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籌碼(1/2)
當霍法將虛無埋藏心底的那一刻,世界再度改變。昏暗的街道上,火焰依然在噼里啪啦的燃燒著,但那些瘋狂的人們表情一點一點的恢復正常。
他們從狂奔中停下了腳步,放下槍,放下磚石,放下了刀具,停止了互相戕害,納悶的看著周圍,一副大夢初醒的模樣。
有人看著身邊的屍體,驚叫的哭了出來。有人看著自己手上拎著的腦袋,觸電一樣將它扔開。
某處公園內,斑斕扭曲的天空下,一個男人正把一名女性按在身下,不顧哀嚎拼命聳動著下體。
這時,天空流動的斑斕光芒消失。
男人一愣,於是穿上了褲子。
含情脈脈的對哭泣的女友說道:「親愛的,你要相信我,我愛的是你的靈魂。不是你的肉體。」
教堂內,一名面目猙獰的老牧師正拿著菜刀對著信徒一通狂砍。他赤身果體,不著寸縷。
這時,天空流動的斑斕光芒消失。
老牧師悚然一驚,眼神恢復了清明,他扔掉了菜刀,重新穿上了布道服。
「主的美德照耀萬物,我們所遭受的一切苦難都是主給我們的考驗,面對苦難,我們要飽含感激之心」
商場內,一名衣衫凌亂的商人正拿著各種名貴商品和紙幣,留著口水到處撒著玩。
這時,天空流動的斑斕光芒消失。
商人停下了腳步,看著手裡的金錢,頓時流露出痛心的表情。
他抓狂的捂著腦袋大吼一聲,然後毫不猶豫的趴在地上,把那些錢一張張的收了回來。
遇到有人不願意把錢還回來。
商人就會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
「沒有交易,就沒有社會,你拿我錢幹嘛?」
某所麻瓜高中內,一名老師正帶著一群學生,瘋狂撕書,教室里滿滿當當的飄舞著無窮無盡的白色紙屑。
這時,天空流動的斑斕光芒消失。
老師和學生紛紛一頓,隨後停止了動作,他們站在紙屑飛舞的教室中,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最終,老師咳嗽了一下:「你們,去我辦公室再拿一套作業本過來。」
某西方國家,一群政客在會議大廳中,瘋狂互毆,他們彼此拖拽著對方的領帶,用鋼筆戳著對方的眼睛,天空中到處都是飛舞亂砸的皮鞋。
這時,天空流動的斑斕光芒消失。
互毆的政客彼此一愣,天空中飛舞的皮靴紛紛墜地。他們速度極快的各自找好位置,系好領帶,穿上鞋子,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繼續談判開會。
籠罩在世界上那股瘋狂消失,天空不再扭曲,一絲絲星光透過密布的烏雲,灑在街道。這一刻,所有人都體會到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霍格沃茨之內,無數被變形成動物的學生恢復了原樣,他們起身後,納悶的看著自己的手掌,似乎做了一個荒唐而怪誕不經的夢境。
然而,在英國魔法部內,察覺到這一幕的法蒂爾毫不猶豫的抱住了文森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怒吼道:「把他們抓起來!!」
這個動作如同點燃了炸藥桶,被包圍的魔法部官員抽出魔杖,無數囚犯甩動魔杖,拔足沖向了魔法部的官員。
而阻攔在雙方人馬中的火龍在得到命令後,也毫不猶豫的開始噴吐火焰。它們在人群中穿梭,上下飛舞,每一次張口閉口,都有囚犯被燒到渾身焦黑。
一時間,空氣中,魔咒激盪。破碎的大理石碎片像榴霰彈一樣在空中飛濺,
各種顏色的火光四射。有的雕像被魔咒擊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起來。有的人被粉碎咒擊中,胳膊炸成一團模糊的血肉,在空中飛舞。
吶喊聲,廝殺聲不絕於耳。一些魔法部官員驚慌逃竄,他們趴在桌子下面,向前爬去,試圖爬出這個修羅場。
但有人剛爬一半,就被瘋狂的囚犯拖著大腿拽了出來。囚犯獰笑著用魔杖指著魔法部的官員,但下一秒,他的上本身就被一頭赫希底里黑龍張口咬成兩半。
那隻黑龍還沒來得及將肉體囫圇吞下,遠處便傳來數道魔咒,將黑龍炸的鱗片飛舞,眼珠碎裂。
各種殘暴的吼叫不絕於耳。
在一片混亂之中。
法蒂爾將文森特死死的壓在地上,一手扣住了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奪掉了他的魔杖,隨後重重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你清醒點!看到了沒?」
典獄長咆哮:「我看到了什麼?」
法蒂爾:「虛無已經消失了,別再受格林德沃蠱惑了。」
躺在地上的文森特笑了起來,笑容帶著不甘和絕望,他搖搖頭:「你還在掙扎,你知不知道,格林德沃早就料到了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頓了頓了,他掙扎說道:「他讓我轉告你。」
法蒂爾按著文森特的脖子,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轉告我什麼?」
文森特臉上肌肉抽搐幾下,笑道:「格林德沃說,活著,是比死亡更痛苦的事情。而施予死亡,對他而言,是一種慈悲。」
「你究竟在說什麼?」
法蒂爾厲聲質問,他內心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還說,說,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非常欣賞您的女兒,她堅韌,活潑,樂觀,而且,永遠活在當下,和她一比,我們簡直醜陋的如同蛆蟲一般呢。」
轟!!
法蒂爾如遭雷擊。他鬆開了文森特,跌跌撞撞的後退。
過了幾秒,他又沖了上去,一把將阿茲卡班的典獄長按在了牆壁上,厲聲咆哮道:
「格林德沃在哪兒?」
文森特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
法蒂爾拿出魔杖,頂在他的太陽穴上,再度咆哮道:「說,那個傢伙在哪裡!?」
「我不知道。」
文森特紅著臉眼睛,「你讓家人去了哪裡,自己不清楚麼?」
「我他媽問你格林德沃在哪裡!!」
魔杖的頂端彎曲,文森特臉都被擠變形了,他感受到了那股絲毫不加掩飾的赤裸殺意,抬起手:「格林德沃沒有告訴我,他只是說」
「說什麼?」
法蒂爾質問。
「他還說,你,你雖然懂很多道理。但你到死也不過是一個家族至上的男人,一個庸人,一個俗人,你不配成為馴龍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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