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阿茲卡班(2/2)
「只有傻子才會把自己憋死,德拉塞斯小姐,我勸你還是放棄抵抗,乖乖地等家裡人把你帶回城堡吧。」
霍法和阿格萊亞不敢回答,他們各自捂著口鼻。
「沒用的,我們每隔一小時就要使用一次禁魔噴霧,時間要持續十分鐘,沒人可以十分鐘不呼吸。」
話音剛落,阿格萊亞再也受不了,張口重重地開始喘息。
她一喘,頭暈目眩的霍法也張開嘴巴,本能地吸進了一口帶著苦杏仁氣溫的濕潤氣體。這一刻,他身體的魔力停止了流動。
噴霧仍在持續。
確認阿格萊亞恢復呼吸了之後,女妖精不屑冷笑一聲,提著馬燈晃晃悠悠地就走了。
十分鐘後,噴霧結束,周圍的牆壁上都沾上了星星點點的水滴。
兩個小巫師麻瓜一樣癱在地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近似於絕望的氣氛。
好一會兒,阿格萊亞喃喃道:「我媽會殺了我。」
霍法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有氣無力的說:「我以為你跑出來的第一天就想清楚了冒險的後果。」
「如果我找到父親再把他帶回去,我覺得我媽會原諒我。但我搞砸了。」她說道。
「這事和你有關係麼?你大可不必去管。」霍法說道:「你父親有他的自由。」
「什麼都不用管?你知道我家族在怎麼培養我麼,我每天要學四門外語,每天要學無數國家的禮儀,我要學,我甚至還要學魔法部的法律,然後從裡面找出漏子你敢想像這樣的生活麼?」
「可是你母親給你定下的規矩不就是吃飯,起床,睡覺麼。」霍法說道,「你在家是這麼和我說的。」
「她的寵愛並不能抵消我的責任,家裡也不止她一個人。我家裡沒有男性繼承人,如果我父親不回來,我畢業後註定要擔負起家族的重任。我要做生意,我要和別人扯皮,我要做演講,我要創造工作崗位,我要為家族而活,變得和我母親一樣。」
頓了頓,阿格萊亞說道:「我不想過那樣的生活,我想和米蘭達一樣,放假就可以到處玩」
霍法癱在一旁,不再回答,只是莫名想笑。雖然身處這樣的囚禁之中,他似乎覺得自己生活還蠻純粹的,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只要管好自己就夠了。自己這個倒霉朋友雖然吃喝不愁,但煩心事不知道比自己多多少。想來出身和地位和人的幸福指數也沒多少關係,在這麼個年代,沒有人可以活的很輕鬆。
阿格萊亞抱怨了一會兒,便陷入了沉默。只是抱著膝蓋在原地發呆。
見她很長一段時間不說話,霍法怕她被這突然的打擊打擊到了自閉,於是問道:「你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啊,這可不像你。」霍法說道。
「我是不是很蠢?」她聲音低不可聞。
霍法搖搖頭:「全年級的人都知道你最聰明。」
她懊喪的低下頭,「是我讓你出來的。是我讓你去醫院上班。」
「夠了,阿格萊亞。」霍法打斷了朋友毫無意義的頹廢低語,他爬起身,看向窗外:「我們必須要逃出去,等死是絕對不行的。」
「怎麼逃,現在我們都沒有辦法使用魔法了。」
「我記得你說魔力藥水的效果時長和攝入量有關麼?」
「沒錯。」
「那他們一小時一次,每次噴十分鐘,是不是意味著十分鐘的量只夠支撐一小時。」
「沒錯。」
「我們只吸了兩口不到,對麼?」
「對。」
「那是不是意味著這次禁魔的時間只有半小時左右。」
阿格萊亞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可能有十分鐘左右使用魔法的時間,但那也無濟於事啊,沒有開鎖咒,我們根本破不開這個囚籠。」
霍法在原地轉了兩圈,站定。
他眯起眼睛,貼在了阿格萊亞耳朵邊,說道:「你剛剛憋氣的時候,那個女妖精來查看了你一次。這些妖精雖然關了你,但並不想和你家撕破臉,也許也是把你當成了談判的籌碼,藉機要求更多藥物。」
阿格萊亞點點頭:「沒錯,他們是這麼想的。」
霍法點點頭,不再咬她耳朵,退到一旁,盤起膝蓋,開始冥想。
阿格萊亞的好奇心卻起來了,她爬到霍法身邊,開始咬他耳朵:「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
霍法微微一笑:「你媽打過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