恐裴少鋒氣急了上手,「阿琅,捐個骨髓在現在也算不得大事,再說救人一命也是好事,聽你爸的!」

幾天不見,再一見面就是這樣的要求,蘇墨直覺得好笑到極點,他終究是沒把她放到心裡。男人挺拔身姿印入眼底,蘇墨只覺得刺痛的厲害。

從在電話里聽到沈萱童的說話,蘇墨就早已預料到這樣的事情不會太遲,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裴琅。

竟然是他!

蘇墨覺得事情如此荒唐,她剛剛下定決心要留下孩子,剛剛下定決心要爭取一下她的愛情,就被他撕碎個徹底。

她咬著唇,頭垂的極低,落下的髮絲蓋住她的眼睛,如果你細看能看到一片血紅,手指死死的壓進掌心裡,直到逼退那一汪酸澀難忍,她冷冷笑著,直至笑出聲音,「呵,真是好笑,你究竟是第幾個來遊說我的?裴琅,你告訴我,她就那麼重要嗎?」

是不是只要沈萱童好了,蘇墨怎麼樣都可以?!

蘇墨譏諷的樣子直接讓裴琅沉下臉,闃黑潭底一片幽深,他視線望向蘇墨,「這是他們開出的價格,我已經問過醫生,不會對身體造成很大損害,就當是獻血!」

「獻血?!哈哈!真是好笑!」蘇墨只覺得鼻端發澀,她要咬緊了牙關才能不讓自己失控,全身似乎都被人用鋼絲捆緊了,那種疼,那種痛,仿佛在生生的從她身上剜下一塊肉!

她揉碎他開的巨額支票,笑顏明朗如殤,那麼艷麗妖嬈的笑顏把所有心碎都堵在了身體最深處,「裴琅,你記著,我不姓沈,我沒有任何理由去為他們的不幸埋單!」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