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我好狠的心(1/2)
蘇麻喇不敢再說第二遍,嚇得直搖頭。
齊齊格一臉凝重,將信紙反覆看,恐怕是吳克善分別給大玉兒和海蘭珠寫了信,可卻將兩封信的一半裝錯了。
是無心,還是故意有所企圖,懶得去追究他,而他信中說的事,齊齊格有法子打聽。
「等我傳話回盛京,叫多爾袞去問。」齊齊格說,「海蘭珠姐姐來盛京之前,一定還發生過什麼事。」
大玉兒手裡的花繩已將她的手指勒出血印,阿圖摸摸她的手,又親了親,心疼地說:「額娘,手疼。」
「額娘不疼。」大玉兒緩過神,將繩子解下,讓女兒們去玩耍,可是孩子們似乎感受到了大人的不安,來赫圖阿拉的路上,大玉兒的哭泣就嚇過她們一回,阿圖和雅圖便黏著大玉兒,不肯離開。
「額娘又嚇著你們了。」大玉兒後悔不已,「雅圖不怕,阿圖也不怕,額娘沒事,咱們去打雪仗好不好?」
盛京皇宮裡,科爾沁送來的東西,被丟在角落一直沒動過,看著礙眼,今日寶清便要將它們收起來。
拆開包袱,見是一些補藥,和一封信,便送到海蘭珠面前問:「福晉,家裡的信。」
海蘭珠拿來,信手就扔進腳下的炭盆里,看著火舌將信紙漸漸吞噬,她吩咐道:「往後家裡送來的東西,我一概不要,你看著好的就拿去分給別人,書信更不必遞給我,直接燒了就好。」
「是,奴婢記下了。」寶清應道,「不過那些東西只怕是沒人要的,都是些女人家的補藥,奴婢認得,從前吳克善台吉也總是送來給玉福晉吃。」
「玉兒經常吃這些藥?」海蘭珠問。
「是啊,從前就不說了,那是家常便飯。就說今年春天,奴婢和蘇麻喇不知給玉福晉熬了多少補藥。」寶清壓低了聲音說,「玉福晉才生了小格格沒多久,緊跟著大福晉就逼玉福晉喝坐胎藥,盼著她立馬再給大汗生孩子。」
海蘭珠手裡的針線,被緊緊拽著,心疼地看著寶清:「每天都喝嗎?」
寶清說:「每天都喝,睜開眼就喝,後來玉福晉光喝藥,喝得厭食吃不下飯,瘦得跟麻杆兒似的,大汗回來看見很生氣,大福晉也慌了,就不再讓喝。再後來大汗又回來了,您也來了,奴婢終於不用守著藥罐子了。」
海蘭珠手裡太用力,竟將銀針插進了手指,疼得她一激靈,銀針拔出來,血珠子就突突地往外冒,寶清趕緊拿乾淨的帕子來給她止血,海蘭珠說:「沒事的,一會兒就好了,做針線活哪有不扎手的。」
手指很疼,連著心疼,疼得她喘不過氣,她想去赫圖阿拉,想去看看她的妹妹,可是她還有資格嗎,大玉兒還會想見到她嗎?
「寶清……」海蘭珠看著指尖的嫣紅,熱淚盈眶,「我好狠的心。」
「福晉?」寶清跪在地毯上,仰著腦袋,豆大的淚水正好砸在她臉上,她扶著海蘭珠的膝頭,擔心地問,「福晉,您怎麼哭了?」
同是這一日,十二貝勒阿濟格,十五貝勒多鐸,一併幾位相好的叔伯兄弟們,都聚在多爾袞府中。
膳廳里,烏泱泱地擺了一大桌酒菜,膳廳外下人活殺一頭羊,將新鮮的羊肉切好送來,男人們圍坐著喝酒涮肉,好不痛快。
阿濟格已是醉了七八分,一腳跨在凳子上,直接用酒罈倒酒,嘴裡嚷嚷著:「多少年沒到你家裡來喝一口酒了,你看你攢了這麼多好酒,今日給你搬空了,你再攢好了,等我們下次再來。」
多爾袞道:「你每次來,齊齊格都拿好酒好菜招待,這是怎麼說的。」
可眾人卻哈哈大笑,阿濟格說:「你家齊齊格在時,我那叫喝酒?漱口都不夠的,你家那母老虎,誰見了都害怕,你去別家問問,哪家弟媳婦敢把大伯哥趕出去?」
他對眾人喋喋不休:「我那天急著有事要來見多爾袞,你們猜齊齊格怎麼說,說多爾袞睡了不見。好傢夥,她瞪著我攔在跟前一動不動,我心裡又火又急,可就是沒敢把她怎麼樣。我到現在想起來,還憋屈得慌,這輩子竟是叫個娘們兒治住了。」
多爾袞知道兄長醉了,他怎麼能容得旁人這樣取笑自己的女人,可和個醉鬼爭辯,能爭出什麼結果,阿濟格必定是越發來勁,不知道還會說出什麼不堪入耳的話。
可沒想到,另有人直往他心窩裡戳,嗤笑道:「齊齊格那是懂道理,處處維護多爾袞,要說虎娘們兒,宮裡那個才是。你們看皇太極的大玉兒,就因為皇太極和她姐姐好上了,氣得離家出走去了赫圖阿拉,到這會兒還沒回來。皇太極竟然還縱容她,就這麼不管不問的,他的心可真夠大。這樣的女人要是擱我家裡頭,要敢給我丟臉,天天給她熟一頓皮子,包管服服帖帖,還離家出走,不打斷她的腿。」
眾人哄堂大笑,阿濟格抱著酒罈說:「不興打女人,打女人可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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