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籌碼(2/2)
「他還說,你,你雖然懂很多道理。但你到死也不過是一個家族至上的男人,一個庸人,一個俗人,你不配成為馴龍高手。」
法蒂臉色煞白,他無力的鬆開手,怔怔的看了一眼混亂的魔法部,看著那些和火龍廝殺在一起的阿茲卡班囚徒。隨後,他毫不猶豫的幻影移形消失在了空氣中。
文森特趴在地上,大笑起來。笑著笑著,他眼淚止不住的奔涌而出。
爬滿爬山虎的黑暗中的古堡院中,成片紅色的玫瑰,隨著風浪緩緩飄舞。似火焰,也似冰霜,神秘,寂靜。
古堡之中,一個男人高坐大廳之上,隱藏於窗簾之後,只能看到隱隱約約的輪廓。
在他面前,是好幾個漂浮在半空中淡藍色透明正方體,正方體內關押著不同的人影,其中有男,也有女。
他們被鎖在透明的結界中,如同漂浮在魚缸中的金魚,緩緩翻滾,不太受地球重力干擾。整個德拉塞斯家族的人,全部被束縛在此。
空氣靜謐著,窗簾在月光下飛舞,仿佛這一帶離這個星球上,任何一片衝突之地,都極遠極遠。
伴隨著噼啪一聲輕響,靜謐遭到了打破。
法蒂爾幻影移形出現在大廳中央,他緩緩直起身,看見了被困在結界中的一群人。
他面色一變,隨極大步上前,貼在結界邊緣
結界中人看見了法蒂爾,他們開始拼命的拍擊玻璃,試圖發出聲音。但是並不能發出絲毫的聲音。
法蒂爾順著那一個個方形結界緩緩走動,終於,他停下了腳步。
結界內,一個有著銀色頭髮的少女正靜靜的看著他,她瀑布一樣的頭髮漂浮在空氣中。
看見這一幕,法蒂爾雙拳緊握,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猛的一轉身,怒吼道:「放開他們。」
聲音在寂靜的黑暗中,傳出老遠。
沒有人回答。
「格林德沃!」
法蒂爾再度咆哮:「有什麼就沖我來!」
依然沒有任何回答。
法蒂爾聲音冷靜了一些,他重重喘息著,轉身說道:「夠了,撕裂一切假象,讓所有人看到那冰冷而粗糙的現實,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麼?」
終於,黑暗中那個輪廓站了起來,有些僵硬的從飛舞的幕布後走了出來,露出一張蒼白但是儒雅的中年人臉龐。
法蒂爾看見他,臉上的肌肉崩的愈來愈緊。
他面色鐵青的重複:「放開他們。」
「代價是什麼呢?德拉塞斯教授。」男人輕聲問道。
「你要什麼都可以,魔法部部長,威森加摩審判長,什麼都可以,放過我的家人。」
格林德沃作出一副沉思狀:「真的麼,這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二十八純血家族的意思?」
「這你不用管。」
法蒂爾眨也不眨的看著對方:「蓋勒特,你要改變世界,可以,我們配合你,慢慢來,可以麼?」
「慢慢來?」
格林德沃低聲輕柔道:
「你學壞了啊,老師,你想把我的激情磨滅在無窮的日常和會議中麼?你想用權力和欲望來腐蝕我純粹的靈魂麼?」
「不是,我只是不想看見世界被你攪成一團渾水」
「夠了。」
格林德沃漫不經心的打斷了了法蒂爾:「我想要的東西沒那麼複雜。」
「你想要什麼?」
格林德沃揉了揉下巴,咧嘴一笑:「我們好久沒有正經聊過了,要不現在聊聊天吧。」
法蒂爾幾乎抓狂,他看著結界中的妻女,心臟劇烈跳動著。終於,他抬起手臂,息事寧人的後退一步:「要聊什麼都可以,你別傷害他們。」
「這得看你自己了。」
格林德沃笑道:「聊的開心,說不定我就把他們放了。」
「你說,想聊什麼。」
格林德沃:「還記得我們在德姆斯特朗的日子麼?」
法蒂爾:「記得。」
格林德沃露出緬懷的神色,近似自言自語般的喃喃道:「黑色的牆壁,布滿蠟燭講台,滿牆的黑魔法解析書籍,還有掛滿鐵鏈和囚籠的地牢」
緬懷了片刻之後,他又輕嘆了一口氣。
「我記得,你給我上第一堂課的時候,曾經講過一個故事。」
法蒂爾臉色蒼白,沒有回答。
「還記得那個故事麼?」
格林德沃輕聲低語。
「記得。」
法蒂爾聲音嘶啞。
告訴我那個故事。
格林德沃輕聲說道。
法蒂爾看著他,搖搖頭:「蓋勒特」
格林德沃抬起右手,微微一點。
頓時,困住德拉塞斯家族中人的結界內部頓時出現數道透明尖刺,有幾個地位平庸的傢伙,張口發出無聲的慘叫,在結界內瞬間被刺成了篩子,鮮血噴濺無聲無息的噴在結界的透明牆壁。
這一幕讓法蒂爾臉色痛苦的扭曲起來,他指甲深深陷入肉里,但嘴唇緊抿,依然沒有開口。
見法蒂爾沒有說話,格林德沃再度抬手,阿格萊亞所處的結界收縮,結界頂端冒出無數透明尖刺。
「告訴我那個故事。」